第七章
纪念晚七点，傅寒砚提前到了餐厅。
他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北城最繁华的夜景。
姜眠一向会提前到，坐着等他，看见他就弯着眼睛笑。
今天或许是太过期待，打扮得久了一点，傅寒砚没有不耐烦，静静看向门口。
七点整，餐厅门推开。
“寒砚！”
许烟眉眼带笑，在对面坐下，“好隆重啊！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怎么让学姐通知我？”
傅寒砚诧异抬眼，“怎么是你？她叫你来的？”
“对啊！”
傅寒砚眉头微蹙，但没再多问，点头示意服务员上菜。
菜上来，许烟皱眉，“这都什么菜啊，没一个我爱吃的。”
傅寒砚筷子顿了顿。
他和姜眠一起用餐的次数不多，她总说没什么特别喜好，助理就每次按照他的口味点。
如果是姜眠在这，一定会小心翼翼给他夹菜，看他吃了就眼睛亮亮的。
而不是连他的口味都记不住。
“寒砚？”
傅寒砚回过神，淡声道：“下次换你喜欢的。”
许烟平常就是叽叽喳喳的性子，会分享她在国外的事，会说想他，说她知道错了以后不闹了。
傅寒砚听着，偶尔嗯一声，却始终没办法全神贯注。
他想，他一定是气恼自己都递上台阶，姜眠还耍性子缺席。
他故意拿出手机连拍几张照片，发给姜眠。
【吃饭了。】
【这里夜景不错。】
【谢谢你给我和许烟留的空间。】
可对面始终没人回。
傅寒砚把手机扣在桌上，眉头皱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翻涌。
看着眼前的许烟，他想起的却是三年前的今天，坐在对面的姜眠。
领证那天，他公司有事，忙到晚上八点才去餐厅。
姜眠就坐在这里等他，整整五个小时没催过一句，也没有耍脾气。
反而很浅地对他笑了下，宽慰道：“我们运气真好，赶在打烊前一起吃上饭。”
那天她点了一桌子菜，每上一道就眼巴巴看他，问他好不好吃。
他敷衍地说还行，她就笑得特别开心。
吃完饭她小心翼翼开口：“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子，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他却拒绝了，“商业联姻，不用做这些。”
她眼里的光黯了黯，但很快又笑起来，说没关系慢慢来。
可说着要慢慢来的人此刻却不在，傅寒砚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寒砚，你怎么了？怎么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
许烟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事。”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司机会送你回去。”
许烟愣住：“寒砚，这么晚了你——”
傅寒砚没再看她，拿起外套往外走，没理会身后许烟气得跺脚的声音。
助理从副驾回头：“傅总，是有临时工作需要处理吗，需要我陪同加班吗？”
傅寒砚揉揉眉心，“不用，送我回家。”
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
结婚三年，只要姜眠在国内，不管他多晚回来，客厅总会留一盏灯。
她要么在沙发上看书，要么在厨房给他煮醒酒汤。
这还是第一次家里如此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