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抢救室的红灯依旧刺目，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天昊和林欣然的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江天昊率先破功，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眼底满是慌乱和不敢置信，声音都在打颤：“秦玉，你疯了是不是？这孩子穿的明明是朵朵的裙子，你敢说不是她？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告诉你，别想耍花招！”
林欣然也紧跟着附和，强装镇定地拔高声音：“就是，秦玉姐，你是不是受太大糊涂了？这孩子明明就是朵朵，你为了推卸责任，连自己女儿都不认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嘴上硬气，眼神却不停瞟向抢救室门口，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藏不住的心虚。
我猛地甩开江天昊的手，揉了揉泛红的手腕，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胡说，等孩子家长来了就知道。江天昊，林欣然，你们不是笃定是朵朵吗？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慌，却依旧嘴硬。江天昊咬着牙骂道：“我看你就是魔怔了！”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满脸戾气，身旁的贵妇妆容哭花，跌跌撞撞地往抢救室跑，那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欣然原本还在强装镇定，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纸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陈总......陈夫人......怎么会是他们......”
江天昊也懵了，拽了拽林欣然的衣角，低声问：“欣然，你认识他们？”
林欣然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们集团的大老板陈景明，整个物业公司都是他旗下的产业，我......我就是给他们打工的......”
陈景明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女儿呢？我女儿嘉涵怎么样了？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
他身旁的陈夫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嘴里不停喊着女儿的名字。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指着抢救室，语气沉重：“陈总，陈夫人，嘉涵还在里面抢救，情况很不好。”
陈景明浑身一震，转头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林欣然，眉头紧锁，厉声问道：“林经理？你怎么在这里？小区喷泉触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物业是怎么管理的？”
林欣然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差点跪下，结结巴巴地说：“陈总......我......我就是过来看看情况，这事儿是家长监管不力，跟我们物业没关系，我们立了警示牌的......”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冰冷清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陈总，您别听她狡辩。刚才在小区喷泉边，您女儿躺在水里命悬一线，我拼命救人、喊救命的时候，这位林经理不仅不帮忙，还站在一旁说风凉话，”
“说孩子是活该下水，家长不上心，还急着撇清物业的责任，半点人情味都没有。甚至还指责我这个救人的，说我失职，扬言物业绝不担责。”
陈景明听完，脸色黑得像锅底，死死盯着林欣然，一字一句地吼道：“你说的是真的？我女儿生死未卜，你居然说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话？”
林欣然吓得连连摇头，哭着辩解：“陈总，不是的，是她污蔑我！我没有！”
“我有没有污蔑你，小区的监控、在场的邻居都能作证。”我冷冷瞥了她一眼，转头对陈景明说，“陈总，您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去查。”
陈景明深吸一口气，眼神狠厉地看向林欣然，没有丝毫犹豫：“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立刻滚出我的公司，旗下所有产业，永不录用！后续物业管理失职的账，我跟你慢慢算！”
林欣然瞬间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也没了平里的嚣张跋扈。
江天昊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额头布满冷汗，眼神躲闪，生怕被陈景明注意到。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红灯灭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送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生命体征，触电时间太长，没能救回来。”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陈夫人当场晕了过去，陈景明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墙壁，双目空洞，泪水瞬间滑落，发出压抑的痛哭声。
我站在一旁，心口也揪得生疼，看着这对悲痛欲绝的父母，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恨意更浓。
江天昊和林欣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5.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陈景明夫妇撕心裂肺的哭声，那绝望的声响，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我站在角落，看着那对失去女儿的父母，心里满是酸涩，更对江天昊和林欣然的恶毒恨之入骨。
没过多久，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进急诊区，径直走到我面前，其中一名警官开口问道：“你好，是你报的警吗？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接到报警说小区喷泉发生触电身亡事件，存在疑点，麻烦你跟我们说一下具体情况。”
我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悲痛，条理清晰地说道：“警官，事情不是意外，疑点太多了。”
“这个触电身亡的孩子，是陈总的女儿陈嘉涵，她穿了和我女儿同款的裙子，明显是有人认错了目标，蓄意害人。”
江天昊一听，立刻跳出来反驳，脸色慌张却强装愤怒：“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受了精神不正常，这就是单纯的意外，跟别人没关系！”
林欣然也赶紧附和，声音颤抖：“是啊警官，就是孩子贪玩落水触电，纯属意外，她就是想闹事推卸责任！”
警官皱了皱眉，冷声呵斥：“安静，我们自有判断，让当事人把话说完。”
我冷冷扫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我赶到喷泉边的时候，孩子已经落水触电，在那之前，我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从喷泉池边跑开，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我看不清长相，但我看得很清楚，他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跛，一瘸一拐的。”
“而且小区喷泉的电路常年失修，物业明明知情却不维护，甚至有人故意破坏电路制造触电隐患，这绝不是简单的意外，是蓄意谋，麻烦警方一定要彻查，还孩子一个公道。”
警官认真记录着我的证词，点了点头：“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我们马上调取小区监控，排查符合特征的可疑人员，一定会严查到底。”
说完，警官又转头看向陈景明夫妇，安抚了几句，询问了相关情况。
江天昊和林欣然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差，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神飘忽不定，满是惊恐。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看到那个动手的人，还记住了对方的特征，所有的谎言和伪装，在这一刻都快要撑不住了。
趁着警官和陈景明沟通的间隙，江天昊偷偷拽了拽林欣然的衣角，对着她使了个眼色，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后退，想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走。
我余光瞥见他们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拆穿。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让他们多得意一会儿，等真相大白的那天，他们只会摔得更惨。
眼下最重要的，是等警方找到那个跛脚的男人，坐实他们的罪行。
没一会儿，两人就趁着混乱，灰溜溜地跑出了医院，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被警察叫住。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我心底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冰冷，这对狗男女，欠了两条人命，迟早要血债血偿。
安抚好情绪崩溃的陈景明夫妇，我拿出手机，给闺蜜发了一条消息，指尖划过屏幕，语气坚定：“亲爱的，朵朵今晚再麻烦你多照顾一晚，明天我去接她，千万帮我看好她。”
闺蜜很快回复，满是担忧：“小玉，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朵朵我肯定看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看着消息，眼眶微微泛红，回了一句“我没事，放心”，便收起手机。
此刻朵朵在闺蜜家，是最安全的，只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我就算付出一切，也要让江天昊和林欣然付出应有的代价。
警察做完笔录，叮嘱我随时保持电话畅通，便立刻赶回小区，顺着跛脚男人的线索展开排查。
医院里只剩下陈景明夫妇的痛哭声，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等着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江天昊和林欣然的好子，就到头了。
6.
天刚蒙蒙亮，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立刻接起，心底隐隐有了预感。
“是秦玉女士吗？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昨晚你提供的线索很关键，我们已经抓到嫌疑人了，麻烦你过来一趟派出所，配合核实情况。”
电话那头，警官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笃定。
我瞬间坐直身子，压不住心底的激动，连忙应道：“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我一刻都不敢耽误，快步赶往派出所，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我知道，真相就要大白了。
走进派出所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我透过单向玻璃，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右腿果然有些跛，正是我昨晚在喷泉边看到的那个男人。警官坐在对面，正在进行审讯。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叫张老，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赌债，老实交代，昨天小区喷泉的孩子触电，是不是你的？”警官的声音严厉，直击要害。
张老一开始还嘴硬，摇头晃脑地不肯承认，嚷嚷着自己是冤枉的，只是路过小区。可在警方拿出的监控证据、他的行踪记录，还有欠下的赌债流水面前，他再也撑不下去，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如实招供。
“是......是我的，我也是被无奈，我欠了十万赌债，再不还钱就要被人砍死了......”张老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是一男一女找到我，给了我五万块定金，答应事成之后再给我十万，让我去小区喷泉池，把一个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推进池子里，还说他们已经弄坏了喷泉电路，女孩落水就会触电身亡，神不知鬼不觉。”
警官立刻追问：“那对男女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你仔细说清楚！”
张老想了想，连忙说道：“男的三十多岁，看着斯斯文文的，叫江天昊；女的是小区物业的经理，叫林欣然，我见过她好几次，错不了。”
“他们跟我说，一定要弄死那个穿粉裙子的小女孩，还特意给我看了女孩的照片，叮嘱我千万别认错人。”
“那你为什么害死了另一个孩子？”警官冷声问道。
张老低下头，满脸懊悔：“我当时太紧张了，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远远看到一个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就以为是目标，直接把人推下去了，事后才知道推错了，我也害怕，就赶紧跑了......我真不是故意推错的，我就是贪钱，一时糊涂啊......”
听到这里，我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靠在墙上，眼泪瞬间滑落。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沉冤得雪的释然，是终于能为女儿、为无辜的嘉涵讨回公道的解脱。
江天昊，林欣然，你们的罪行，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了。
警方据张老的供词，立刻出动警力，前往江天昊和林欣然的住处实施逮捕。
这对狗男女大概还以为能躲过去，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当场就被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面对警方的审讯和张老的指证，江天昊和林欣然一开始还百般抵赖，哭着喊冤，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是张老栽赃陷害。
可在铁证面前，他们的辩解苍白无力，警方调取了两人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所有证据链完整，容不得他们狡辩。
没过多久，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江天昊痛哭流涕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林欣然也瘫软在地，如实交代了所有事情。
他们承认，因为朵朵撞见了两人的，害怕事情败露，便起了心，买通张老害死朵朵，没想到阴差阳错害死了陈景明的女儿，弄巧成拙，反而暴露了自己。
我站在观察室里，看着两人狼狈不堪、痛哭求饶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
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为了一己私欲，谋害无辜孩童，泯灭人性，就算是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陈景明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亲自赶到派出所，看着江天昊和林欣然，眼神狠厉得吓人。
他明确表示，绝不接受任何赔偿，不要一分钱，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请求法院从重判处这两人，让他们把牢底坐穿，为自己的女儿偿命。
走出派出所，阳光洒在身上，我却觉得无比温暖。
压在心头的血海深仇，终于报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等待法律的制裁，看着这对狗男女，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第一时间给闺蜜打了电话，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我马上过去接朵朵。
7.
案件经过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江天昊和林欣然买凶人、蓄意谋害未成年人，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江天昊、林欣然犯故意人罪，判处，；张老作为从犯，同样犯下故意人罪，判处十五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坐在法庭上，看着江天昊和林欣然面如死灰的模样，听着法官庄严的宣判，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平静。
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是他们为自己的恶毒和背叛，付出的代价。
本以为已经是他们最坏的结局，可我没想到，陈景明的怒火远没有平息。
他失去了唯一的女儿，痛彻心扉，对江天昊和林欣然恨之入骨，就算他们进了监狱，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江天昊和林欣然被押往监狱的那天，陈景明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跟监狱那边打了招呼。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让狱里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害死他女儿的凶手，谁都可以“关照”他们，不用留情。
监狱里本就是鱼龙混杂，弱肉强食，江天昊平里养尊处优，林欣然更是娇生惯养，两人进了监狱，本没有立足之地。
再加上陈景明特意打过招呼，他们在里面的子，堪称炼狱。
我后来从旁人嘴里听说，江天昊在监狱里天天被人欺负，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动不动就被狱友拳打脚踢，浑身是伤，曾经的斯文模样荡然无存，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疯疯癫癫，再也没了往的嚣张。
而林欣然，在女子监狱里更是受尽折磨，曾经精致的妆容没了，漂亮的衣服没了，每天被人排挤霸凌，着重活，受尽冷眼，曾经高高在上的物业经理，如今成了监狱里最底层的可怜虫，整以泪洗面，却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在监狱里，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折磨，更要承受心理上的煎熬。每天想起自己犯下的罪行，想起无辜死去的陈嘉涵，想起上一世惨死的朵朵，想起自己败露的丑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缠绕着他们，夜不得安宁。
他们想要求饶，想要求轻判，想要求放过，可陈景明铁了心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也绝不会心软。
这就是背叛和恶毒的下场，既然敢对年幼的孩子下手，敢践踏婚姻的底线，敢泯灭人性，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们在暗无天的监狱里，度过一天又一天难熬的子，，意味着他们这辈子都要被困在那方寸之地，承受无尽的折磨，直到老死。这是他们罪有应得，是对两条无辜小生命的告慰，也是对我上一世痛苦的交代。
我站在阳光下，听着这些消息，没有丝毫快意，只有释然。恶人自有恶报，天道轮回，不爽。
如今，阻碍我和女儿新生活的绊脚石，终于被彻底清除，我终于可以放下过往的仇恨，好好陪着我的朵朵，重新开始生活。
我去闺蜜家接朵朵的时候，小家伙扑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声气地喊着妈妈，说想我了。
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我眼眶泛红，紧紧抱着她，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再也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8.
处理完江天昊和林欣然的事情，我便着手办理离婚手续。
江天昊在监狱里，无法亲自到场，我委托律师，带着离婚协议前往监狱，让他签字。
隔着监狱厚厚的玻璃，我看着对面形容枯槁、满脸憔悴的江天昊，他再也不是那个曾经让我倾心的少年，再也不是那个承诺会护我和女儿一生的男人，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满眼的悔恨。
律师将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他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抬头看向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嘶哑，满是哀求：“小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种混账事，你原谅我好不好？看在朵朵的份上，你别跟我离婚，等我出来，我一定好好弥补你们母女，我再也不敢了......”
他说着，不停捶打着自己的头，满脸懊悔：“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朵朵，我不是人，我被林欣然那个女人迷昏了头，我不该背叛你，更不该对朵朵下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过往的爱意、温情、期待，早在上一世朵朵触电身亡的那一刻，早在我看到他和林欣然抱在一起密谋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死了，灰飞烟灭，再也找不回来。
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卑微求饶的模样，我脑海里闪过曾经的画面。
刚大学毕业，我就意外怀了朵朵，那时候的他，满眼温柔地抱着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会给我和孩子最好的生活，让我辞掉工作，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照顾女儿，他来养家。
我信了他的话，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社交，一门心思扑在家庭里，围着他和女儿转，洗手作羹汤，持家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女儿照顾得乖巧懂事。
我以为，我守着的是幸福的家庭，是一生的依靠，可短短六年，他就变了心，变得面目全非，甚至为了婚外情，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痛下手。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我掏心掏肺付出的六年青春，我全心信赖的爱人，到头来，却成了想要害死我女儿的恶魔。
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江天昊心上：“江天昊，机会？你当初对朵朵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她机会？你和林欣然密谋害死我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受尽折磨，夜不得安宁，永远活在悔恨和痛苦里，永远为你犯下的罪行赎罪。”
“这份离婚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们之间，早在你变心的那一刻，早在你对朵朵起心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从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江天昊听完，浑身颤抖，泪水流得更凶，嘴里不停喊着我的名字，苦苦哀求，可我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玻璃那头的哀嚎和悔恨，再也影响不到我分毫，我和他之间，彻底斩断了所有牵绊。
他最终还是签下了名字，离婚协议生效，我和江天昊，彻底解除了婚姻关系。
属于我的那段黑暗过往，终于彻底翻篇了。
9.
离婚后，我第一时间处理了曾经的婚房。
那套房子里，装满了我六年的青春，也装满了痛苦和背叛，我一刻都不想多留，很快就挂牌出售，顺利出手。
加上离婚分到的财产，我手里有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我没有选择挥霍，也没有选择躺平，而是想起了自己大学时的专业，想起了曾经放弃的梦想，我决定，重新拾起自己的事业，为自己，也为女儿，打拼一个更好的未来。
我用这笔钱，租了一间合适的工作室，办理了相关手续，注册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曾经为了家庭放弃的设计梦想，如今终于可以重新起航。
我每天泡在工作室里，画图、对接客户、打磨作品，忙得不亦乐乎，虽然辛苦，却无比充实。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家庭打转、失去自我的全职太太，我是秦玉，是女儿朵朵的妈妈，是为自己而活的独立女性。
着自己的专业能力和用心态度，慢慢积累客户，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口碑也渐渐打响，身边的朋友和客户都对我赞不绝口。
闲暇时间，我就全身心陪着朵朵。带她去公园玩耍，去游乐园撒欢，去图书馆看书，去学她喜欢的舞蹈和画画，把上一世亏欠她的陪伴，一点点弥补回来。
朵朵依旧乖巧可爱，每天黏在我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脸，我觉得所有的辛苦和过往的痛苦，都值得了。
我带着朵朵搬离了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小区，住进了一套温馨的小公寓里，家里布置得满满当当，全是我和朵朵的欢声笑语。
没有背叛，没有恶毒，没有恐惧，只有我和女儿安稳幸福的小子。
偶尔，我也会想起陈嘉涵那个可怜的孩子，心里满是惋惜。我会以匿名的方式，给陈景明夫妇寄去一些生活用品和慰问品，没有留下姓名，只是想表达一份歉意和慰藉。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是一辈子的，只愿他们能慢慢走出悲痛，好好生活。
而江天昊和林欣然，早已被我抛在脑后，他们在监狱里的痛苦挣扎，与我再无关系。我不会再花费任何心思在他们身上，我的生活，只剩下阳光和温暖，只剩下我和女儿的未来。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工作室，朵朵坐在一旁安静地画画，我低头处理着工作，偶尔抬头看看女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曾经的我，跌入深渊，痛失爱女，受尽背叛和伤害；
如今的我，浴火重生，握紧女儿的手，重启人生，向阳而生。
我终于明白，女人最大的依靠从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护住想要守护的人，才能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往后余生，我会陪着朵朵，一步步往前走，远离所有黑暗和不堪，把子过得热气腾腾，用自己的双手，为女儿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再也不回头，再也不畏惧。
那些痛苦的过往，终将成为岁月里的尘埃，而我和我的女儿，会在阳光下，活得肆意而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