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他。
顾景涵来不及反应,心虚的开口。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私生子三个字,几乎是让他本能地九十度弓腰,把头埋得极低,连抬眼对上记者镜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刚认识沈婉宁的时候,也是这般卑微到尘埃里。
因为见不得光的出身,他走路都习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连看人都带着怯意。
是婉宁蹲下来,一遍一遍告诉他。
“景涵,你很好,不比任何人差。”
“不被他们认可,这不是你的错。”
顾景涵的母亲,是顾父年轻一时兴起爱过的人。
新鲜劲一过,顾家以门第不合、身份不配为由,硬生生将他们拆开。
顾父转头娶了门当户对的太太。
只留下他母亲一个人,拖着病体,把顾景涵拉扯大。
在旁人的白眼和指指点点里,熬到了油尽灯枯。
顾母走的那天,顾景涵走投无路,硬着头皮闯进顾家大门。
跪在地上求父亲认他。
换来的,却是管家的驱赶,旁人的嘲讽。
那一天,他也是这样,九十度弯着腰,头埋得快要贴到地面。
是沈婉宁,把他从泥里拉起来,抱着他说。
“没关系,以后我疼你。”
她用七年时光,把一个连抬头做人都不敢的私生子,一点点捧成了人人敬畏的顾总。
是她把他从泥泞里拉出来,替他挡掉旁人的白眼,把他藏在自己的光里。
最后得到顾家认可。
“逆子!!”顾父雷霆大怒的巴掌,毫不犹豫甩在顾景涵脸上。
“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你居然敢骗婚,用假结婚证借腹生子,糟蹋真心待你的姑娘!”
“沈婉宁那样好的女孩,对你掏心掏肺,你却放着珍珠不要,偏去捧一堆烂石子!”
顾父怒目一扫,目光狠狠钉在苏韵芝身上。
她不过是顾景涵亲手带过的一个实习生,出身普通,心机却深。
靠着柔弱伪装步步算计,搅得家宅不宁。
在顾父眼里,这种攀附权贵、不择手段的女人,连给沈婉宁提鞋都不配。
顾家要的是门当户对或是自立自强的女子,绝不是这种只会算计勾引,破坏一切的货色。
“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从今往后,不准再靠近顾家半步,更不准再纠缠顾景涵,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彻底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