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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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前,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衣服,说道:
“求求你,带我走。”
说完我便彻底昏了过去。
所以不知道丫鬟小葵就跟在男子的身旁,急得双眼通红,眼睛都哭到红肿起来。
纪珩冰冷的看了眼门口被打晕的婆子。
又看向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正院,手紧紧抱住怀里轻得像片云彩的小姑娘。
他眼神沉下来,道:
“走,先出城!”
小葵顾不上哭,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走了。
与此同时,正在和谢盈夫妻对拜的裴迁忽然感觉一阵心悸,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感。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了。
他弯腰的动作不由顿住。
新郎的异常瞬间引起了周围宾客们的注意,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谢盈等了半晌,也没见对面的人弯腰和她对拜。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扯了下红绸,疑惑地喊道:“迁哥哥?”
裴迁闻言怔了一下。
几乎是无意识脱口而出:“阿芝......”
周遭忽地静了。
谢盈脸色瞬间就变了。
上座的裴父裴母神情也跟着一僵,谢盈她娘心中一紧,连忙打圆场道:
“姑爷真是高兴坏了,从前你不是总喊盈儿的嘛,忽然喊阿盈还让人怪不习惯的。”
“老爷你说是不是?”
谢父打着哈哈道:“是啊是啊,这吉时就快过了,还是先拜堂的好。”
裴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轻咳了声。
喜婆见状便立刻喊道:
“夫妻对拜——”
裴迁攥紧了红绸,不知为何忽然想着要是对面的人是谢云芝该有多好。
这场大婚本该是他和她的。
可谢盈身子不好,连御医都说她时无多了,和他成亲是她最后的心愿。
云芝虽是以妾室的身份嫁过来。
可等谢盈去世,他自然会将她扶为正室,目前不过是暂时委屈她一时半会儿罢了。
谁让她昨天闹的实在是不像话。
他若是不提前惩罚她,后入了府她仗着他的宠爱欺负了盈儿怎么办?
盈儿身子弱,又是她的亲妹妹。
云芝向来懂事,肯定能理解他的。
裴迁不断地在心里劝慰自己。
这才露出笑,顺着喜婆的话弯下腰与对面的人夫妻对拜。
见状,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送入洞房——”
裴迁跟着众人将谢盈送进婚房,连合卺酒都忘记喝了,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
连忙抓住院里的婆子,问道:
“今随夫人一同入门的芝姨娘人在哪儿?”
“她性子傲,又是被贬妻为妾心里不畅快是正常的,你们怎么对夫人就要怎么对她。”
婆子被问的一愣。
她的脸色白了几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裴迁眼神沉下来,怒喝道:
“说话!云芝人呢?”
“夫君。”
谢盈轻轻柔柔地喊了一声。
她自己掀了盖头,走到裴迁的身旁挽住他的手臂。
一边给婆子使眼色,一边轻声道:
“夫君莫急,姐姐是从谢府出嫁的必然不可能丢了,你这样凶巴巴的会吓着她们的。”
婆子颤巍巍地道:
“回少爷,姨娘她、她不肯安分出嫁......”
“而且还在路上不停地咒骂您和夫人,我们便自作主张先将她关进柴房里了。”
话音刚落,裴迁便怒不可遏地将婆子踹了出去。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厉声道:
“你个贱奴才!云芝是我的夫人,你们怎么敢把她关进柴房的!”
“欺上瞒下的恶奴,立刻给本少爷杖!”
说罢,他便焦急的朝柴房走去。
谢盈微微拧眉,嫌弃的看了眼不中用的婆子,快步跟了过去。
可走到柴房门前时。
却只看见被打晕的婆子,以及被砍断的锁和敞开的大门。
裴迁心底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冲进去,柴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地面残留的一大滩红到发黑的血迹。
他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整个人险些没站稳,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裴迁惨白着脸,颤抖着声音质问道:
“......人呢?”
“我问你们,谢云芝人呢?!”
在场所有下人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谢盈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紧攥着帕子,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今天分明是她的大喜之,可她的夫君却为了别的女人大动肝火,甚至差点误了吉时。
谢盈使了个眼色。
立马有人咬着牙站出来,回答道:
“回少爷,奴婢瞧见姨娘跟着马夫跑了,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