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哎呀,同志你误会了!
布料被撕裂,血浸得一片暗红。
火光映着那一片细腻的肌肤,孟天霖的呼吸陡然一滞。
再拖就感染。
他强迫自己别乱想,低声道:“周同志,听得见吗?我得给你清理伤口。”
周梦妍没回应,只是眉心紧蹙,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孟天霖喉结滚了滚,手指停在半空。
那位置太近,他只要再往里一点,就会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可若不按住,她一动,处理起来只会更加困难。
他最终还是伸出手。
掌心落在她腿侧,温度滚烫。
指腹压住她膝上,另一只手固定住她小腿,力道稳却僵硬,像是在与自己较劲。
“忍一忍。”他低声说。
清水冲下去,她猛地抽气,身体本能往里缩。
孟天霖连忙加重手劲,把她按住。
那一瞬,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肤的柔软与颤抖,隔着指尖传来细细的战栗。
他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泥沙混着血水被一点点洗出来,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腿上,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
孟天霖不得不俯身更近。
近到呼吸几乎落在她肌肤上。
就在他专心处理时,周梦妍忽然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中,她只看到一个男人跪在自己腿间,手按在她大腿内侧,火光晃动,影子摇曳。
那一瞬间,周梦妍的脑子像被重锤敲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连手都未曾与男子牵过,更别说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人触碰在大腿上了。
周梦妍一向自持清冷骄矜,从不让任何人靠近半分。
可此刻,那只手掌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灼热而真实。
她本能想躲,身体却因虚弱动弹不得。
大腿内侧的神经本就敏感,被他按住止血时,细微的压迫感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那感觉陌生、羞耻,却又无法忽视。
周梦妍呼吸忽然乱了,心口跳得厉害,脸颊迅速泛红。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
“啪!”
周梦妍猛地抬手,一记耳光清脆地落在孟天霖脸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
周梦妍撑着身子往后退,声音发颤:“你,你在什么?!”
孟天霖脸侧瞬间辣地疼,却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你别过来!”
她慌乱地拉着残破的衣摆,眼里满是惊惧与羞愤,“你趁我昏迷,竟然对我下手!”
“同志,你被狼咬了啊!”
孟天霖声音低沉,压着火气,“伤口在那位置,不处理会感染。”
“那你也该带我找医生啊!”
周梦妍脸色涨红,羞怒交织,“你凭什么碰我!”
孟天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事急从权嘛,你先前已经发高烧昏迷了。那狼也明显不对劲,万一看就是带着恐水症病毒的,若是不及时处理,再拖下去,你怕是连命都没了。”
周梦妍怔住了。
孟天霖若是说狂犬病,以这个时代人们的认知,估计还得想一想到底是啥病毒。
但恐水症这个俗名,几乎大家都知晓,也清楚这三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
“恐水症......”
这三个字落下时,周梦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她此时也回忆起了咬她那狼确实眼睛血红,还流着口涎。
一切都对上了,孟天霖没有说假话!
她是城里人,自小念过书,也听过旧时街巷里那些骇人的传闻。
被疯狗、野狼咬伤,数后高烧不退,见水惊惧,喉咙痉挛,最后在抽搐中活活憋死。
没有药。
几乎等同于判死。
周梦妍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
“恐水症…乡下没药治疗…会死的......”她喃喃,声音发虚。
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份骄矜与倔强在这一刻全然消散,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茫然。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唇色都淡了下去。
“我不想死......”她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孟天霖心口一紧。
他方才说得太直了。
他迅速压下情绪,低声道:“别自己吓自己。”
她抬头看他,眼底已经浮起水光。
他沉声补了一句:“我跟着老中医学过些本事。山里人常年跟野兽打交道,这种伤不是第一次见。我有把握。”
她怔住。
“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几乎绝望后的希冀。
孟天霖点头,语气比刚才更稳:“前提是你得配合我。按我说的做,不许乱动。”
那一瞬,她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我配合。”她急急道,声音发颤,“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火光在她眼底跳动,湿润的眼睫微微颤抖,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挪动身体。
衣料本就被撕裂,她抬手整理,却因紧张反而扯得更开。
部的包扎处再次暴露在火光下。
她咬着唇,脸红得厉害,却还是主动岔开双腿。
“这样......方便吗?”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白皙的双腿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线条匀称修长,伤口处的绷带若隐若现。
楚楚可怜的神情,看得孟天霖喉结猛地一滚。
血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别开视线,鼻腔发热,差点失态。
“呃,我已经处理过了!”
周梦妍闻言一愣。
“快!你快把腿合上!!”
孟天霖连耳都红透,狼狈地转过身去:“我......我害怕!”
空气骤然变得微妙。
周梦妍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方才的羞愤与恐惧竟被一种奇异的窘意取代。
火光噼啪作响。
她慢慢把腿合拢,心跳却比刚才更乱了。
自己这是被烧糊涂了,人家可是男孩子啊,自己竟然就那么朝人家大喇喇地张开双腿!
哎呀!
当真是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