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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地产公司大楼，冷风一吹，我脑子更清醒了。
手里捏着那两个未读消息。
教培机构的张校长，和直播传媒公司的虎哥。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张校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李安安！你死哪去了？”
“家长群里都在问晚上的奥数冲刺班。”
“你为什么还没发资料？”
“你赶紧回来把去年的教案全手抄一遍，做成新档案！”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是金牌讲师，不是打字员。
我对着电话冷冷地说：
“张校长，我不了。”
电话那头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咆哮：
“不了？你敢！”
“你签了竞业协议的！你要是敢走，违约金五十万！”
“还有，你上季度的课时费还在我手里，你想清楚了！”
又是一个拿钱威胁我的。
这帮老板是不是同一个培训班出来的？
“那钱留着给你买棺材吧。”
我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紧接着，虎哥的语音条发了过来，手机上面一连串的红点。
点开第一条，就是土嗨BGM和他的骂声。
“李安安，今晚直播带货的品你选好了没？”
“赶紧滚来直播间，迟到一分钟扣一千！”
我没回复，反手拉黑他的微信。
站在路边，我看着车水马龙，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为了这三份工，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胃病犯了就在直播间偷偷吞药片。
结果呢，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用完即弃的垃圾。
这时，王大海突然在行业群里发话。
他@了所有人：
“通报批评：前员工李安安，因作风不正、私生活混乱被开除。”
“此人手脚不净，涉嫌公司机密，各单位永不录用！”
紧接着，张校长和虎哥也在下面跟风点赞。
张校长：“附议！这种害群之马，必须封！”
虎哥：“谁敢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不到半小时，我就接到了好几个猎头的电话，对方语气尴尬地跟我说面试都被取消了。
连我的房东都发来微信，说下个月房租要涨两千。
但我一点都不慌。
我倒是找了家高档餐厅，点了一份以前舍不得吃的澳洲龙虾。
一边剥虾壳，一边看着手机。
手机静音，屏幕却在疯狂闪烁。
不是那三个老板，而是我的客户们。
地产界的顶级大佬赵总发来微信：
“小李，怎么回事？听说你离职了？”
“我和王大海签合同是因为信任你。”
“你不在，这合同我还要考虑一下。”
家长代表林妈妈发来语音：
“李老师，学校发通知说换老师了？”
“还是个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大老粗？”
“我们孩子只认你！你要是不教，我们全班退费！”
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发来私信：
“安安，今晚怎么没预告？听说换人播了？”
“那个新主播声音像鸭子叫，你要是不来，我也取关了。”
我一条都没回。
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龙虾肉，擦了擦嘴。
让再飞一会儿。
这时候，王大海又在朋友圈发视频了。
视频里，他和张校长、虎哥居然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