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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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顾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公公顾建国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舒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言。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脸上是痛苦和乞求。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是我亲弟弟！现在他出事了，我们是一家人，难道不应该一起想办法吗？”
“一家人？”
我抬头看着他。
“从你妈偷我钥匙，你把车交给你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顾言，你背叛了我。”
“我没有！”他大声辩解，“我只是想让他高兴一下！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你每一次的好心，每一次的不知道，最终买单的人，都是我。”
我看着他，心如死灰。
“顾言，我受够了。”
我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们。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
标题是，《婚内财产分割协议》。
“这是我请律师草拟的协议。”
我平静地说。
“我们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子、存款、基金，都进行了划分。属于我婚前的，归我。属于夫妻共同的，一人一半。这套房子，首付是我付的，婚后我们共同还贷，我会把你还贷的部分，连本带息折算成现金给你。车，是我的个人财产，跟我离婚后，我会把它卖掉。”
“协议的最后一条，是关于债务。因为顾朗醉驾，对我的车辆造成的损失，评估后，由你和你的父母，共同承担。以及，未来可能产生的，因为这起事故对我造成的任何名誉或经济损失，也都由你们承担。”
“离婚？”
顾言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要跟我离婚？就因为这点事？”
“这点事？”
我气笑了。
“在你眼里，一百万的车毁了，一条人命悬于一线，你弟弟要坐牢，这都是小事？”
“舒盈！你这个毒妇！”
婆婆刘玉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发疯般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儿子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要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我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顾言赶紧扶住她。
“够了！”公公顾建国猛地一拍茶几，爆喝一声。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阴沉得可怕。
“舒盈，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协议，你是不是非签不可？这个婚，你是不是非离不可？”
“是。”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好，很好。”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我顾建国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你想离婚，可以。想分财产，也行。”
“但是，想让我们赔你车的钱，还让我们承担所有责任？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