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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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视频里传来刘倩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巨响和人群的惊恐哭喊。
画面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瞬间黑屏。
电话，被挂断了。
我平静地切下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真香。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弹出各种新闻推送。
“突发！本市市中心爆发大规模恶性伤人事件，病毒学家称或为新型狂犬病毒变种！”
“紧急通知！市中心已全面！请市民待在家中，锁好门窗，不要外出！”
“天誉华府区域沦为重灾区，现场如同！”
末，开始了。
我吃完晚餐，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这是我两辈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催命的电话，没有无休止的压榨，只有堡垒核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哀嚎。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是父亲打来的。
我接通后，听筒里立刻传来了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苏哲！你死哪去了？外面全是怪物！你赶紧给我们送点吃的过来！我们被困在天誉华府的房子里了，快饿死了！”
“吃的？什么吃的？”
我好整以暇地反问，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苏打水，拧开，气泡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你少他妈给老子装蒜！”
“赶紧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过来！还有水！这鬼地方停水停电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虚弱又怨毒的声音了进来，是苏浩。
“哥你不会这么狠心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现在在哪？肯定在什么安全的地方偷着乐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来救我们，你就是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初爸妈就不该把你从桥洞底下捡回来！”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似乎这样就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我轻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透过堡垒的单向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你也知道我不是亲生的，那我凭什么管你们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父亲又开始咆哮。
“我们养了你二十多年！没有我们，你早就冻死饿死在外面了！现在让你报答我们，不是天经地义吗？”
“是啊，天经地义。”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苏打水。
“所以，我给你们买了一套位于中心的豪宅，让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享受末，这报答，还不够吗？”
“你这个逆子！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父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哥，你快来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倩倩她死了！为了掩护我们跑进这栋楼，她被那些怪物给吃了！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哥！”
听到刘倩的死讯，我没有丝毫意外。
上一世，苏浩就是这样的人。
为了活命，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任何人推出去当挡箭牌，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挚爱。
“是吗？她是为了掩护你们死的？”
我慢悠悠地问。
“还是说，是你亲手把她推出去，给你争取了几秒钟的逃命时间？”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苏浩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哥，我们是亲兄弟。”
我打断了他。
“我们不是。另外，别再打电话来了，听着你们的声音，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们的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