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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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凳重重地砸在了我爸的背上。
“噗！”一声闷响，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爸没有倒下，反而用双臂更紧地将我抱在怀里。
“你...你他妈的...”王强也被这一幕镇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老疯子真的连命都不要。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大声吼了出来：
“王强，我告诉你，我报警了。”
“警察马上就到，你跑不掉！”
听到“警察”两个字，王强的动作僵住了。
他是个混混，最怕跟警察打交道。
“你...你真报警了？”
“你...你吓唬谁？警察会管我们家务事？”
“家务事？”
我冷笑一声，“故意伤害，入室寻衅，哪一件是家务事？”
我指着我爸额角的鲜血，声音拔高：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两个，就是故意人！”
“还有你，沈兰芳，”我转头看着她：
“你拿走的我爸那些钱，够判好几年了。”
沈兰芳腿一软，差点跪下。
“小如啊，大姑那是...那是帮你爸保管！”
“对！保管！怕他乱花！”
“保管？”我近一步，“保管到王强的赌博账户里去了？”
王强是个赌鬼，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沈兰芳为了填儿子的窟窿，连亲弟弟的救命钱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警笛声。
王强彻底怂了，转身就想跑。
“别跑啊表哥。”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精神损失费吗？”
“正好，跟警察叔叔好好算算。”
这时警察正好上来了，看着满屋的狼藉，以及我提供的证据。
二话不说，直接把沈兰芳和王强带走了。
临走前，沈兰芳哭天抢地，骂我不孝，骂我不得好死。
我充耳不闻。
经此一战，邻居们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下手这么狠。
我关上门，立刻打了120。
在医院，医生给我爸处理了伤口做了全面检查，万幸，只是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
我守在病床边，看着父亲沉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次，王强和沈兰芳被拘留，我以为子能就此清净下来。
但我低估了无赖的底线。
一周后，王强被放了出来，警察说证据链还不够定重罪，只能按家庭调解，拘留几天作
为警告。
当天晚上，我刚给我爸喂完饭，楼下就传来了刺耳的音乐声。
是哀乐，送葬用的那种。
我走到窗边，看到楼下单元门口摆了几个硕大的花圈，白色的挽联上用黑墨写着刺眼的大字：
“不孝女沈心如天打雷劈”、“死生父天理不容”。
王强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混混，在楼下摆了张桌子，喝酒划拳，大声叫骂。
“沈心如！滚出来给你爹披麻戴孝！”
“大家快来看啊！这女人要把亲爹死，把亲戚送监狱！这种人住在咱们小区，就是晦气！”
整栋楼的居民都被吵得不得安宁，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但这一次，没人敢多说一句话。谁
也不想招惹这群地痞流氓。
屋里，我爸被哀乐吓得缩在沙发角里瑟瑟发抖。
“桂英...是不是桂英来抓我了？”
“我不走，我要守着小如...”
我安抚好父亲，给他戴上了降噪耳机。
然后，我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