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苏欣儿有成竹，手里噼里啪啦地控着电脑。
“苏小姐，”我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老大身前，“您这电脑翻得挺熟练啊？是不是平时没少练习翻别人隐私？”
这位大姐以为她是谁？
福尔摩斯还是柯南？
我王小白上辈子可是饿死的，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断我财路。
哦不，是断我老大的科研路！
苏欣儿不死心地尖叫起来：“她和张启教授乱搞的事情就是真的！林叔叔您看，这聊天记录！还有她上张教授车的照片！”
大屏幕切换到了微信聊天记录。
我瞄了一眼，这不就是正常的学术讨论吗？
张教授问实验进度，林明月汇报数据，偶尔还夹杂着“教授，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这种吃货发言。
“苏小姐，”我无奈扶额，“您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这聊天记录要是算乱搞，那我和食堂大妈的聊天算什么？婚外情？”
“你！”苏欣儿气得脸都绿了。
林爸爸绷着脸：“那上车照片怎么解释？明月，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上男人的车？”
苏欣儿立刻得意洋洋地放出那张照片——林明月拉开一辆黑色保时捷的车门，正要坐进去。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连上投影仪：“林叔叔，您再看看这几张。”
照片一张张闪过：
第一张：我、林明月、张启教授三个人在实验室，我手里拿着三杯茶，表情傻得像只哈士奇。
第二张：蛋挞大学食堂，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张教授盘子里的鸡腿被林明月夹走了，教授一脸无奈。
第三张：实验室监控截图，时间戳清清楚楚，我们三个人在仪器前讨论到深夜，在墙边打瞌睡，口水流了三尺长。
“苏小姐，”我指着照片里自己的傻样，“您见过谁乱搞还带个电灯泡的？而且还是我这种瓦数特别大的电灯泡？”
“我那天可是在车上全程睡成死猪，张教授要是真有什么想法，口味也太重了吧？”
林爸爸的表情开始松动，眼神里有了几分尴尬。
苏欣儿还不依不饶：“那、那也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定你们三个人......”
“打住！”我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苏小姐，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蛋挞大学到处都是监控，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报警调监控。”
李清泉这时候也跳出来，可能是想将功补过：“那个实验数据的问题......”
“忘了收拾你这个小蹄子了。”我立刻打断她，“李同学，您刚才不是质疑数据吗？来来来，说说看，哪有问题？”
李清泉支支吾吾：“就、就是那个公式推导......第二步......”
“第二步？”林明月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第二步用的是欧拉公式变形，你要不要我现场给你推导一遍？”
“哦我忘了，你就会写个易得，估计欧拉是谁都不知道吧？”
李清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看局势完全反转，林爸爸终于坐不住了。
他咳两声：“看来......是误会明月了。欣儿，清泉，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他想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苏欣儿已经疯了，她怎么可能让林爸爸独善其身？
“林叔叔！”她突然尖叫起来，“您现在想置身事外？当初是谁让我监视林明月的？是谁说只要找到她学术不端的证据，就帮我把她赶出林家的？”
6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林爸爸的脸色变成了白纸，他指着苏欣儿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清泉一看这架势，也慌了。
她虽然绿茶，但不傻，知道再不站队自己就要成炮灰了。
“林叔叔！”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都是苏小姐我的！”
苏欣儿猛地转头：“李清泉你这个贱人！刚才还跟我称姐道妹，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这俩绿茶互撕的场面，简直比春晚小品还精彩。
“闭嘴！”林爸爸暴跳如雷，“你们都给我闭嘴！”
我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
我悄悄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这么珍贵的画面，不保存下来太可惜了。
林明月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小白，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压低声音：“看戏啊！等她们撕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收网。”
两个女人越吵越凶，从互相指责发展到人身攻击。
苏欣儿嘲讽李清泉：“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配跟我争？要不是林叔叔可怜你，你现在还在村里喂猪呢！”
李清泉反击：“你高贵？你高贵怎么连林家的大门都进不来？还不是因为林教授本看不上你这个没妈的女儿！”
“你说什么？！”苏欣儿冲上去就要抓李清泉的头发。
李清泉也不是吃素的，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
眼看就要上演大战，门铃响了。
我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张启教授。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怒气。
“张教授！”我立刻摆出最无辜的表情，“您来得正好！苏小姐刚才说您和明月有不正当关系，还说要报警抓您呢！”
张启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毕竟他可不想自己的教资如同油般化开。
他的目光扫过乱成一团的现场，最后落在苏欣儿身上。
“苏小姐，”张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会以侵犯名誉权、诽谤罪你。”
他转向林爸爸：“林教授，我也会举报您以公谋私、的行为。”
林爸爸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张教授，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张启冷笑。
“您让这两个女学生诬陷自己的亲生女儿学术不端，这也是误会？”
“您利用职务之便，给李清泉同学批科研经费，结果钱却用来给苏欣儿买机票，这也是误会？”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这是学校的财务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林教授，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爸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求助地看向林明月，眼神里满是哀求，希望女儿能为自己说句话。
可林明月已经彻底心寒了。
她冷冷的回答：“爸，您自己做错的事，自己承担吧。我没有你这个爸！”
“明月！”林爸爸彻底慌了，“爸知道错了，爸只是一时糊涂！你就看在爸养你这么大的份上，帮爸说句话吧！”
林明月别过脸去，不看他。
我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不是为了林爸爸，而是为了我老大。
“老大，”我扯了扯林明月的袖子，小声说，“别急着断绝关系啊！以后他老了，家产不还是你的？你现在跟他断绝关系，不等于便宜了那两个绿茶？”
林明月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冲她眨眨眼：“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但馒头该吃还得吃啊！”
她强忍笑意板着脸对林爸爸说：“爸，我可以不追究你这次的事。”
她顿了顿，伸出一手指：“第一，我要搬出去住，您每个月给我生活费，直到我博士毕业。”“第二，家里那套市中心的别墅，过户到我名下。”
“第三，以后我的事，您不许再手。”
林爸爸脸色惨白，但看着张启手里的证据，只能咬牙点头：“好......好，爸答应你。”
苏欣儿和李清泉彻底傻了。
她们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最后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松开录像的手机，慢悠悠地走到苏欣儿面前。
“苏小姐，”我笑眯眯地说，“刚才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说，我要是发到网上，会不会比校园墙更精彩？”
苏欣儿惊恐地看着我：“你敢！”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打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直接躲开，“你欺负我老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有今天？”
我扬起手，“啪”地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气，打得她脸都偏到一边。
这一巴掌，是替明月打的。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上辈子我就想打她了！
苏欣儿捂着脸，眼泪汪汪，却没力气还手。
李清泉见状想溜，被林明月一把抓住。
“想跑？”林明月冷笑，“晚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老师，我要举报李清泉学术不端，诬陷同学。”
7
三天后，清北大学发布通告：
【关于李清泉、苏欣儿两位同学违反校规校纪的处理决定】
通告里详细列举了两人学术不端、诬陷他人、伪造证据等多项罪名，予以开除学籍处分。
通告一出，全网哗然。
【清北大学开除两名诬陷同学的学生】
【学术绿茶现世报】
【林明月天才少女】
几个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
网友们纷纷为林明月鸣不平，把李清泉和苏欣儿骂得体无完肤。
有人扒出了李清泉的家庭背景，说她忘恩负义，白眼狼一个。
还有人翻出了苏欣儿在国外的不堪往事，连她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黑料都抖出来了。
李清泉没了林爸爸的资助，她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
想找工作，没有学历，只能去餐厅端盘子。
可她那张脸早就被网友记住了，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她最后只能去一个偏远城市的黑工厂打工，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还要被恶心的中年工头扰。
听说她有一次在工友手机上看到林明月的新闻，气得把手机砸了，结果被工头扣了半个月工资。
苏欣儿更惨。
她本来想着回国靠林爸爸这棵大树，回不去国外，因为国外大学也听说了她的事，撤销了她的学籍。
她只能在网上当起了擦边网红，靠卖惨和暴露照片赚钱。
可她那点伎俩，在真正的网红面前本不够看。
评论区里全是猥琐男的扰。
她每天开着十级美颜直播，看着那些恶心的弹幕，眼泪往肚子里流。
林爸爸被学校停职调查。
虽然最后没进监狱，但学术声誉彻底毁了，被学校革职。
他这辈子最爱惜的就是名声和地位，这下全没了。
靠着低声下气地求林明月给他几百块生活费。
我每次跟着林明月去给他送钱，都能看到他那张衰老了十岁的脸。
“明月啊，爸知道错了，你回来住吧......”他颤巍巍地说。
林明月把钱往桌上一扔：“生活费，省着点花。”
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我站在门口，回头冲林爸爸笑了笑：“林叔叔，保重身体啊，您还得看着我们明月拿诺贝尔奖呢！”
他气得直哆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我，继续跟在林明月屁股后面混吃混喝。
她拿了国家奖学金，我作为她的“首席助理”，分到了一笔可观的劳务费。
她申请到新，我作为“核心成员”，又拿到一笔奖金。
她发表新论文，我作为“第二作者”，履历上又添了光彩。
我算了一下，光是跟着她混，我一年拿到的钱比我上班的父母加起来还多。
这子，简直不要太爽！
林明月学业一路开挂，直博两年就毕业了，还评上了优秀博士论文。
她那张脸本来就好看，现在更是走到哪都被当成女神。
学校里追她的人排到了法国，但她一个都看不上。
我问她：“老大，您这条件，咋不找个男朋友？”
她瞥我一眼：“找男朋友嘛？影响我搞科研的速度。”
“再说了，”她凑过来，捏捏我的脸，“有你这个狗腿子跟着，我还要什么男朋友？”
我嘿嘿傻笑，继续给她剥虾。
后来，林明月评上了博士导师，成为蛋挞大学最年轻的博导之一。
她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发了张邀请函。
“王小白，”她笑眯眯地说，“来读我的博士吧，我专门给你留了个名额。”
我知道自己的水平，犹豫道：“老大，我这水平......”
“少废话，”她把申请表塞给我，“你当我不知道？你硕士论文都是我帮忙改的。来吧，继续给我当狗腿子，博士也有补贴！”
我一听有钱拿，眼睛都亮了：“去！必须去！”
8
读博的子，我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林明月作为导师，对我那是格外“关照”。
别的学生天天泡在实验室，她可以放我一周假，理由是：“小白太累了，需要休息。”
别的学生要给导师跑腿打杂，她对我说的却是：“小白你坐着，我去给你买茶。”
别的学生被论文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可以直接把我的论文拿过去，亲手帮我改。
同门师兄师姐都羡慕疯了：“小白，林导对你也太好了吧！”
我得意地扬着头：“那是，我可是从小就跟着老大的资深狗腿子！”
五年后，我顺利拿到了博士学位。
毕业典礼那天，林明月作为优秀导师代表上台发言。
她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美得不像话。
我在台下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
典礼结束后，她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
“小白，”她突然说，“你还记得那天你亲我的事吗？”
我差点被嘴里的水噎死：“咳、咳咳......老大，您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就是想问问，”她盯着我，眼神有点危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那就是想让您冷静！”我慌乱地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
“是吗？”她凑近我，“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挺熟练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举双手投降，“我绝对是直的！比电线杆还直！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说假话，就让我这辈子吃不上红烧肉！”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把你吓得，”她拍拍我的脸，“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长舒一口气，拍拍口：“老大，您这玩笑差点把我送走。”
林明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其实我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随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是张启教授和她的订婚宴请帖！
“老大！你......你和张教授？”我瞪大眼睛。
她难得地红了脸：“嗯，我们......其实早就在一起了。”
“好啊！”我跳起来，“您藏得够深的啊！连我都瞒着！”
“不是故意的，”她小声说，“之前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我们就想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我八卦地凑过去：“那您俩谁追的谁啊？”
她白我一眼：“关你什么事？”
“说说嘛说说嘛！”我缠着她。
“是他追的我！”她拗不过我，“他说，从来没见过我这么拼命的女生，觉得我特别可爱。”
“可爱？”我哈哈大笑，“老大，您那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了，哪里可爱？”
她作势要打我，我灵活地躲开。
订婚宴办得很隆重，来了很多学术界的大佬。
我作为“林明月最亲密的家人”，被安排坐在主桌。
张启教授在台上致辞，感谢“一直陪伴在明月身边最好的朋友王小白”。
我站起来挥手，活像个兴奋的大马猴。
宴会上，林明月喝了点酒，脸颊微红。
她把我拉到阳台上，夜风吹得挺舒服。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我手里。
“打开看看。”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不解地看着她。
“我新买的公寓，”她说，“就在学校旁边。反正我也住不过来，给你了。”
“给我？”我愣住了，“这太贵重了！”
“贵什么贵，”她没好气地说，“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以后我结婚了，总不能还带着你这个狗腿子到处跑吧？总得给你个住的地方。”
我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老大......”我哽咽着说，“您对我真好。”
“少来这套，”她嘴上嫌弃，却伸手帮我擦眼泪，“记得按时交物业费，别想赖在我头上。”
“保证完成任务！”我立正敬礼。
她笑着摇摇头，突然伸手抱住我。
“小白，”她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抱住她。
“老大，”我说，“只要您还愿意带着我混，我这辈子都跟定您了。”
“傻狗腿子，”她笑骂，“都博士毕业了，还这么没出息。”
“那必须的，”我得意地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当您最忠实的狗腿子！”
夜风吹着我们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远处，张启教授在叫她的名字。
她放开我，冲我眨眨眼：“走啦，我的首席伴娘。”
“什么伴娘？”我愣住。
“我都订婚了，结婚还远吗？”她笑得狡黠，“你不得给我当伴娘？”
我恍然大悟，追着她跑回宴会厅。
“老大！您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啊！”
“那当然，”她头也不回，“我林明月的人，谁也抢不走。”
我笑着跟上她的脚步。
是啊，谁也抢不走。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重生回来，抱紧了这条金光闪闪的大腿。
从此，有老大罩着，有肉吃，有钱花，有房子住，还有博士学位拿。
这子，简直比在天堂还快活！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
林明月和张启结婚的时候，我真的当了伴娘。
婚礼上，我喝高了，抱着林明月又哭又笑，还非要亲她。
张教授在旁边笑得一脸宠溺：“小白，你再亲下去，我老婆的妆都要花了。”
我嘿嘿傻笑：“教授，您不知道，我老大这辈子都是我的老大！您要是敢对她不好，我......我就......”
“你就怎样？”他好笑地问。
“我就把你的论文改得乱七八糟！”我威胁道。
全场的宾客都笑疯了。
林明月扶额：“王小白，你给我闭嘴！”
“好嘞！”我立刻立正，“老大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然后小声嘟囔：“反正您是我老大，这辈子都是......”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林明月发来的短信：
【死狗腿子，别睡了，过来帮我洗碗。】
我回：【收到！马上到！】
然后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向她家。
我王小白，这辈子有老大罩着，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