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晚,连灿收到了夏云淳以胜利者姿态发的短信。
【这一局,我又赢了。】
她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一向小心,从不会将那种会引起怀疑的东西放进包里。
照片,是夏云淳进她房间的时候在她抽屉里翻出来的,又故意让他们看见,目的就是想让她当众难堪。
的确成功了。
但如今她快要离开陆渠,也不在意别人知道这事了。
离开前四天,连灿早早地去琴房练琴,为期盼已久的国际音乐比赛做准备。
她心无旁骛地练到黄昏,却被一阵不屑的声音打断。
“你觉得你有资格参加这个比赛么?”
连灿瞧夏云淳得意挑衅的神情,并不想搭理,兀自地将小提琴放进琴盒里准备离开,却被她拽住手腕。
“我说得不对么?”她的眼神轻蔑,“连乱伦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现在还想进维也纳乐团?你配吗?”
“比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配!”连灿用力甩开她的手,“你别忘了,你现在的水平,连做我的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场比赛的第一名可以拥有进入世界级乐团维也纳乐团的机会,虽然外界以为她和夏云淳是其中唯二的热门人选,但连灿清楚地知道,她们之间差距太大。
不是夏云淳的水平不好,是自己的下限太高。
似乎是被戳中肺管子,夏云淳顿时僵住表情,随即又笑了起来。
“呵,是么,你很得意?那我要是告诉你,高二那年你被人查出偷了班里的班费,是陆渠让我放在你抽屉的;那些关于你的谣言,也是他让我说的呢?”
什么?
连灿瞳孔微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有证据么?”
她不信,那时候她和陆渠的关系变好,他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夏云淳似乎料到她的反应,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音频。
「陆渠哥哥,我让同学都不许跟连灿玩,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谁让她不长眼抢了你的第一名呢。」
「你要是还觉得出不了气,就把你们班的班费偷偷放在她的抽屉里,要不然,就说她生活作风有问题,在外面随便交朋友。」
男人的声音熟悉,说出的话却冷得让连灿整个人如被同冰封了一样,冻在原地。
原来,那三年她受到的委屈里,有他的纵容。
可是,为什么?
陆渠要是真的这么讨厌她,养父母死后,他明明可以让她自生自灭。可偏偏他没有,还拿钱供她读书,让她参加艺考···
“因为对他来说我才是最重要的人啊。”夏云淳猜到她在想什么,“只要我不高兴,就算他爸妈临死前嘱咐他要好好照顾你,他也会给我出气。”
“要不然你在学校受欺负了,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你还真以为你是他亲妹妹啊?”
思绪回到从前,连灿想起她被误会是小偷请家长时,陆渠没多问;手臂骨折那次,她打了石膏,这么明显的伤他也一点没过问。
从前以为他忙着赚钱,却没想到前因后果他早就清楚。
也早就在她们之间选择了夏云淳。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夏云淳再次近,笑得天真,但话里的恶意却令人不适,“没人要的野种就应该去死,而不是死皮赖脸地替别人的女儿享那么多福!”
这无疑戳中了连灿内心最敏感的痛楚,曾经的她就是以为亲生父母不要她,她才流落在外。
随时会被抛弃的不安全感折磨了她二十年。
这下她再也忍不住,抬手要打她,但手才落到一半,夏云淳就顺势跌倒在了地上,她带下去的琴包刚好砸在她的手背。
看到这一幕的陆渠急忙冲过来,将连灿重重推倒,力道大得让她撑地的手肘直接擦破了皮。
可他只顾着扶起夏云淳。
“陆渠,我的手好痛啊,我会不会再也拿不了小提琴了?”
夏云淳哽咽落泪,可她的手背连红印子都没有。但就算这样,陆渠也心疼坏了,死死瞪着连灿。
“陆连灿,你好歹毒的心肠!淳儿做什么了你要打她?”
他的眼中满是憎恨,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我告诉你,她的手要是真受伤了,我就要你的手还!”
可话音刚落,他却被连灿红了的眼眶刺得心脏一疼,仿佛他不应该对她说这样的话。
这种感觉在最近经常发生。
每当看到连灿伤心的眼睛,他就情不自禁地不想和她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