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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不再喧闹。
两个钳着我胳膊的保安松开手。
正准备签字的药企老总手一抖，钢笔在合同纸上划出墨痕。
“你胡说八道什么！”景霆冲到台边，指着我大骂，
“警察同志，快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她不仅投毒，现在还想当众破坏我们的签约仪式！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依依提着裙摆跑过来抱住景霆的胳膊，对着药企老总哭诉：
“约翰先生，您别听瞎说！”
“她就是嫉妒景霆的才华，嫉妒您给我们投了三个亿。”
“我们的数据模型您是看过的，完美无瑕，怎么可能是毒药！”
药企老总约翰收起金笔，盯着我：“崔女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知道诽谤一项价值三亿的商业，需要承担怎样的法律后果吗？”
我站直身体，迈步走向舞台。
“约翰先生，你们公司前，难道没有做过实验吗？”
我看向大屏幕上的数据，
“他给你的模型，确实能推导出抑制罕见病细胞衰退的结果。”
“但在临床应用中，只要缺少了一项核心催化剂的调和，”
“这管漂亮的紫色试剂一旦进入人体血液，就会在五分钟内引发不可逆的神经末梢坏死。”
“通俗点说，这就是一管能让人瞬间高位截瘫的剧毒！”
“你放屁！”景霆双眼充血，冲上前伸手抓我，
“我的数据是从实验室主机里完完整整拷贝出来的！每一个公式都是我亲自验算的，”
“本不需要什么狗屁催化剂！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侧身躲过，转头对带队的警察说：
“警察同志，你们今天来抓我，是因为景霆报案说我在培养皿里投毒对吧？”
“既然如此，现场刚好有现成的检验设备，为了查明真相，我申请当众进行活体毒性测试。”
“如果没毒，我立刻戴上手铐跟你们走，如果有毒......”
我盯着景霆变色的脸继续说：“那就是景霆涉嫌用伪造的科研成果，”
“对跨国企业进行高达三亿的特大合同诈骗！”
全场哗然。
警察队长点头同意：
“可以，既然是涉案物品，当场检验确实必要，来人，借用一下酒店的活体小白鼠检验箱。”
“不能测！那是我的专利，凭什么给她测！”景霆伸手抢夺试管，被两名警察按住肩膀。
“景先生，既然你坚信没毒，测试一下就能让嫌疑人伏法，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警察反问。
依依拽着他的袖子：“景霆，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五分钟后，酒店送来透明的医疗小白鼠测试箱。
专业人员用滴管吸取一滴试剂，滴入小白鼠静脉。
前三秒，小白鼠依然在箱子里活动。
景霆大笑出声：
“我就知道你在诈我！崔佩珍，你这头蠢猪，你以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骗得过......”
第四秒，箱里的小白鼠发出尖叫，身体抽搐。
它的四肢扭曲弯折，双眼充血暴突。
不到十秒钟，小白鼠僵直倒在箱底，失去生命体征。
箱底渗出黑色血水。
宴会厅鸦雀无声。
药企老总约翰倒退三步：
“我的天！如果这管试剂真的投入临床，哪怕只是死了一个人，”
“我们公司都将面临灭顶之灾，市值蒸发百亿都不止！”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景霆跪倒在地，抓着头发看向小白鼠，
“我的数据是完美的！我解开了所有的方程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异成毒药！”
“因为你太蠢，蠢到以为偷走了主机里的硬盘，就偷走了核心科技。”
我看着他继续说，
“还记得你把我赶出实验室的那天吗？我从冷库底层带走的那支试管，里面装的本不是废液，”
“而是我母亲耗尽心血提取出来的唯一一份活性催化剂序列样本。那才是这个真正的灵魂。”
景霆抬起头：
“你故意留了一手？！这不可能，如果是核心序列，为什么不在数据库里？！”
“因为我在你拿到电脑之前，当着你们和校长的面，删掉了两行被你当成乱码的隐形触发代码。”
我走到他面前，
“你以为你是在我交出心血？你不过是在亲手按下自己走向的加速键！”
约翰撕碎合同，砸在景霆脸上：“骗子！你们这群毫无底线的骗子！”
“竟然拿这种剧毒的半成品来骗取我们三个亿的！法务，立刻报警！追加控告他商业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