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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推开家门后，直接愣在了门口。
不光周沉回来了，就连几个月没露面的婆婆也来了。
「什么去了？家里乱成这样，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我放下怀里的孩子，累得不想解释太多：
「带女儿出去晒黄疸，刚回来。」
婆婆脸色一沉：
「带个孩子能有多累？我儿子在外面赔笑脸、当孙子、被人指着鼻子骂，他说什么了？你倒好，不知道在家好好伺候男人，还一天天往外跑？」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气血十足的脸。
你告诉我她这是身体不好？
周沉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样吧，明天妈过来给你带孩子，你一个月给她 6000 就行。」
我懵了……
婆婆赶紧接上：
「6000 只是带孩子的钱。你如果要吃饭，再加 2000。当然了，我上过学，懂饮食搭配，我这个做的，比你外面请的那些保姆不知道强多少倍。」
我低头看了眼餐桌。
全是辣菜凉菜。
连碗汤都没有。
水早就不够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股火强压下去：
「可以啊。」
「当然可以让妈来带，我求之不得。这样我就能放心去上班了。」
婆婆脸上的褶子瞬间咧开了花：
「那就这么说定了！每个月你给我八千，回头我把他爸也接过来，咱们一家人踏踏实实的，比啥都强！」
「不对吧。」
我打断她：
「我给什么钱？周沉每个月私下转给你的，也不止这些了吧？」
笑容瞬间僵在她脸上。
「你这个做的，带自己的亲孙女不是应该的吗？」
周沉的脸色沉下来：
「所以你是想让我妈白？」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可以吗？」
「我从怀孕到生，到现在孩子四个月，你妈就来过一次。带了两斤橘子，坐了五分钟走了。我的饮食习惯、作息时间，她通通不知道。你让我给她八千？」
周沉的脸彻底黑了。
「那也就是说，你宁愿把钱给外人，也不愿意让我妈赚到你一分钱是吧？」
没等我开口，老太婆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不给钱，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带孩子的！」
周沉不耐烦地扯开领口：
「我劝你一句，凡事留一线。你现在什么情况？没工作，没收入，没人给你带孩子。真闹到法院，抚养权你拿不到，债务你也跑不掉，你自己想清楚。」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突然笑出了声。
这真是赢不了的死局啊。
婚姻这出戏，男人能演到你生完孩子才摊牌这话果点不假。
兑换完生育价值，洗劫完嫁妆彩礼，就可以掀桌了。
二十万。
不多不少，正好是我那笔嫁妆的数目。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嗷嗷待哺的女儿。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所以他吃死我了。
他知道我走不了。
知道为了这个孩子，我什么都能咽下去。
但是他也算错了一件事。
一个被至绝境的母亲，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好。」
我看向周沉：
「你不是说欠了四十万吗？反正我手里就这点嫁妆。你那些亲戚朋友谁急着用钱，让他们来。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先到先得。晚了没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