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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在地上滚转几圈停在裴晏脚边。
元宝上沾染着他的血迹。
满屋子人噤若寒蝉。
陆九渊缓步走来，他在裴晏面前停下。
低头看向地上那只带血的香囊，扯起嘴角笑了一声。
“这香囊，”陆九渊弯腰用两指拎起并蒂莲香囊晃动，“倒是眼熟。”
裴晏捂着嘴，血从指缝往下淌，瞪着他质问：“你、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陆九渊转动香囊，“这香囊的新主人。”
他转向全场宾客。
“三个月前，京城古玩街'聚珍阁'，这位裴公子亲手将此香囊标价三两银子挂在柜台上出售。”
“我觉得绣工精巧，出了一千两银子买下。”
他注视着裴晏。
“裴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当时收了钱还朝我作了个揖，说'多谢公子慷慨'。”
裴晏脸色铁青。
“你胡说！”他声音尖利，“我从未卖过这只香囊！这是檀儿给我的定情——”
“定情信物拿出去卖钱？”陆九渊挑眉打断，
“裴公子，你这定情的方式倒是别致。先收了姑娘的心意，再转手卖个好价。这叫什么？”
他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倒卖。”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裴晏五官扭曲，张嘴欲辩，崩碎的牙齿让他口齿不清，只能发出含混的嘶叫。
我挡在沈檀音身前。
陆九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得而知。
此刻真假已经不重要，在场所有人都信了他的说辞。
裴晏确实没钱，陆九渊一锭金|元宝能买下他全部身家。
没人会怀疑首富花一千两银子买香囊的说辞，他没必要撒这个谎。
陆九渊直起身子，看向沈檀音。
沈檀音低头绞着衣角，脸颊通红，整个人缩在我身后。
陆九渊看着她的发顶出声：“沈姑娘不必怕。”
沈檀音双手停顿。
她没有抬头，身体也不再颤抖。
我察觉到她的变化，暗忖我娘的恋爱脑体质是不是又要发作了。
现在顾不上想这些。
陆九渊转向全场宾客，抬手示意随从上前。
“既然各位都在，有件事不妨借此宝地知会诸位。”
随从掀开四块锦缎。
第一只托盘上放着一颗鸡蛋大小的东海夜明珠。
第二只托盘上叠着一沓厚厚的房契。
第三只托盘上放着一卷长礼单，随从将其展开拖曳及地。
第四只托盘上放着一方翡翠印章，刻着陆氏聘礼四个大字。
全场宾客屏住呼吸。
陆九渊语调平缓。
“在下欲求娶定远侯府嫡女沈檀音姑娘。”
“聘金白银十万零一两，京城旺铺二十间，良田千亩。东海夜明珠一颗，西域白玉如意一对，蜀锦百匹，南珠十斛。”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
“另有京城东城区宅院一座，三进三出，已修缮完毕，可随时入住。”
周围传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宾客失手摔碎茶杯。
贵妇们闭上嘴巴，几个年轻姑娘红了眼眶。
裴晏双手垂落，瞪着拖在地上的礼单面无血色。
沈檀音抬起头。
她红着眼眶注视陆九渊，张开嘴唇只吐出一个字：“我......”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开口。
“别拒绝，说谢。”
沈檀音看着我，又转头看向陆九渊。
陆九渊面带微笑注视着她。
沈檀音落下眼泪。
她提起裙摆福身行礼。
“......多谢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