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龙脉稳固，贵不可言啊！”
这句话，像一筒，在养心殿里炸了开来。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楚昭宸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踉跄着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院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清沅她...她怀孕了？还是双生？”
院正又磕了一个头，朗声回道：
“回皇上的话！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熹贵妃娘娘确实怀有身孕，一月有余，双生龙脉，绝无差错！”
楚昭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低头看着我，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指尖都在抖。
眼神里有狂喜，有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愧疚和温柔。
“清沅...我们有皇子了...还是两个...”
我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是轻轻抽回了手，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臣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而另一边，柳如眉彻底疯了。
她尖叫一声，猛地扑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我肚子上打，嘴里疯疯癫癫地喊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明明给她喂了避子药！她怎么可能怀孕！”
“陆清沅你作弊！你这个贱人！我要了你！了你的孩子！”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楚昭宸一把挥开，狠狠摔在了地上。
楚昭宸转过身，看着地上的柳如眉，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往的宠溺和温柔，只剩下怒意。
“皇后！你刚才说什么？避子药？！之前清沅跟朕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在编造谎言，诬陷柳如眉。
柳如眉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楚昭宸这副样子，终于怕了，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着摇头：
“没有！我没有！皇上，你听错了！”
“我没有给她喂避子药！是她污蔑我！是她故意的！”
“是吗？”
我冷冷开口，对着红樱使了个眼色。
红樱立刻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锦盒高高举过头顶：
“皇上！这是娘娘每次假装吃下避子药后，偷偷吐出来收着的！”
“一共十七颗，一颗不少！”
“每一颗，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亲手送来的！”
“太医院的太医已经验过了，这里面，全是能让人终身不孕的虎狼之药！”
楚昭宸身边的太监，立刻上前，接过锦盒，递到了楚昭宸面前。
楚昭宸打开锦盒，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十七颗黑药丸，手瞬间就攥紧了，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柳如眉，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柳如眉！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敢着后宫所有嫔妃，吃下这种不孕的药！”
“你竟敢残害朕的皇嗣！”
“你眼里，还有朕，还有大雍的江山社稷吗？！”
满朝大臣，看到这锦盒里的药丸，瞬间就炸了锅。
一个个跪在地上，义愤填膺，齐声上奏：
“皇上！皇后善妒成性，残害皇嗣，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臣等恳请皇上，废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请皇上废后！以安国本！”
一声声的废后，震得养心殿嗡嗡作响。
柳如眉彻底慌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哭着求楚昭宸：
“皇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你！”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可这一次，楚昭宸再也没有护着她。
他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下令：
“皇后柳氏，善妒成性，残害皇嗣，祸乱宫闱，失了中宫德行！”
“即起，废黜皇后之位，禁足凤仪宫，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侍卫立刻上前，拖着哭天抢地的柳如眉，走出了养心殿。
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楚昭宸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生怕我磕着碰着，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清沅，委屈你了。以后有朕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凤印给你好不好？以后这后宫，你说了算。”
我看着他，微微欠身，语气疏离又恭敬：
“谢皇上厚爱。臣妾如今有孕，精力不济，怕是打理不好后宫。”
“凤印之事，还是等臣妾生下孩子再说吧。”
我不是不想要凤印。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如眉虽然被废了，可楚昭宸对她，未必就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我要的不是一时的荣宠，而是稳稳当当的权力，是万无一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