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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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死寂，死亡的气息笼罩房中。
婆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然后绝望像蛛丝从眼底泛开，一点点占据整张脸。
那副总是胜券在握的表情粉碎了。
她半张着嘴，僵硬地俯下身，试图将白床单上的人看得更清楚些。
是她的儿子没错了。
她的指尖剧烈颤动，连腿都在抖，摸上老公的脖上动脉。
十秒后，她瘫坐在地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岁章啊！怎么是你？”
小姑子失焦的视线这才对准床上僵硬泛白的尸体。
她跪在床前大力摇晃，迭迭喊着。
“哥，你醒醒啊，哥！”
“为什么躺在床上的人是你，不是......”
我妈被二叔拉扯着，她膝盖发软，四处张望，是在找我。
婆婆宣泄了一阵，骤然从地上爬起来。
五爪钳住儿子的肩膀，指甲嵌入他肉里，咬牙切齿。
“是你！是你了岁章。你这个恶魔！”
儿子惨白了脸，他握住针筒，往婆婆手里送。
啪！
婆婆见鬼似地打落针筒，更大声地谩骂。
“你了自己爸爸，你是恶鬼投胎！你去下吧！”
她动手打儿子，儿子嚎叫。
“说爱宝宝。无论宝宝做错什么都没关系。”
“宝宝是好奇孩子，探索世界是天性。”
......
婆婆扇了他一耳光，恨不得他立刻闭嘴。
二叔冲过来抱走孩子，对婆婆厉声训斥。
“你做什么？！珂珂打孩子你报警，现在你打孩子，你也不配当。”
“什么特级教师，合着你的标准都是你自己定的？”
二叔一句话点醒婆婆。
她全身一下绷紧，银牙咔哒咔哒地响，像一头鬼。
“张珂呢？张珂，你出来！”
“别以为了人就能推个孩子出来顶罪！”
我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心事重重看向书柜。
书柜上的隐形录像机仍旧开着，记录下儿子行凶过程。
婆婆喉结滚了滚，嘴角抽搐，眼神似要生吞了我。
“张珂，你好阴毒啊！把我赶走就算了，你还要教唆小智死岁章。那可是孩子的爸爸，你的老公啊。你有没有人性？”
我与她对峙。
“小智平时都是你在带，是谁教唆他人，一目了然吧。”
婆婆迅速抓住我话里把柄。
“平是我带，可就今晚你单独带他，岁章就出事了。有这么巧吗？”
我妈一听慌了。
“亲家母，一定是哪里有误会，珂珂和小智都不会人的。”
“我们还是报警叫救护车吧，岁章说不定还有救......”
我脑子嗡嗡响，警察一查，小智绝对开脱不了。
可当我看向婆婆，却瞥见她藏在袖子里的指尖掐得泛白，再看小姑躲闪的神色，忽然有点起疑——刘岁章真是小智的吗？
此时婆婆看向我妈，言语上施压。
“亲家母，我为了教导小智，甚至辞去了学校返聘的请求。”
“我付出了这么多，可是你的好女儿一把孩子接回来，就把他教成一个人犯。”
“现在我儿子死了，可是小智毕竟是我们刘家的孩子，是岁章留在世上的独子。你和我都不想看着他被送去精神病院吧？”
我妈最疼孩子，当即大力摇头。
“不行，他才五岁，送去那种地方，一辈子就都毁了。”
“那就对了。”
婆婆咧开白牙，讨价还价。
“我们不报警，就当岁章是心梗猝死，但是你们张家必须赔我们五百万。”
“小智我会带走好好抚养，这笔钱就当他的抚养费。”
我恍然大悟，原来前面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这一下，她想我拿出钱。
我妈被蛊惑得头快点下去，我一声猛喝吓醒她。
“妈，刘岁章又不是我们的，只要你信小智没有人，我们就不怕报警。”
我看向婆婆，露出清楚对方底牌的笑。
“我是小智的妈妈，孩子我会自己带。”
“钱你是一分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婆婆眼角的皱纹拉出锋锐的折角，她发出瘆人的笑。
“张珂，我是金牌讲师，你猜警察会听谁的？”
警察和医生很快来了，检查一遍当即下了死亡通知书。
我搂住儿子，他埋在我怀里，陷入自闭状态。
或许是父亲的死亡对他冲击太大，又或许是一直信任的婆婆形象崩塌。
总之无论警察如何让他开口，他都缄口不言。
我找到机会，偷偷取回录像机，终于证实心里猜想。
儿子跑出房间后，婆婆很快出现，她仅凭感觉摸到床边的手掌。
或许是戴着作案手套，让她分辨不出那双手过于肥厚，不像我十指娇细。
她毫不迟疑将针筒扎入手背，缓缓将针水推进去。
她的后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压抑住笑，而后鬼魅般飘出房。
看完我已冷汗涔涔，秘密将录像机递给办案的警员。
他们心知肚明，嘱咐我案件公开之前，务必要保密。
婆婆看着警察没有带走任何人，一直紧绷的嘴角慢慢展开计谋得逞的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
“张珂，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把钱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