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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我刚想呛声,就被他用两只手抓住了肩膀。
「许尽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狠毒!从小就欺负言言,什么都和她抢!」
「抢玩具,抢衣服,抢哥哥,抢、你!你还和她抢喜欢的人!」
「你已经赢了,什么都是你的!我也已经答应了和你结婚!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强势,半步都不肯退让?!」
许温言趴在房间唯一一处没被碎玻璃的波及的地毯上,哭的梨花带雨。
傅谦然双手掐着我不断摇晃,额头上青筋直爆,语气里也满是恨意和崩溃。
可我低着头,看向了那只破碎的玻璃罐,罐身被拦腰摔断,露出了里面粉色的星星卡片。
我的呼吸骤然加重,不顾傅谦然越来越暴躁的怒吼,脱口而出:「不是我!」
脚腕上的伤口牵连起剧烈的痛意,一整天情绪大起大落让我的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眼睛的酸涩,也从傅谦然琥珀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眼泪。
可我什么也顾不上,就只双手颤抖着抓紧了他的袖子。
就像十年前那样,想要拼尽全力让他相信我。
「谦然,不是我,我没有欺负她!是她先抓着我不放,我也没有用力,我没有!」
傅谦然眼里好似有水光闪过,可我自己眼前也已是一片模糊,本没办法辨认那是不是眼泪。
可我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正在逐渐变得平稳,甚至还伸手想要给我擦眼泪。
可是,一边的许温言又抽噎着开口:
「谦然哥哥,你不要打姐姐,姐姐说的对,她、她没有用力,是我自己没用,没站稳才摔倒的!」
「可是哥哥,我的脚好像扭到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傅谦然有些迟疑,他的视线在我和许温言之间来回拉扯,到最后,还是狠心推开了我的手。
「我先送言言去医院,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他一边蹲下身抱起许温言,一边叹息着语重心长地说:
「你哥哥和我爸妈都在安抚宾客,说是我们俩闹了脾气,你一时赌气才胡说的,我们的婚礼......向后推迟。」
「我也已经答应了,办婚礼就办婚礼,你别再闹了!在这等我回来!」
他用鞋子踢开碎玻璃,毫不在意地踩着那张卡片和我擦肩而过。
而他怀里的许温言,在听到「婚礼」二字时就默默攥紧了手,一双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我像是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丢了魂一样蹲下身捡起了那张带着鞋印的卡片。
【欢欢不怕,许叔叔和亦丞更喜欢温言,可我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这是许温言被带回家两年后,傅谦然在班里送给我的。
同学们都在笑着起哄,猜测着上面是不是写了动听的情话。
可我只打开看了一眼,就掉了眼泪。
哪怕时至今物是人非,我也觉得这样孩子气的保证,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动心。
十五岁的许亦丞,察觉到了我的惶恐不安,用他的一腔少年意气抚平着我失去母亲的心痛。
慰藉着我因为失去父兄偏爱而逐渐抑郁的心绪。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成了这样。
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