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5
谢知越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两下。
良久才哑着嗓子，低低又急切地唤了一声。
“小景......你都知道了？”
“什、什么时候的事？”
我没有看他。
视线平静地落在远处，那片阳光打下来的草坪上。
孩子们的笑声一阵阵涌过来。
刺耳。
也刺心。
他伸出手，想重新握住我的手腕。
语气染上慌乱。
“你听我说，这件事......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我的苦衷，你先听我解释......”
“对了，暖暖呢？暖暖去哪了？”
我又往后退了半步。
不急，不躁，不哭。
只将他悬在半空的手，静静挡开。
“谢知越，请你自重。”
他愣了一下。
我唇角扯起自嘲的笑。
“我爱的谢念景，早就死了。”
谢知越身体猛地踉跄。
我却转身往前走，声音淡漠。
“你更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暖暖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想要追上来。
扩音器里，主持人的声音恰好响彻全场。
“父子挑战赛正式开始，请各组参赛选手就位！”
四周的家长孩子呼啦啦涌动起来。
谢知越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远。
视线追着我的背影，一寸都舍不得挪开。
直到谢灿从座位上跑过来，仰头拉住他的袖子。
“爸爸，我们去了！”
他低头扯了扯嘴角，应了声好。
跟着走向属于他们那组的赛道。
坐下来，耳朵里嗡嗡的。
苏岚从侧边凑过来，声音细软。
“知越，刚才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他没有答话。
只是下意识偏头，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
又一眼。
苏岚顺着目光看过来，眼神沉了沉。
我身边站着个男人。
高挑，周身带着几分散漫，眉目疏朗，笑起来眼角带着浅浅的褶子。
他正认真帮我把暖暖的参赛牌别在口。
我低头看着那块牌子，喉咙发紧。
又深吸一口气。
“姜时序，谢谢你来。”
他眨了下眼，浑不在意地挑挑眉。
“秋秋一个电话，我能不来？”
姜时序，比我大两岁，从小护着我长大。
后来我跟着谢知越北上，他什么都没说，只在我离开前前塞来张纸条。
【随时可以回来，我在。】
这张纸条，压在钱包最深处，吃灰了整整十年。
上午我把暖暖送进ICU，在走廊上坐了很久。
又捂着脸，哭得喘不上气。
却鬼使神差想起纸条。
又翻出来，打了那个沉默了十年的电话。
比赛很快开始。
第一场是亲子接力跑。
发令枪“砰”的一声响。
姜时序拔腿冲过来，把接力棒交到我手上。
跑道两侧的加油声浪一浪浪涌上来。
我只是埋头跑。
跑着跑着，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热了。
暖暖，妈妈替你跑。
最后冲过终点线的时，姜时序已经在那头等着。
伸手把我接住，顺势稳我一把。
手心对手心。
不远处，谢知越看见这一幕。
手里攥着谢灿的接力棒，骨节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