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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许知意一手抱着哭泣的儿子,一手拿着枪。
一众黑衣保镖冲上来将姐夫和爸爸从我身上拉开。
见我被扶着站起来,她的眼眶有些泛红。
“老公,过来。”
我的眼泪瞬间控制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拥进怀里。
“你怎么才来?”
我忍不住,用力将她抱紧。
“许知意,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再晚一点我们的儿子就出事了!”
“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她将儿子放下,抬手揽住我的腰,温热的带有安抚意味的吻不断落在我的下巴上。
她低声道歉,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愧疚。
“是我不好。”
“我以为把你和孩子放在看不见的地方就不会有危险,只是我没想到这危险竟然来自你最亲的家人。”
话落,她将视线落在姐夫和我爸身上。
声音冰冷的可怕。
“我曾将幻想过无数次和小简家人见面的场景。”
“因为我的身份,我不得不生下孩子让小简独自抚养,本想等事情了结后好好和你们道歉认错。”
“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是看到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的老公孩子。”
爸爸看见枪已经被吓得不会说话。
姐夫倒是能勉强开口。
“你是谁?”
“你说谢简和小亦是你的老公和孩子,你有什么证据?”
“别以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把我们糊弄过去。”
“也别以为你带几个黑衣人就能吓住我!”
许知意低低笑了声,看向姐夫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无所畏惧挑衅她的蝼蚁。
“证据?”
“你怎么有胆子和我说这种话?”
许知意冷着脸打了个响指,一旁的保镖会意,直接反剪住姐夫的手。
另一个保镖走到姐夫面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接下来,就像姐夫刚刚打我那样。
他打了我十四个巴掌,保镖还回去二十八个。
经过专业训练的男人力气更大,二十八个巴掌下来姐夫已经肿成猪头,话都说不利索。
我姐也算个有脾气的女人,看到姐夫被打肿脸后猛地爆冲到姐夫身边挡在他身前。
对着许知意怒目而视:“你到底是谁?”
“大庭广众之下殴打我老公,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许知意心疼地摸了摸我红肿的脸颊,再看向我姐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也知道大庭广众下不对?”
“那你为什么纵容你的丈夫殴打自己的亲弟弟?”
“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姐姐?”
姐姐愣了下,下意识看向我。
我和儿子被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护在身后,父子俩的眼眶都红肿着,身子发颤,惊魂未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说你是小亦妈妈,我暂且相信你。”
“小亦的爸爸是我的亲弟弟,我的儿子命在旦夕,他身为我的弟弟不应该帮我吗?”
“他不让小亦给我儿子做配型,那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死!”
说着,她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恶毒。
“明明只是配型而已,怎么就不行呢?”
“我看他就是记恨他姐夫,所以故意想让我儿子死!”
6
我眼眶又开始泛酸。
即便已经对姐姐彻底失望,但听到她的揣测我还是忍不住伤心。
“我和你们说过,小亦有凝血障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他的身上不能出现任何伤口!”
我姐不屑的轻嗤一声:
“谁信?这些年你从没带他去过医院,哪里来的凝血障碍,不过就是不想救我儿子的借口而已!”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一直沉默的爸爸。
“谢琳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三年前儿子三岁,我因为工作太忙不得不把儿子交给爸爸照顾。
儿子不慎划伤了手,他看到只是个小伤口就没在意,随手贴了个创口贴了事。
等我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儿子晕倒在床上,血迹洇湿了大片床单。
我吓疯了,急忙给许知意打电话。
可那时她分身乏术,只好将海城最好的医生派了过来,才救下儿子的命。
我死死盯着我爸,声音控制不住的拔高质问:“爸,你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觉得小亦是累赘,害的我不能按照你们的心意娶给一个能帮扶姐姐公司的有钱女人?”
我爸颤了颤,垂着头不敢和我对视。
许知意眯了眯眼睛,语气很轻:
“还有这回事?”
我姐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哪个男人不结婚?”
“我们又不知道他跟什么人厮混生了孩子,有这个想法很正常吧?”
许知意的眼神晦暗不明,松开环住我腰的手,缓缓挽起了袖子。
下一秒,她猛地冲到我姐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变故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就连许知意带来的保镖都愣了。
“许小姐好久没亲自动手了,这是气狠了......”
我捂住儿子的眼睛,自己冷冷看着。
姐姐不可能是许知意的对手。
她尝试还手,可每次都是胳膊没抬起来就被许知意狠狠垂落。
我爸和姐夫都慌了,目眦欲裂地盯着我。
“谢简,赶紧让他住手!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姐姐被打死吗?”
我看向他们,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们想让我儿子死的时候我是怎么哀求的?”
“你们有过一丝一毫的心软吗?”
我爸的脸瞬间白了下来。
姐夫嗫嚅着唇:“我们没想让小亦死,是爸,是爸这么想的!”
“我和你姐只是想救我们的孩子而已。”
我爸猛地扭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姐夫,像是没有想到姐夫会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他身上。
我轻嗤一声,什么都没说。
自从姐夫娶了姐姐,我就看他不顺眼。
这个人大事小情,亲戚朋友,没有一个是他算计不到的,和这样的人相处,就要以防他的背刺。
也就我爸和我姐,把他当个宝宠着,甚至为了他,连我这个亲儿子亲弟弟都不要了。
见我没有出声,两个人面色灰败,眼泪糊了满脸。
我姐被许知意打了个半死,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求饶。
“我知道错了。”
“小简,姐知道错了,你别让他再打了。”
“姐以后再也不打小亦的主意了还不行吗?”
我没有说话。
许知意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晚了。”
“谢琳,我会命人从你的公司撤资,和你们公司签订的订单也会全部转给你对家公司。”
“这是你欺负我老公孩子的代价。”
7
话音刚落,姐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接通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谢总,那个神秘股东从我们公司撤资了,和我们有的公司也都纷纷解约跑去和对家了。”
“他们赔付的违约金本不足以补充公司的资金链,我们公司......完了。”
这道声音宛若晴天霹雳,直直炸在所有人头顶。
姐夫猛地扑过去一把抢过手机:
“公司完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花这么多钱养你们是什么吃的?”
“没资金就是找人,没订单就去拉订单,你凭什么说公司完了?”
我爸也慌了。
他不懂公司里的事情,只能抓着姐姐的手,哆哆嗦嗦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脸色惨白,嘴里不断嘟囔着:“完了,全完了。”
“爸,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猛地抬头,视线直勾勾落在我和许知意身上。
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冲到许知意面前。
“弟弟,弟妹。”
“我们家同意你和我弟弟的事情了,我们同意让他娶你,入赘也行。”
“作为亲家,你不能那么狠心啊!”
“如果我的公司没了,我弟弟娶你也没有底气是不是?”
许知意气笑了。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讥讽:“早什么去了?”
“你的公司能做到如今这个规模,也只是因为你沾了我老公的光。”
“你对我老公不好,我也没必要把你当成姐姐看待。”
说完,她拉开车门,将儿子抱上车。
又牵着我的手坐进去。
“我们回家。”
车子启动,姐姐慌乱地跟在车后跑。
她扯着嗓子嘶吼:“小简,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
“我是你姐姐!如果我的公司破产,爸爸都要喝西北风!”
“你外甥还在医院等着救命,他的医药费每天就要几万块,小简,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没有半分动摇。
“姐,我说过,如果你对我儿子动手被他妈妈知道了,你会家破人亡的。”
话落,我升起车窗扬长而去。
许知意正在哄儿子,见我关上车窗后就靠到我身边。
“真不管了?”
“你忍心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尖有些发酸。
“他们我不会再管了,可我外甥,我不能不管。”
“那个孩子不像他父母,实在是个很好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许知意的手攥住我的指尖,声音坚定:
“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
“你说让我找的配型人选,我也找了几个,明天去医院试试看吧。”
我点了点头。
“医生呢?我总觉得我姐夫找的医生不太靠谱......”
现在外甥的主治医生是姐夫的大学同学,嘴上说着医术高明,实际上却一般。
当初确诊外甥病情的时候,就有些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这样的人给外甥看病,我不放心。
许知意从来不会反驳我说的话,只说派儿子的主治医生去看看。
8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了医院。
病房里只有我爸一个人守着。
他不断抹泪,看见我们进入病房更是不知所措。
“小简,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
我淡淡撇她一眼,没有说话。
见我冷淡,他也闭上了嘴。
倒是病床上的外甥,他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见到我依旧扬起明媚的笑脸。
“舅舅,你来啦?”
“小亦怎么没来?还有......你旁边这个是?”
外甥的性格不像姐姐也不像姐夫,柔和可爱。
我的心软了软,把他抱在怀里指着许知意介绍。
“这是舅妈。”
“舅妈带人来给晓风看病。”
许知意对孩子一向有耐心,哄了晓风一会就将他交给医生。
就在医生准备带着晓风去检查的时候。
一直负责晓风病情的张医生忽然闯了进来。
她一把将晓风抱到自己坏里,疾言厉色: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动我的病人?”
“没有他父母的允许,请你们出去!”
我挑了下眉:“张医生,我是晓风的舅舅,给他请了更好的医生,为了晓风的身体,我想给他重新做个检查不过分吧?”
张医生将外甥抱的很紧,拔高声音:“除非有他爸爸妈妈的允许,不然我不可能把孩子交给你们!”
我愣了下,忽然觉得荒谬。
昨天是姐姐姐夫抢我的孩子,今天就颠倒过来。
“张医生,晓风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
“你一直阻拦我们带晓风离开,怎么,他的病有猫腻?”
这话一出,张医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许知意很敏锐,当机立断下令。
“来人,把孩子抢过来,带孩子去做检查!”
黑衣保镖蜂拥而上,在一团混乱中将外甥抢走。
张医生人都傻了,我爸也在一旁尖叫。
“谢简,你这样会吓坏晓风的!”
“万一晓风真出了什么事,你这不是要我和你姐姐的命吗?”
他的声音尖锐,又开始准备跟我动手。
我冷冷盯着他:“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
“你和谢琳的命我不稀罕要,我现在救的是晓风的命!”
“你要是想看着你的宝贝外孙子被人不明不白的害死,那我可以撒手不管!”
我爸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他嘴唇有些颤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要查了才知道。”
话落,外甥被带出去检查身体。
张医生气急败坏,掏出手机就给姐夫拨打电话。
姐夫和姐姐一起赶来。
可两个人再见到我,态度已经不敢像昨天那么恶劣。
姐姐嘴上挂着谄媚的笑:
“小简,妹夫,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晓风的病我们也是检查了很多次的,已经确诊了呀。”
我看着他,对他的蠢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确诊?”
“晓风每次来医院做检查你有几次在身边的?”
“复查的时候你有几次跟来的?”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心虚,迷茫。
我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我这个姐姐自诩女强人,信奉的就是女主内男主外。
家里老公孩子的事情一概不过问,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应酬也不许姐夫过问半分。
如果姐夫真做了什么欺骗她的事,说不定她到死都不会发现。
一旁的姐夫死死绞着手指,咬着下唇。
“谢简,你派人抢了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这么做?”
9
“你昨天抢我的孩子是为了什么,今天我抢你的孩子就是为了什么。”
话音刚落,许知意就带着人走了进来。
“查出来了。”
“这个张医生确实学医,但学历造假。”
“按照她真实的学历,本当不了医生。”
在一旁瑟缩的张医生脸色瞬间白了。
她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的反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学历怎么可能造假?我的老师是医学界大拿!”
许知意勾起嘴角:“是吗?”
“哦对,你的资料上写了,你的老师是宋老先生?”
张医生梗起脖子:“没错!我的老师就是他老人家!”
姐夫也疯狂点头:“我可以为她作证!不然我也不会让她给我的孩子治病!”
听见这话,许知意扯了下嘴角。
我看着她这幅模样,心底咯噔一下。
暗地里捅了下她的腰,声音很小:“真有猫腻?”
她笃定开口:“有。”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看到许知意安排的医生带着外甥回来。
外甥已经被剃了头发,光溜溜的小脑袋扎进我姐怀里,满眼依恋:
“妈妈,你来看我啦。”
“我好想你。”
姐姐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只是声音有些紧张。
“他们把你带出去,没对你做什么吧?打你了吗?”
外甥摇头,兴高采烈的开口:“他们没有打我,只是又带我做了次检查。”
他的声音又疑惑起来。
“妈妈,为什么爸爸和张医生说我病的要死了,可舅舅带来的医生又说我健健康康,本没生病呢?”
稚嫩的声音在病房炸响,将所有人炸了个头晕眼花。
我爸一把将外甥拉到面前:“晓风,你说什么?你没生病?”
外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但我希望我没有生病,那样我就可以去上学,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天天出去玩了!”
孩子的梦想总是这么简单。
我听得眼眶有些泛酸,转头看向许知意:“老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知意攥着我的手,淡淡抬眼。
“刚刚这位张医生说自己是宋老先生的学生,可据我所知,宋老先生收的最后一个学生姓李。”
到了现在,张医生还在嘴硬。
“据你所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我老师收了几个学生你能都知道?”
许知意笑了笑:“我还真知道。”
“因为你口中的宋老先生,是我外公,他的学生,多数也在许氏名下的医院和医疗实验室工作。”
“这位张医生,需要我将他老人家请来和你对峙吗?”
张医生脸色灰败,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夫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净净。
许知意又拿出搜集出来的证据。
她看向姐姐,笑得玩味:“谢琳,你真是眼盲心瞎。”
“这个所谓的张医生,是你老婆的初恋。”
“两个人算计你儿子,主要是为了算计你。”
“他们谎称宋晓风生病住院,实际上却在医院厮混,甚至......已经怀了第二个孩子。”
“他们想直接把绿帽子扣在你头上,等以后好瓜分你的家产。”
姐姐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姐夫。
姐夫眼神空洞,已经没有了半分辩驳的意思。
只是他的嘴里喃喃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哪还有家产?破产了,以后我们大家都是穷光蛋了!”
说着,他的视线忽然一凛,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下一秒就冲了过来。
“都是因为你!”
“如果没有你,我的计划肯定会成功的!”
他冲不到我面前,瞬间就被保镖制服。
姐姐的脸色涨红,猛地直起身子,指着姐夫破口大骂:
“你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这些年,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一句推辞都没有,甚至为了你去害我弟弟和弟弟的孩子,为此得罪了弟妹!”
“现在我的公司破产了,竟然也是因为你!”
“我打死你算了!”
她气急了,一个巴掌就重重的扇了上去。
姐夫已经破罐子破摔。
听见姐姐的话反而捂着脸开始笑:“那是你蠢,你活该!”
“这些年家里的事你一概不问一概不管!”
“我和孩子天天在家里等着你,可你天天醉醺醺回来,身上全是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我早就受够了!”
“我就想有个贴心的人和我说说话,我有什么错?”
姐姐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我爸脸色一变,急忙扶着她。
外甥被这一幕吓得嚎啕大哭。
我将外甥拉进怀里安抚:“晓风不哭了,这几天去姑姑家好不好?小亦有新玩具想和你分享呢。”
说着,我拉起他的手就要离开。
这时候,姐姐叫住了我。
“小简。”
她的眼睛几乎红到滴血:“是姐姐对不起你。”
我爸的眼泪也不断淌下。
“小简,别跟爸爸计较,爸也是被那个男人骗了,你是我儿子,爸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我扯了下嘴角:“以后,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家人了。”
“再也不见。”
说完,我和许知意就带着孩子离开。
身法传来爸爸的痛哭和姐姐姐夫互相咒骂的声音。
我捂住外甥的耳朵和眼睛,不让他听,也不让他回头看。
“晓风,这是你妈妈和爸爸犯的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需要好好好长大就好了,懂吗?”
小小的孩子眼里还噙着泪,什么都不懂,却乖乖点头。
我的心软成一团。
晓风在我们家住了很多天,直到姐姐把她和姐夫的事情解决完才来接他回家。
我没有见她。
许知意的手下和我汇报了他们的近况。
“张医生肚子里那个孩子在几个人争吵的时候意外流掉了。”
“谢琳和他老公办理了离婚。”
“虽说离婚了,但闹得还是很难看。”
“至少,他们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了,以后准备离开了。”
我看着在草坪上玩的欢快的儿子,淡淡“嗯”了声。
“以后他们的事情就不用和我说了,我不在意了。”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
爸爸发来一段很长的短信。
我没有耐心看,直接划到最下方。
他说他对不起我,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弥补我和小亦。
我定定地看了一会,没有回复,直接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许知意端着水果走进,语气温软:“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们给我写的道歉信而已。”
她窝进我怀里,语气闷闷的。
“不稀罕。”
“伤害过后的道歉只是为了安他们自己的心而已。”
我笑着,低头吻她。
“我知道。”
“我的余生,只需要有你和小亦就够了。”
远处的小亦像是听见了我说的话。
他将两只手放到嘴边,做出一个扩音喇叭的形状。
稚嫩的声音划破天际。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