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3

第2章

5

“这是我托人查到的,王娇娇上个月,托人买大剂量违禁药的记录。”

“还有她在宾馆大堂,亲手把药塞进我丈夫嘴里的监控视频。”

王娇娇惨白的脸。

“警官,是王娇娇给他喂的药。”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坐在铁椅子上,指尖微微发抖。

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还是让我手心冒汗。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老一少。

老警察翻看着我提交的资料,眉头紧锁。

“李红梅,你既然早就知道王娇娇在买这种违禁药,为什么不阻止你丈夫?”

老警察锐利的目光越过电脑屏幕,死死钉在我脸上。

我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警官,我怎么阻止啊?”

我声音哽咽。

“建国他嫌弃我流了之后,就怀不上了,早就跟王娇娇搞在一起了。”

“王娇娇是厂长的女儿,有钱有势。”

“建国为了巴结她,什么都听她的。”

“我提过离婚,可建国不肯,他说离了婚影响他提拔。”

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警察。

“我连他面都见不到几次,我怎么知道王娇娇会在宾馆里给他喂大剂量的药?”

年轻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同情。

“监控视频我们已经核实过了。”

老警察语气缓和了一些。

“视频里确实是王娇娇主动将药物塞进周建国嘴里,并且周建国没有明显的反抗行为。”

“转账记录也证实了药物来源。”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段监控是我花了两万块钱,买通了宾馆的保安经理弄到的。

视频里,王娇娇急不可耐地把药丸塞进周建国嘴里,周建国还笑着搂住了她的腰。

这可是铁证。

“李红梅,你可以先回去了。”

“案件有新进展我们会再联系你。”

我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警官,一定要还建国公道。”

走出警察局大门,天已经蒙蒙亮了。

冷风一吹,我裹紧了外套。

刚走到台阶下,黑色的奥迪停在我面前。

车门推开,王厂长挺着啤酒肚,阴沉着脸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律师。

“李红梅。”

王厂长走到我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倒是好手段啊。”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厂长,大清早的,您这是来接您女儿出狱?”

王厂长眼角抽搐了一下。

“明人不说暗话,娇娇不懂事,玩出人命了,这事儿我认栽。”

“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签谅解书,撤销指控?”

我笑了。

“厂长,您说笑了。”

“建国可是我丈夫,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钱能买来的吗?”

“五十万。”

王厂长打断我,直接报数。

“拿着这笔钱,滚回你乡下老家,这辈子别再回厂里。”

我看着他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五十万?

打发叫花子呢。

我手里那份保单可是三百万。

“厂长,您太小看我李红梅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要钱,我要王娇娇给建国偿命。”

王厂长的脸色变得铁青。

“给脸不要脸!”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车间里的女工,也敢跟我斗?”

“我告诉你,在这地界上,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你最好想清楚,你还有个瘫痪在床的老娘。”

“你要是把事情做绝了,小心你娘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我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威胁我?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拿我家里人威胁我。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手却悄悄伸进口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厂长......您别动我妈......”

我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这就对了。”

王厂长得意地冷笑一声。

“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你的谅解书。”

他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奥迪车的尾灯消失在晨雾中。

拿出手机,保存录音。

王厂长,你以为你赢定了?

咱们走着瞧。

6

周建国的葬礼办得很寒酸。

我没钱给他买好骨灰盒,随便挑了个最便宜的木头盒子。

灵堂就设在厂区家属院的空地上。

来吊唁的人不多,大都是看热闹的邻居。

我穿着黑衣服,前戴着白花,面无表情地往火盆里扔纸钱。

“我的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惨啊!”

一声凄厉的嚎丧声从院外传来。

周建国他妈,我偏心眼到极点的婆婆,带着周建国的弟弟周建军,呼啦啦地冲进了灵堂。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周建军则横眉竖眼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李红梅!你个扫把星!克死我哥!”

“我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是不是你谋财害命!”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把拍开他的手。

“警察已经定性了,是王娇娇喂药过量致死。”

“你要是觉得委屈,找王娇娇去。”

“放屁!”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娇娇那么有钱,怎么可能害建国!肯定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

“我告诉你李红梅,建国死了,这房子,还有他厂里的抚恤金,全是我们老周家的!”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这对吃绝户的母子,心里一阵冷笑。

果然,王厂长在背后支招了。

王厂长知道我软硬不吃,就唆使周家人来闹,想用家务事把我拖死,我妥协。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

“妈,建军,你们想要房子和钱?”

我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行啊。”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甩在周建军脸上。

“这是建国生前在外面欠的赌债和,一共一百二十万。”

“白纸黑字,按着手印呢。”

周建军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

婆婆也停止了嚎叫,瞪大了眼睛。

“你......你胡说!我哥怎么可能欠这么多钱!”

周建军翻看着借条,脸色越来越白。

“他为了讨好王娇娇,天天带她去赌钱,输急了眼什么借条都敢签。”

我冷眼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要继承遗产,那这债务,自然也是你们的。”

“的人说了,明天就上门泼红漆。你们谁接手这房子,谁就准备好还钱吧。”

婆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这不可能......”

“嫂子,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啊!”

周建军立刻变了脸,把借条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回我身上。

“我哥借的钱,凭什么让我们还!”

“妈,咱们走!这破房子谁爱要谁要!”

说完,他拉着婆婆,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弯腰捡起地上的借条。

这些借条,当然是我伪造的。

周建国确实好赌,但没欠这么多。

我只不过找了几个道上的朋友,做了个局,把数字翻了十倍而已。

对付这种见钱眼开的吸血鬼,就得用更狠的毒药。

解决了周家人,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保险公司的理赔。

理赔出乎意料的不顺利。

7

三天后,我接到了保险公司调查科的电话。

“李女士,关于您丈夫周建国的理赔案,我们经过初步调查,决定暂缓赔付。”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透着冷漠。

“为什么?”我握紧了手机。

“因为周建国死于违禁药物过量。据条款,如果是被保人故意犯罪或主动吸食违禁品导致死亡,我们是不予理赔的。”

“现在警方虽然认定是王娇娇喂药,但我们有理由怀疑,周建国是长期主动滥用该药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厂长。

绝对是王厂长在背后施压了。

他想断了我的财路,我走投无路。

“好,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王厂长,这是你我的。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桌上放着那张保单,还有我收集的所有证据。

包括王厂长威胁我的录音。

但这些还不够。

录音只能证明他预司法,不能直接把他拉下马。

我需要更致命的武器。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起姥姥教我的批八字。

周建国的八字,除了短命暴富,还有特点。

那就是“财星破印”。

他会因为贪财而毁掉自己的靠山。

他的靠山是谁?

王厂长。

周建国生前为了讨好王厂长,帮他了不少脏活。

我猛地睁开眼,走到卧室,掀开床板。

在床底最深处,有带密码的铁盒。

这是周建国藏私房钱的地方。

我试了几个密码,最后输入了王娇娇的生。

“吧嗒”一声,锁开了。

里面没有钱。

只有几本破旧的账册跟优盘。

我把优盘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来密密麻麻的表格。

全是这几年王厂长利用厂里采购设备吃回扣、转移公款的明细!

周建国这个蠢货,居然留了一手,把这些证据全留了下来。

他大概是想等以后当上副厂长,用来要挟王厂长。

结果,命没了,这东西落到了我手里。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千万。

王厂长整整贪了三千万。

“建国啊建国,你可真是我的送财童子。”

我拔下优盘,紧紧攥在手里。

8

第二天,我没有去保险公司。

也没有去警察局。

而是去了高档小区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脸色蜡黄,眼角带着淤青。

这是王厂长的老婆,王娇娇的亲妈。

“你找谁?”她警惕地看着我。

“厂长夫人,我叫李红梅,周建国的老婆。”

我微微一笑。

“我手里有点东西,想跟您谈笔生意。”

“一笔能让您带着女儿出国,永远摆脱王厂长家暴的生意。”

女人愣住了,眼底闪过恐惧。

我毫不客气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厂长,你的死期到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厂长夫人关上门,声音都在发抖。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的淤青,像一只惊弓之鸟。

我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夫人,您跟王厂长结婚二十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清楚。”

我看着她,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他在外面养小三,在家里打老婆。”

“现在您女儿出了事,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甚至打算放弃娇娇,让她去顶罪。”

“您甘心吗?”

厂长夫人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敢!娇娇是他的亲骨肉!”

“他有什么不敢的?”

我冷笑一声。

“他连贪污公款、转移资产这种掉脑袋的事都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我指了指桌上的优盘。

“这里面,是王厂长这五年来的所有黑账。“

“他通过周建国洗出去的钱,都在这儿了。”

厂长夫人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想什么?”

“很简单。”

在沙发上,双手交叠。

“我把这东西交给您。您拿着它去纪委举报,算您大义灭亲。”

“王厂长一倒,他名下的那些合法财产,您作为配偶,至少能分走一半。”

“至于娇娇,没有了王厂长在背后施压,我会撤销对她的故意人指控,改签谅解书。“

”她最多判个过失致人死亡,缓刑就能出来。”

“到时候,您带着钱和女儿远走高飞,谁也管不着你们。”

厂长夫人听呆了。

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恨娇娇害死了你丈夫吗?”

“恨?”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人,我李红梅天生是个冷血动物,我只认钱。”

“周建国死了,我能拿到三百万保险金。“

“如果王厂长不手,我早就拿钱走人了。”

“但他非要断我的财路。”

我眼神一冷。

“断人财路,如人父母。”

“他既然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一起死。”

厂长夫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

她突然说,“好,我。”

她咬牙切齿地,“我早就受够那畜生了!”

9

三天后。

厂里炸开了锅。

几辆闪着警灯的纪委车辆直接开进了厂区,从办公室里带走了王厂长。

据说带走的时候,王厂长还在大骂是谁陷害他。

当他看到带队的人手里拿着他老婆实名举报的材料时,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树倒猢狲散。

王厂长一进去,那些围着他转的人跑得比谁都快。

保险公司那边,原本卡着我理赔案的主管,因为涉嫌收受王厂长贿赂被停职调查。

新的调查员接手后,看了我提交的监控录音,以及警方最终的结案报告。

“李女士,经过核实,周建国先生的死亡属于意外,符合理赔条件。”

当理赔员把那份确认书递给我的时候,我握着笔的手,难得地抖了一下。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三百万,终于落袋为安了。

一个月后。

初冬的冷风刮得人脸疼。

我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呢子大衣,站在城郊的公墓里。

周建国的墓碑前,摆着一束廉价的菊花。

我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火机,点燃了一叠黄纸。

火苗窜起,映红了我的脸。

“建国啊,我来看你了。”

我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

“王厂长判了十年,他老婆带着王娇娇出国了。”

“你妈和你弟,因为争你卡里剩下的那两万块钱,打得头破血流,你弟把老太太推倒,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你看,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我把最后一张黄纸扔进火盆。

那是当年我姥姥给周建国批的八字帖。

“短命暴富。”

火舌舔舐着这四个字,瞬间化为灰烬。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阵风吹过,把骨灰盒前的香灰吹得漫天飞舞。

我没有再看那块冰冷的墓碑一眼。

转身,踩着高跟鞋,大步向墓园外走去。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今收入人民币3,0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一长串零,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什么狗屁爱情。

什么婚姻家庭。

只有这实打实的数字,才是这世上最忠诚的东西。

我迎着冷风,走进了阳光里。

我李红梅的好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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