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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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谈判在三天后进行。
地点选在林泽公司的会议室。
为了压我一头，他特意叫来了公司的法务团队。
而我这边，只有我和顾胜男，以及她那位据说战无不胜的金牌律师，老赵。
“安宁，别闹了。”
林泽一开口，就是熟悉的爹味。
“离家出走这种戏码玩两天就够了。kiki我已经辞退了，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只要你回来，乖乖在家带浩浩，这次的事我不计较。”
顾胜男刚要拍桌子，被我拦住了。
我平静地翻开面前的文件：“林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的是离婚。”
林泽的脸沉了下来：“傅安宁，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离了我能什么？你这五年连个班都没上过，脱离社会这么久，谁还要你？”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示意老赵开始。
老赵推了推眼镜，拿出那叠厚厚的证据：“林先生，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您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虚构劳务合同向kiki女士转账共计三百四十万。”
“同时，您在公开场合对傅女士进行精神羞辱、冷暴力，严重破坏夫妻感情......”
“够了！”
林泽猛地打断，他不想听这些，“直接说吧，你要多少钱？”
“林家名下的那两套别墅，我要一套。公司股份折现，我要三千万。还有你私自转移给那个女人的钱，双倍赔偿。”
林泽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傅安宁，你胃口不小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
“你是浩浩的亲妈，我知道你最放不下他。”
“这样吧，只要你肯净身出户，或者只拿一百万抚养费，浩浩的抚养权，我可以考虑给你。”
他吃定了我。
过去的五年，我为了浩浩，甚至可以不用麻药缝针，可以几天几夜不睡照顾发烧的他。
我是那种典型的“儿宝妈”，孩子就是我的命。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泽，看向会议室大门。
“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林泽的助理带着浩浩走了进来。
浩浩穿着他最喜欢的奥特曼T恤，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看到林泽，他立刻跑了过去，爬进林泽怀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
浩浩指着顾胜男，一脸嫌弃，“她身上的香水味好难闻，我不喜欢。”
顾胜男气笑了，翻了个白眼。
林泽摸着浩浩的头，挑衅地看着我：“儿子，你妈妈要带你走，以后没有大房子住，没有玩具买，也不能上贵族幼儿园了，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这一招，真的狠。
他在利用孩子的虚荣心和恐惧。
浩浩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依恋，只有陌生和抗拒。
“我不要！”
他大声喊道，“妈妈又老又丑，带出去丢死人了！我要kiki阿姨，kiki阿姨香香的，还带我吃冰淇淋！我不要跟妈妈过穷子！”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又老又丑。
丢死人。
这就是我五年心血换来的评价。
林泽笑了，笑得无比猖狂：“安宁，听见了吗？这就是儿子的选择。”
顾胜男在桌子底下死死握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怕我崩溃，怕我为了这个白眼狼放弃一切。
我回握住她，指甲甚至掐进了她的肉里。
但我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冷了下来，直至结冰。
“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分割那一栏，重重地画了个圈。
“既然浩浩这么有主见，那我尊重他的选择。”
我把协议书推回给林泽，声音清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林泽，我要钱。至于浩浩......归你。”
“你说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林泽，连他身后的律师团都震惊了。
浩浩手里的游戏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傅安宁，你疯了？”
林泽猛地站起来，“为了钱，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是你儿子自己选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既然他嫌弃我穷，嫌弃我丑，那我何必死皮赖脸地带着他受罪？”
“林泽，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基因优秀吗？那就让你优秀的基因，跟着你享受荣华富贵吧。”
“我不伺候了。”
“别墅、现金、股份，一样都不能少！”
“少一分，我就把你的税务问题捅给税务局！”
“你应该知道，作为枕边人，我知道你把账本藏在哪。”
林泽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颤抖着手指着我：“你......你会后悔的！将来儿子不认你，你老了没人送终！”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有了这几千万，我住最高级的养老院，请十个护工伺候我，比养个白眼狼强一百倍！”
我签下名字，将笔帽重重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