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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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陷入死寂。
属于尸体的腐烂气味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接到消息赶来的爸爸声音颤抖，嘶哑，哽咽质问：
“江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啊！江楚！我的女儿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唇瓣剧烈颤抖，长着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爸爸拔高声音：“你哑巴了吗！？”
妈妈猛地激灵了下，魂魄骤然回归身体。
她颤抖着手，想摸我却又不敢。
“不可能！”她从喉咙中挤出否认，“这不是小随！”
“我的小随健健康康在家里躺着！”
“李束，当年你骗我会娶我，之后一声不吭的消失，你是个骗子，大骗子！”
“所以，你现在也在骗我！”
她声音尖锐，惊动了外婆和姐姐。
她们两个跑出来，还没来得及靠近就看到了我灰白扭曲的脸。
可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死气。
姐姐尖叫一声，脸色吓得惨白。
“妹妹！小随......妈，小随怎么了！”
外婆腿一软，眼疾手快地捂住姐姐的眼睛。
妈妈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她猛地推开爸爸，光着脚就往楼下冲。
嘴里不断念叨着我的名字。
“小随，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不过就是给她喝了几次面汤而已，不就是哑几天吗？”
“死丫头，肯定是被那个渣男教坏了。”
“等我看见她，非得好好和她算账！”
她的嘴巴没停，可眼泪却一直在流。
我看着她，无声无息喊了句妈妈。
她得知我的死讯，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呢？
她恨我和爸爸毁了她，我死了，难道她不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要这样呢？
妈妈匆匆拦了辆车，外婆紧随其后。
一路上，两个人的手紧紧交握，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彼此一些勇气。
她们一路冲回了家。
家门口挤满了人，之前给妈妈打电话的邻居阿姨捂着鼻子走到妈妈面前。
“妹子，你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呢？”
她顿了顿，一脸不忍。
“味道溢进我家，我敲了半天门没人理会，所以就找了开锁的。”
“那么小的孩子，抱着一块猪肉缩在床上......”
妈妈的脸色白的可怕，双腿控制不住的发软。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我的房间。
那块和我一起腐烂的猪肉还散发着刺鼻的臭气。
妈妈尖叫一声，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小随，你在哪？”
“别吓唬妈妈，快出来。”
“小随！再不出来妈妈就要生气了！我数三个数，你出来好不好？”
她几近崩溃。
警察拉住她的胳膊：“你就是孩子妈妈？”
妈妈哭得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外婆步履蹒跚地走上前，用自己年迈的身体撑起妈妈。
她哽咽开口：
“警察同志，我是小随的姥姥，她......怎么回事？”
警察摇了摇头。
“还不清楚。”
“李队已经带着孩子去法医中心做鉴定。”
提起爸爸，警察重重叹了口气。
“李队卧底十年，九死一生回来，前天还激动的和我们说他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只是没想到......”
“嫂子，阿姨，你们节哀。”
妈妈的呆滞的眼珠转了转，声音沙哑至极。
“卧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