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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想起小时候贪玩,误入沼泽,周云琛险些搭进去自己的命,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那会儿周云琛说:“我太了解你了,外刚内柔,以后可以不用那么坚强,来依靠我吧!”
江浸月又想起第一次解剖成功,周云琛抱着自己庆祝,说她是最厉害的法医。
想起他们结婚那天,他在红毯尽头等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可现在,周云琛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被钉床刺穿皮肤,看着她血流不止,什么都没做。
江浸月用尽全身力气,从钉床上滚了下来。
她撑着地板站起来,浑身是伤,走路摇摇晃晃,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看向周云琛时,江浸月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江家养我一场。”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如今我钉床滚过,我们两清了。”
说完,江浸月没再看任何人,拿起沙发上的包,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她待了二十多年的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沈清梦的哭声,听见周云琛急促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手机里传来周云琛的短信:“阿月,你先回去别乱走,我马上过去给你包扎。”
现在说这些话,有用吗?
江浸月苦笑,用碘伏擦拭着身上的伤口,每碰一下,都疼得钻心。
但这点疼,比起心里的荒芜,本不值一提。
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江姐,城西那起命案需要你去现场,局长说只有你能搞定。”
江浸月看着自己胳膊上狰狞的伤口,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走不开,你让别人先去,有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挂了电话,江浸月蜷缩着靠在沙发上,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这辈子向来顶天立地,从未服过软,可如今,却落得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下场。
甚至连自己的身世如何,亲生父母在哪都不知道。
门锁被轻轻转动,江浸月警惕地抬头,看见沈清梦拎着钥匙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药箱,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姐姐,我来看看你。”
“我不需要。”江浸月冷冷开口,“请你离开。”
说完这话江浸月就后悔了,沈清梦有这座公寓的钥匙。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周云琛授意的。
沈清梦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沙发边,放下药箱:“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其实我从没想过要抢你的东西,我只是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我从小就患有白化病,眼睛不能受,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我只是想在剩下的子里,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江浸月看着沈清梦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她早就怀疑沈清梦的白化病有问题,一个眼睛不能受的人,怎么会频繁出现在闪光灯下,怎么会在烈下散步而毫无不适?
“你的病,是假的吧。”江浸月淡淡开口。
沈清梦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委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就在江浸月准备拆穿她的瞬间,沈清梦突然猛地抬起手打开药箱。
里面本没有任何医疗用品,而是透明的液体,直挺挺朝着江浸月的脸泼了过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是浓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