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3
饿了三天,第四天一早沈淮安亲自来了。
他踹开柴房门,身后跟着婆婆和穿着油腻道袍的中年男人。
这道士曾编说辞,让沈淮安喝我的血升官发财。
没人在乎我是死是活。
今天他带着黄纸和朱砂进门表情十分郑重。
沈淮安蹲在我面前双手撑膝,他眼里带着极度渴望的癫狂。
“朝廷空了个尚书侍郎的缺。”他搓手压低声音。
“我打听过了,吏部已经拟了两个人选。”
“一个是首辅的门生,一个是兵部尚书的女婿,轮不到我。”
“但如果再来一碗——”
“大少爷,”道士嘴。
“之前用的是臂血,药性有限,只够催个小运。”
“要争侍郎这种大位,得用心头血。”
他表情严肃:“心口正中,一寸深,一碗心头血。”
“滴入符水,烧给文昌帝君,保大少爷三之内必有喜讯。”
婆婆搓着手,“心头血......会不会放死了?”
道士摇头:“不碍事。这女人阴气重,放多少都死不了。”
婆婆看向沈淮安咬紧牙关。
“那就放!为了我儿的前程,别说一碗心头血,就算把她整个人炼了,我也舍得!”
沈淮安死死盯着我口位置犹豫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畏缩但很快消失。
他从道士手里接过匕首,“按住她。”
两个粗使婆子冲进来摁住我的肩膀和双腿。
道士在我身上贴满黄纸符咒念起经文。
婆婆捧着白瓷碗蹲在旁边等接血。
匕首尖端抵上我左,沈淮安握刀的手发抖,深吸一口气手腕下压。
刃尖刺破皮肉,漆黑冷血喷涌而出,碗壁迅速结出白霜。
沈淮安瞳孔收缩,“怎么是黑的?”
道士强自镇定:“阴......阴血本就偏寒,不碍事!”
婆婆催促:“别管什么颜色了,接满了再说!”
大碗接满后,沈淮安端着冒冷雾的心头血双手发抖。
我躺在地上偏头看他,“这血太冷。”
我压低声音,“你就不怕——冻死吗?”
沈淮安脚步停顿回头看我,眼里只有对权势的狂热。
“疯子说疯话。”
他端着碗大步离开,柴房门再次关上。
黑暗中我口正以极快速度愈合,阴气不断填充身体。
原主皮囊所剩无几,我借着这些阴血不断凝实真身,收网时刻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