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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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得像坟。
顾明轩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反复翻那张报告，像是要把纸盯出个洞。
"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珠子直直锁住我。
"林夏！你做了什么？！"
在枕头上，慢条斯理地把纸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完。
"我做了什么？"
我歪了歪头。
"我替顾家生了个孩子啊。你不是天天说，顾家的血脉最高贵？"
"这可比你高贵多了——这是你爹的。"
顾明轩浑身一震。
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撑着地面要站起来，手肘打滑，又摔回去。
阿娇终于反应过来。
她尖叫一声，指着我的鼻子。
"你、你换了胚胎？！你怎么敢！"
"啧。"
我看了她一眼，表情都懒得给多。
"你们把别人的胚胎塞进我肚子里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敢不敢？"
阿娇脸色煞白，扭头去摇顾明轩的胳膊。
"明轩！她犯法了！我们告她！对，告她！"
"告？"
一直没说话的律师突然出声了。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微妙。
"顾少，如果要告......那首先被追究的，是你们未经林夏女士同意擅自植入第三方胚胎。"
"这涉嫌身体侵权，严重的话，刑事责任都跑不掉。"
顾明轩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闭嘴——"
"我还没说完。"律师嗓子涩，硬着头皮继续。
"信托协议是不可撤销的。受益人写的是'产妇林夏所生之子女'。"
"现在DNA证实，这个孩子是老爷子的血脉。"
"也就是说，顾氏集团51%的股权，加上林夏娘家并入的资产，全部锁死在这个孩子名下。"
"而孩子的法定监护人......"
他顿了顿，看向我。
"是母亲。"
病房里又死一样地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婆婆第一个扑上来。
她两只手疯了一样抓我的胳膊，指甲划出红印。
"贱人！你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我没躲。
低头看着她掐出血痕的手指。
"妈，您轻点。"
我声音平平的。
"我刚生完孩子，您要是把我掐出个好歹，这监护权可没人替您管了。"
婆婆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手。
顾明轩终于站了起来。
他扯住我的病号服领口，青筋暴起。
"林夏！你到底想怎样！"
我抬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不躲，不怕，不演了。
"想怎样？"
"顾明轩，我想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被人当工具用完就扔。"
他手指痉挛了一下。
我伸手，轻轻拨开他捏着我领口的手。
然后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
云端文件夹里，密密麻麻排列着截图、录音和视频文件。
"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保姆房的监控画面、你让阿娇住VIP我住普通病房的签字单据。"
"全在这儿了。"
我把手机亮到他们脸前。
"够不够？"
"不够的话，我还有顾氏集团这两年的几笔海外转账记录。"
"你跟阿娇挪用的那三千万，走的是老爷子名下的慈善基金。"
"这个......好像叫职务侵占？"
我歪头想了想。
"不对。金额过亿的话，好像得叫挪用资金罪。"
顾明轩的手彻底松开了。
他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后腰撞上窗台，整个人再也没有力气支撑。
阿娇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律师模样的人。
他环顾了一圈病房里鸡飞狗跳的场面，最后视线停在我身上。
微微点头。
"林总，顾氏集团的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函已经送达全体董事。"
"您要求的三项议案，董事会已经初步通过。"
顾明轩猛地转头。
"......林总？"
我把手机收好，冲那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辛苦了，张律师。"
然后我看向顾明轩。
"哦，忘了跟你说。"
"我辞掉的那个高管职位，是我自己公司的CEO。"
"你娶我的时候都没查过，我娘家那个'小公司'的实际控盘人是谁吧？"
顾明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麻烦把我的孩子抱过来，该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