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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萧景衡猛地从龙椅中站起。
“你说哪里走水了?”
那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不会的,不可能是崔疏星。
太监哪里见过他这副失态的模样,战战兢兢地回话。
“回,回皇上,是冷宫......”
萧景衡几乎从台阶上跌落下来,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去。
不远处,已是浓烟滚滚。
火舌狰狞,早已吞没一切。
萧景衡心底猛地一沉。
他推开试图来搀扶他的太监的手,疯了般朝着冷宫的方向奔去。
可当他冲开奔忙的宫人,撞开惊慌失措的宫女,终于到了冷宫门口,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险些崩溃。
他起身就要往火里冲,却被太监死死抱住。
“皇上,这里面火势太大了,您可千万不能进去啊!”
宫人在他面前齐刷刷跪了一排,朝着他的方向拼命磕头。
“朕的皇后......疏星,疏星她还在里面!你们还不快救火!”
他的眼底不知是火光还是血丝,猩红一片。
“不会的,疏星不会死的,你等着我......”
宫人来回抬水奔忙,一桶又一桶,可是火势不仅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烧越旺。
萧景衡跌坐在地,茫然地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一切。
回忆疯了般涌入他的脑海。
一开始,他确实只是因为她是崔氏女,才不得不娶她的。
她的双生子姐姐崔浣月,皎皎如天上明月,是京城所有勋贵子弟的梦中情人。
他也不例外。
他曾经偷偷潜入崔府,只为了见崔浣月一眼。
没想到竟意外遇见了崔疏星。
她皱眉看向他。
“你是哪来的登徒子!好好的大门不走,竟然翻墙而入,我,我要叫人了!”
萧景衡觉得好笑,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
“我是来找小娘子你的。”
她眼睛蓦地一亮,霎时羞红了脸,“你......”
不知她想起了什么,眼底的光亮又缓缓黯淡下去。
“不可能,你肯定是来找嫡姐的。”
她指了指南边的院子,“她在那边,你还是从大门进去的,不然嫡姐会生气的。”
“放心,我就当没见过你。”
她像只小鹿般钻了进去。
萧景衡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小姑娘住的院子条件实在堪忧。
院子小的可怜,连个下人也没有,小姑娘的手上更是满手冻疮。
衣衫陈旧,头上只别着个朴素至极的木簪,连个普通农户家的女儿都不如。
明明她气度不凡,为何却是这样的待遇?
直到萧景衡求娶她时才知道,原来这个姑娘就是崔家那个被视为不祥之人的崔疏星。
不知为何,他对她隐隐泛起了一点心疼。
大婚之,太子府遭遇刺,他来不及思考,挡在她的身前。
她的杏眼里蓄满了泪,哭着说萧景衡你怎么这么傻。
可是后来,更傻的人却是她。
她一次次以身试毒,也一次次中毒。
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一点点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从没想过让她离开,只是得知崔浣月新寡归来,他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那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纵使在边关多年,依然没有半分变化。
当崔浣月哭着说,这些年一直为他守节。
萧景衡心底被浓重的疼惜之情取代,他无法控制自己,所有理智在那一瞬间消失,他在御书房占有了她。
从此他食髓知味,不能自已。
也为了崔浣月,一次次伤害崔疏星。
他不断告诉自己,崔疏星这么爱他,她不会在意的,她会选择原谅。
可他好像忘了。
崔疏星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女子。
她会吃醋,会哭闹,甚至在臣子一次次往后宫送美人的时候,她径直将他们赶了出去。
那次他发了怒。
“崔疏星,别忘了,朕是天子!不是那些民间男子,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眼眶红了。
“臣妾明白了。”
可他到底还是心疼了,将他们送来的那些美人遣散出宫。
得知消息后,崔疏星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她冲过来抱着他,像个孩子。
“多谢皇上,除了外祖父,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将臣妾放在心里的人。”
可是他到底还是辜负她了。
他甚至将她关入冷宫,如果不是如此,她又怎么会......
思绪回笼,他死死咬牙,直到口腔中腥甜之气溢出,他声音嘶吼。
“救不出皇后,你们通通提头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