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2 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7

第2章 2

5

我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从高空坠落。

风声呼啸,医院的白色大楼在视线里急速上升。

或者说,是我在急速下坠。

楼顶边缘,周既安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手臂徒劳地伸向虚空,他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与绝望之间。

周宥宁在他身后,小小的脸上泪水纵横,嘴巴张成O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离地面还有三米时,我的身体忽然变得透明,化作千万个细碎的光点,如被风吹散的萤火,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

没有重物落地的闷响,没有四溅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恭喜宿主,最终攻略任务已完成。】

【后悔值:周既安100%,周宥宁100%。】

【正在为您结算奖励。】

【传送准备中......10%、30%、70%......传送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平静无波,而我眼前的景象已经从医院外墙变成了纯白的结算空间。

楼顶,周既安呆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天台边缘,又机械地低头看向地面。

那里只有几个被惊动的路人仰头张望,指指点点,却没有任何坠楼的痕迹。

“妈......妈妈呢?”

周宥宁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抓住父亲的衣角,小脸惨白。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她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死了”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周既安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就在几秒前,他差一点就抓住她了。

差一点就能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可是现在,连尸体都没有。

弹幕在这一刻如海啸般爆发:

【!真跳了?】

【尸体呢?怎么消失了?这不科学!】

【不是说攻略者死了就能回原世界吗?所以她是真的......死了?】

【等等!你们还记得她说自己怀孕了吗?那血可能是假的啊!】

【对啊!她之前还演过那么多戏,这次肯定也是装的!】

【说不定是求系统帮忙,跳楼不会死,就为了让男主和儿子后悔!】

【太可怕了,这女人的心机深不见底!】

【可是如果她没死,为什么不见了?难道真是完成任务回去了?】

周宥宁也看到了那些飞速滚动的弹幕,他愣愣地转头看向父亲,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爸,弹幕说......那血可能是假的......妈妈可能没死......”

周既安猛地回过神,眼中的悲痛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理智:

“她不可能怀孕。这三个月我连碰都没碰过她,她怎么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哽住了。

这三个月,他不仅没碰过她,还任由温荞住进家里,任由儿子对她恶语相向,任由她像个佣人一样劳到深夜。

他甚至在她腿伤未愈时,她站在烈下三个小时。

“她是装的。”

周既安站起身,用力擦掉眼角的湿意,声音冷硬得像冻了千年的冰。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连自都是精心设计的戏码。”

周宥宁眼中的悲伤和希望慢慢被愤怒取代,他攥紧了小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骗我们......她怎么能这样骗我们?她说她爱我,都是假的吗?”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的深夜,他发烧到39度,是林若棠整夜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一遍遍给他擦身,轻声哼着他幼时最爱的摇篮曲。

那时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月光,手心温暖得像太阳。

难道那些......也都是演技吗?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周宥宁哭着喊道,不知是在对父亲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6

温荞的手术很成功。

她被推出手术室时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

三天后,她在VIP病房里听周既安面无表情地讲述林若棠跳楼消失的全过程。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再抬头时已是满眼悲痛:

“若棠姐怎么能这样......就算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伤害你们啊。”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周既安的手。

那只手冰凉,毫无生气。

“既安,宥宁,你们别太难过了。”

温荞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说不定......过几天她就回来了呢?她那么爱你们,怎么舍得真的离开?”

这话像一针,狠狠扎进周既安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回来?”

他猛地抽回手,冷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最好永远别回来。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

周宥宁扑进温荞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荞荞姐,我只有你了......妈妈不要我了......”

温荞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宥宁不哭,以后荞荞姐会一直陪着你,就像你亲妈妈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家别墅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林若棠的房间保持原样,周既安不准任何人进去。

有时深夜,他会独自站在房门外,手放在门把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

周宥宁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不再摔东西,不再大声哭闹,只是常常坐在楼梯上,盯着玄关的方向发呆,好像在等什么人推门进来。

温荞则迅速填补了林若棠留下的空缺。

她搬进了主卧,用着林若棠的梳妆台,穿着周既安给她买的新衣服,以女主人的姿态指挥佣人打扫、做饭。

但她很快发现,这个女主人的位置,坐得并不舒服。

周既安对她礼貌而疏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亲昵。

周宥宁虽然依赖她,但每次她试图抱他或亲他时,孩子总会下意识地躲闪。

更让她不安的是,林若棠消失得实在太彻底了。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痕迹。

就像她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一个月后的晚餐桌上,温荞看着周既安益消瘦的脸颊和周宥宁空洞的眼神,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更进一步。

“既安,”

她放下筷子,声音轻柔。

“若棠姐大概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周既安动作一顿,没有抬头。

“你看宥宁最近,情绪一直不好。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需要一个妈妈。”

温荞继续道,观察着他的反应。

“我们结婚吧。举办一场婚礼。如果若棠姐还在乎你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出现的。”

周既安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如果她不出现呢?”

“那我就名正言顺地照顾你和宥宁,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温荞握住他的手,眼神诚恳。

“既安,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宥宁一个完整的家庭,好吗?”

周既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弹幕上的猜测,想起了林若棠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次,真的再也不见了。”

也许婚礼,真的是引她出现的最后机会。

“好。”

他最终点头,声音沙哑。

“就按你说的办。”

7

婚礼定在两周后。

温荞忙前忙后地挑选婚纱、订酒店、发请柬,整个人容光焕发,俨然已是周家女主人的派头。

周宥宁起初很抗拒,但在温荞复一的温柔攻势下,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开始叫她“荞荞妈妈”,会在她做饭时帮忙递东西,会在她累时给她捶背。

一切都朝着温荞期望的方向发展。

婚礼当天,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被布置成花的海洋。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宾客盈门,衣香鬓影。

周既安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站在休息室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七年前,他和林若棠的婚礼简陋却温馨。

她穿着租来的白纱,头戴他亲手编的花环,在亲友的祝福声中笑靥如花地说“我愿意”。

那时的她,眼睛里真的有光。

那光,也是演出来的吗?

“既安,马上要开始了。”

伴郎推门进来提醒。

周既安深吸一口气,正要出门,却听见隔壁新娘化妆间传来熟悉的笑声:是温荞和她的闺蜜。

“那个林若棠终于消失了,真是老天有眼。”

温荞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也太狠了,当时真推过她啊?”

温荞轻哼一声。

“谁让她挡我的路。”

“再说了,那次没成功,不过好在老天有眼,让她真的消失了。”

周既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僵在门口,动弹不得。

闺蜜压低声音:

“你不怕她哪天又回来?”

“回来?”

温荞笑了,笑声清脆却冰冷。

“既安现在恨死她了,觉得她一切都是装的。就算她回来,也翻不出什么浪。再说......”

她的声音更低了,但周既安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

“那次车祸,也是我安排的。我早就查到我和林若棠都是Rh阴性血,故意出了一场车祸。”

“我就知道既安肯定会为了我抽她的血。”

“砰!”

化妆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温荞和闺蜜吓得跳起来,看见门口脸色铁青的周既安,瞬间面无人色。

“既安,你怎么......”

温荞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笑容。

“婚礼马上开始了,我们......”

“你说的都是真的?”

周既安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家里那次,是你推她?车祸也是你设计的?”

温荞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回答我!”

周既安怒吼,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是......是又怎样?”

温荞索性破罐子破摔,挺直了脊背。

“林若棠本不爱你!她只是为了任务!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

“为了我?”

周既安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你设计陷害她,看着她被我们羞辱、被着抽血到晕倒、最后站在天台边绝望地跳下去!这就是你的爱?”

温荞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想想这一个月,是谁陪在你身边?是谁安慰宥宁?林若棠呢?她完成任务就走了,本不在乎你们!”

“她不在乎?”

周既安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忽然想起林若棠跪在她父母墓前痛哭的样子,想起她瘸着腿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想起她深夜吃冷剩菜时疲惫的侧脸。

那些点点滴滴,那些他曾经认定是演技的温柔,此刻如水般涌上心头。

“我不爱她,我只是想报复她......”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温荞说。

“可我现在才发现,我报复的,可能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他转身走出化妆间,留下瘫软在地的温荞和目瞪口呆的闺蜜。

婚礼没有办成。

宾客们窃窃私语地散去,酒店经理小心翼翼地来询问是否需要延期,周既安只摆了摆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周宥宁知道真相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红肿着眼睛出来,第一句话是:

“爸爸,我们把妈妈的东西都收起来吧。”

周既安看着他,忽然发现儿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你不等妈妈回来了?”

他轻声问。

周宥宁的眼泪又涌出来,但他用力擦掉,声音哽咽却坚定:

“妈妈不会回来了。她走的时候,一定很伤心很伤心。”

父子俩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将林若棠留下的所有东西:衣服、首饰、她爱看的书、她给周宥宁织的毛衣、她常用的那套餐具一件件整理好,收进储藏室。

每收一样,周既安心里的空洞就扩大一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林若棠再也没有出现。

有时深夜,周既安会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总是林若棠从高楼坠落的画面,而他在楼顶拼命伸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她。

“爸爸,”

有一天晚饭时,周宥宁红着眼睛问,“妈妈还会回来吗?”

周既安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她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是赌气,不是演戏,是真的......永远消失了。

8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我在私人岛屿的白色沙滩上醒来,阳光透过棕榈树的缝隙洒在脸上,温暖而不灼热。

【恭喜宿主完成第100次攻略任务,获得终极奖励:100亿。】

【鉴于宿主表现优异,额外赠送豪华别墅一套、私人岛屿一座、顶级医疗团队终身服务、以及彻底抹除与原世界关联痕迹,确保无人能追踪。】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人性化的愉悦。

“谢了。”

我挥挥手,眼前的全息投影屏消失,换成了碧海蓝天的实景。

距离我跳楼消失已经过去半年。

这半年里,我彻底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乘私人游艇出海钓鱼,在巴黎米兰疯狂购物,品尝世界顶级美食,还雇了一支包括按摩师、营养师、瑜伽教练在内的专业团队。

没有攻略任务,没有狗血剧情,没有需要讨好的人。

只有我自己,和无穷无尽的自由。

这样的子过了近一年,直到某个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监控画面里,两个熟悉得刺眼的身影站在别墅大门外。

是周既安和周宥宁!

他们穿着皱巴巴、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头发凌乱,面色憔悴。

周既安的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茬杂乱地布满了下巴。

周宥宁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小脸变得尖削,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和期盼。

“林小姐,这两位坚持说是您的家人......”

AI管家迟疑道。

“不认识,赶走。”

我冷冷道,心却沉了下去。

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保安机器人上前驱赶,周既安却像疯了似的扑到大门上,拼命拍打:

“若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你出来见见我,见见宥宁!”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们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那样对你。你开门啊!”

周宥宁也在哭喊,小脸憋得通红:

“妈妈!妈妈你回来吧!我再也不说你是坏女人了!我不讨厌你了!我真的不讨厌你了!”

我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找到这个世界?”

【警告: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目标人物通过非法系统‘后悔值逆转器’强行撕裂了世界屏障,定位了宿主坐标。】

“非法系统?能处理吗?”

【已向主神空间提交紧急报告,但处理需要时间。该非法系统能量强大,且以燃烧目标人物生命为代价运行——他们为了找到您,不惜折寿。】

我愣住了。

折寿?

周既安疯了?

周宥宁还是个孩子!

走到落地窗前,我拉开窗帘。

周既安看见我,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扑到玻璃上,手掌拍得砰砰响:

“若棠!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听信温荞的谎言,不该被弹幕影响......”

我打开窗户,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周先生,我们很熟吗?”

周既安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周宥宁哭着喊:

“妈妈,我是宥宁啊!你儿子!你不认识我了吗?”

“儿子?”

我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一个口口声声说我是坏女人、不想要我做妈妈、说我只配当佣人的儿子?”

周宥宁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脸惨白如纸。

这时,预约的按摩师到了。

是个身高188、腹肌分明的混血帅哥,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阳光帅气。

“林小姐,今天还是全身精油按摩吗?”

他微笑着问,声音低沉悦耳。

“嗯,老地方。”

我点点头,故意提高音量。

“对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厨师做你爱吃的法餐。”

帅哥很上道,立刻配合:

“荣幸之至。需要我带红酒来吗?”

“不用,酒窖里有多的是。”

我转身,不再看窗外那对父子。

周既安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他猛地捶打玻璃,声音破碎:

“他是谁?若棠,你才离开多久,就找别的男人?你说你爱我,那些都是假的吗?”

我嗤笑一声,回头看他:

“周既安,我只是去攻略你的,我的爱,怎么能算数?”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两清了。”

“不可能!”

周既安激动地嘶吼,额头青筋暴起。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七年,都是演出来的?”

“是。”

9

我毫不犹豫,一字一顿。

“全是演技。从相遇,到结婚,到生子,到最后的自。每一幕,都是精心设计的戏。满意了吗?”

周宥宁崩溃地大哭起来,他扑到玻璃上,小手拍打着:

“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爸爸他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会好好对你的,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保安,把人赶走。”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接下来的三天,周既安父子像执着的幽灵,24小时蹲守在别墅附近。

我不理不睬,照常生活,还故意叫了一群朋友来开派对。

派对上,我输了游戏,按照规则和一个帅气的华尔街精英喝了交杯酒。

香槟杯相碰的清脆声响,我们相视而笑,然后仰头饮尽。

这一幕,被蹲守在外面的周既安看得清清楚楚。

当晚,我送走所有朋友,微醺地回到卧室。

刚关上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紧紧抱住。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你就这么恨我?”

周既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嘶哑,疯狂,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恨到要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喝交杯酒?”

我挣扎着转身,在黑暗中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周既安,你疯了?你怎么进来的?”

“我买通了你的园丁,给了他十倍工资。”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若棠,我什么都知道了......温荞的事,弹幕的事,我都查清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去,重新开始......”

“不可能。”

我用力甩开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

周既安忽然笑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笑容扭曲而阴冷:

“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回去,关在家里,每天只能见到我和宥宁......时间久了,你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我心头一紧,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让你乖乖听话的药,从非法系统那里换来的。”

周既安上前一步,轻松地将我打横抱起。

“那个系统说了,只要带你回去,你就再也走不了了。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周宥宁也跑进房间,小手紧紧拉住我的手腕,眼泪汪汪:

“妈妈,我们回家吧,我以后一定听话,一定好好爱你......”

我疯狂呼唤系统,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只能感觉周既安抱着我走向卧室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发光的门,门内是熟悉的、属于那个世界的景象。

就在他要跨进去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降下,精准地击中那道光门!

【违规系统‘后悔值逆转器’已强制清除!目标人物传送程序启动!】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罕见的严厉。

周既安和周宥宁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闪烁不定。

“不......”

周既安惊恐地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臂。

“若棠!若棠你跟我回去!求你了......”

周宥宁也在哭喊,声音越来越微弱:

“妈妈......妈妈不要......”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一点点消失,最后挥了挥手,轻声说:

“这次,真的再也不见了。”

光门彻底闭合,房间恢复宁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酒气,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

“系统,能确保他们再也过不来吗?”

【已加固世界屏障,并永久封禁协助他们的非法系统。目标人物因违规跨越世界,已受到相应惩罚——周既安折寿三十年,周宥宁折寿十五年。】

我沉默了片刻:“值得吗?”

系统没有回答。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空星光璀璨,海风温柔地拂过脸颊。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明月正缓缓升起,洒下银色的光辉。

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那段充满算计与悔恨的过往,终于,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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