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陈旭突然反应过来，快步过来想拉我进屋。
我甩开他的手，目睛地盯着婆婆，她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
小姑子撇了撇嘴，扔了瓜子站起来，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我婆婆说她那边没有这种规矩，让我回娘家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婆婆也急忙附和。
“就是，你别瞎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规矩？”
“这本来就是她的家，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妈生病的时候她振振有词跟我讲规矩，现在到了她女儿身上就无所谓了。
果然，刀子不是割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我心里一阵冷笑，嘴上也不自觉嘲讽出声。
“她愿意，我可不愿意！”
“你说过的，外嫁女娘家，不但影响哥嫂财运，将来还会影响孩子。”
话锋一转，我扭头看向一众邻居。
“各位婶婶大娘，你们评评理，我可没瞎说，咱们这确实有这风俗吧？”
“去年过年小晴就在家里住了好几天，肯定就是因为她，我孩子才没了的！”
屋里一阵寂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热闹。
在我目光凝视下，邻居大娘率先赔着笑开口。
“我们这确实有这说法......他婶呀，你还是让小晴先回去吧，过了初六再接过来。”
第一个开了口，剩下的人纷纷附和。
“就是，媛媛真没瞎说，你说你平时那么讲究，怎么到了自己闺女身上就犯糊涂！”
七嘴八舌下，婆婆瞬间变了脸色，一双眼睛直直的，恨不得吃了我。
“呵呵，嫂子们说的是，我这就让小晴回她婆家。”
小姑子脸都涨红了，忙开口争辩。
“你们那是迷信，我每年都回来住，也没见有什么事儿......”
我一脸恍然大悟，故作吃惊。
“怪不得你哥这些年一直发不了家，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走是吧，那我走！陈旭，你去开车，送我回我妈家住！”
小姑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妈！你看她......”
婆婆白了她一眼，下了逐客令。
“闭嘴吧你！赶紧收拾东西，让你老公来接你！”
小姑子还撒娇不想出去，我直接把行李给她扔了出去。
邻居们见我较了真，都借口有事，纷纷离开了。
看她们娘俩儿吃瘪，憋在口的那股郁气，终于散去一些，舒坦了不少。
不过，这才哪到哪？
我可怜的孩子，妈妈准备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8
自从我流产之后，我就一直有个如鲠在喉的猜测。
婆婆害我失去孩子，绝对不只是迷信那么简单。
我总觉她那么做，背后肯定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只是我暂时还不知道而已。
但我相信，再狡猾的人，也终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本以为这天会很久远，可没想到半月后，我就找到了证据。
那天陈旭的大姨来家玩，我一见是她，顿时心生厌恶。
因为陈旭这个大姨，简直比我婆婆还要迷信，而且特别爱嚼舌子。
所以她前脚进门，我后脚就拿了包出了门。
可当我下楼之后，却发现自己没拿车钥匙，于是急忙又返了回去。
家门没锁，我刚进客厅，就隐约听到婆婆房间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本来我也没在意，但忽然听到了我的名字，我停了下来。
房门没关紧，婆婆的声音从门缝里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李媛媛怪我又怎么样？孩子反正没了！”
“我早就说是个女儿，给她换胎，又不同意，那就怨不得我了......”
仿佛一道惊雷劈到头顶，我僵在了原地。
“可惜了，你是真舍得，怎么说也是陈旭的骨肉啊......”
大姨一阵唏嘘，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可婆婆的口气却完全不在意。
“死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可惜的！”
要不是无意中听到婆婆说到换胎，我差点都忘了我刚怀孕不久时发生的那件可怕的事。
那是怀孕刚三个月的时候，婆婆想让我去查下男女。
我拒绝了，说生男生女都一样，而且胎儿性别鉴定是违法的，顺其自然就好。
婆婆见劝不动我，后来也没再提。
我以为她终于想开了，但却没想到她竟那么偏执。
一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感觉肚子上凉凉的。痒痒的，好像有人一直在摩挲着什么。
我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却被一股力气拉开。
如此几下，我就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场景惊得我头皮发麻，一身冷汗，瞬间就尖叫起来。
婆婆站在床边拉着我的胳膊，陈旭一只手流着血，鲜血不停地滴到我肚子上。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在我肚皮上涂抹......
看我醒来，婆婆忙上前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让我闭嘴。
陈旭则安慰我，不要害怕。
“媛媛，这是妈妈找大师求来的换胎秘法，能够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换成男娃。”
我顿时感到一阵好笑，这种骗人的迷信把戏，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居然都信。
“你有病吧，吓死我了！”
我推开陈旭，猛地坐了起来。
婆婆不满地嘴。
“有啥怕的！大师可都说了，你这胎是个女儿！”
“这样做不但能改性，还可以驱邪避凶！你赶紧躺好，好好配合。”
婆婆一脸固执，表情可怕。
我紧紧地贴着床头，坚决不同意。
陈旭见我情绪激动，怕伤到孩子，只好作罢，并将婆婆赶了出去。
从那之后，婆婆再没提过换胎的事。
我也就渐渐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本就没放弃过给我“换胎”的努力。
只不过改用了我不知道的法子而已。
9
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而后面的话更是让我震惊万分。
婆婆的声音透着得意。
“我跟你说，倩倩没几个月也要生了，那才是我们老陈家的宝贝孙子......”
大姨的声音则充满了惊讶。
“啊，他俩什么时候和好的？这么快居然孩子都有了......
“怪不得我前几天逛街碰到陈旭买婴儿用品，我问他跟谁来的，他支支吾吾的......”
婆婆哈哈大笑。
“已经四个多月了，我找人看过了，是个男孩......”
“当初他俩要是不分手，我孙子都能打酱油了，还有她李媛媛啥事儿！”
“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哪比得上倩倩......”
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彻底把我心底的一团疑云击得粉碎。
我说婆婆为什么那么狠心，要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原来她早有后手。
她提到的那个倩倩我知道，正是陈旭青梅竹马的初恋。
倩倩当初没考上大学，后来婆婆就着陈旭跟她分了手。
我只感到口又闷又疼，好像又回到了流产那天。
更让我心痛的，其实是陈旭。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愚孝，可原来害死我的孩子，他也有份。
那是他的骨肉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这么狠心！
心绪万千，我不停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我，还没有彻底跟婆婆撕破脸的实力，我必须步步为营，一点点实施我的计划。
趁着她们聊得火热，我又悄悄离开了家。
出门之后，我直接把自己放在股市里的钱全取了出来，然后托朋友找了一个。
10
几天后，家里开始怪事频发。
先是浴缸里的鱼都翻了白肚皮，接着是老家院子里的鸡莫名其妙死了。
而且公公最喜欢的发财树，也莫名其妙地枯死了。
一开始没人太在意，以为只不过是巧合。
可过了没多久，婆婆率先坐不住了。
我听到她悄悄跟公公说，她总是在半夜听到婴儿的哭闹声。
可陈旭和公公都说没听到过，而且邻居也没有生孩子的。
所以俩人一致认为是她太过自责，幻听了。
最后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我，我一脸心疼地安慰她。
“妈，肯定是你最近太累了，别多想，实在不行，你找个大师看看。”
连续几天下来，婆婆的黑眼圈更深了，失眠多梦，连灯都不敢关。
看着她疑神疑鬼的样子，我知道时机成熟了。
果然，晚上陈旭回来的时候，婆婆端出一锅乌漆麻黑的药汤。
非着我们都喝下去，说这是从大师那儿求得灵药，袪灾除病，趋吉避邪。
陈旭说她胡闹，不肯喝，公公也说她魔怔了。
婆婆则神秘兮兮地把他们拉到屋里，窃窃私语。
再出来的时候，俩人倒是没再说一句，一口了。
而我则趁他们进屋的时候，随手将药倒进了下水道。
半夜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开始腹痛，上吐下泻，不停地跑厕所。
最先开始的是婆婆，她喝得最多，拉肚子的症状最严重。
拉到最后闷气短，全身发抖，直接瘫在了地上。
她想让陈旭送她去医院，可公公和陈旭已经自顾不暇了。
为了配合他们，我也只好装着肚疼，不停地和他们争着上厕所。
最后在他们脱水虚脱的时候，挣扎着送他们去了医院。
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地三人，我心里一阵冷笑，这还只是个开始。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的。
11
婆婆不知道，家里这些诡异的事件，其实都是我刻意设计出来的。
我用死鱼、死鸡替换活物，又用热水浇死了发财树。
然后在屋里装了婴儿发声器，趁着公公和陈旭不在家的时候放出婴儿啼哭声。
就连婆婆从大师那儿求得药，也是我准备的。
而所谓的大师，只不过是我找的雇来的演员。
我提前把村里邻居家的情况透露给他，让他频繁出现在村里，营造出大师的噱头。
又在婆婆买菜的必经路上，制造偶遇。
大师能准确说出我家的情况，和最近家里发生的奇怪的事儿。
婆婆半信半疑的时候，之前的邻居站出来一说话，直接加深婆婆的信任。
特别是听到大师说，清明节这天死去的人，无家可归，尤其是婴儿，会一直留在亲人身边。
不破解的话，家破人亡。
婆婆心虚害了我的孩子，立马就着了我的道。
所谓的药汤，也不过是些掺着泻药的石灰粉而已。
12
婆婆住院期间，那边也查到了陈旭和孙倩倩出轨的证据。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俩居然是在我怀孕期间就旧情复燃，重新勾搭上的。
其实仔细想想，陈旭的出轨早已有迹可循。
越来越多的加班和应酬，衣服上的香水味，一丝不苟的衬衣。
那些被忽略掉的细节，在此刻如此清晰的提醒着我，他早就背着我出轨了。
晚上陈旭回来的依旧很晚，等到他睡着，我偷偷地打开了他的手机。
翻看着他的微信，一个昵称叫Q的头像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翻看了一下，但只有近几个月的聊天记录，都是关于孩子的。
我好像怀孕了，怎么办，我好害怕呀？
我今天吐了好几次，宝宝很调皮呢，你什么时候离婚啊？
我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你陪我去医院吧......
她孩子没了，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能离婚了，我好想你啊。
......
除此之外，还有些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我把这些都悄悄拍了下来。
在他还没醒的时候，又偷偷把手机恢复原样。
夜深人静，看到身侧熟悉的身影，回想起我们的恋爱的时光，觉得恍如隔世。
那时候他对我特别好，天天送早餐，雷打不动。
春天一起去看樱花，夏天傍晚带我看星星。
我们一起看过山上的云海出，一起追过海边金黄的落。
陈旭是我的初恋，他给了我所有对未来的浪漫和期待。
所以即使婚后婆婆时时为难我，我也从没想过离婚。
不过是因为我爱他，我愿意为了他去改变，去接纳他的家人。
我更是从来没想过他会背叛我，甚至纵容着他的家人害死我们的孩子。
一夜未眠，我睁着酸涩的眼直到天亮，在陈旭起床时，又闭上装睡。
之后一周，我每天晚上都会趁陈旭睡着，翻遍了他手机里的APP。
我收集了陈旭花在孙倩倩身上所有的钱。
大到转账、买包买化妆品、约会，小到吃饭看电影、订花、买母婴用品。
然后发给了，让他整理详细的清单打印出来。
13
当我把所有的证据扔到陈旭跟前时，他抱着我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老婆，我错了，我不离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都是我妈，那天我喝醉了，醒来我们就躺在一起......”
我心里一阵好笑，不禁冷笑出声。
“出轨你可以说是意外，那我的孩子呢？”
陈旭一惊，开始语无伦次。
“不，那天我妈真不是故意的，孩子的事也......也是个意外！”
“门锁那天恰好坏了坏，你手机后来是在沙发缝里找到的，一定是你当时没找仔细......”
我不禁给陈旭鼓起掌来。
“你可真是好编剧啊，这么多巧合的事儿，你信吗？”
心里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又想落下来，我努力控制住，打断他的话。
“行，既然你爱我，一切都不是你的想法，我可以不离婚！”
我说着甩出一份协议。
“那你把这份协议签了，再和孙倩倩一刀两断......”
陈旭拿着那份婚内财产划分协议犹豫了很久。
我也不催，静静地看着他。
为了表达忠心，陈旭还是签了那份协议。
接着我一纸诉状将孙倩倩告上法庭，要求她归还陈旭给她花的钱。
三天后，婆婆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一见面就给了我一巴掌。
她知道了我打官司的事情，来质问我。
“你这个小贱人，是不是你撺掇陈旭打官司的？”
“我也不怕跟你撕破脸，我只认倩倩是我的儿媳妇！”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离婚，她已经怀了我们陈家的孩子，轮不到你来欺负。”
我冷笑着将她推到墙边，扬起巴掌打了回去。
“我离不离婚，还轮不到你来说！你个死老太婆，害死我孩子，我是给你脸了？”
婆婆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就和我扭打一团。
陈旭一进门看到这场面，立马给我们拉开了。
婆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哭唧唧，我气冲冲地跑到厨房拿把刀跑了出来。
婆婆吓得立马噤声，在陈旭的搀扶下离开了我家。
关上门，我脱力地靠在沙发上，低笑出声。
宝宝，妈妈厉害吧。
你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
14
经过那一架，婆婆觉得我精神不正常，看见我也不敢再出声，生怕我发疯砍了她。
可背地里却在村子里造谣，说我命硬克夫克子，连我妈住院也说是被我克的。
甚至还散播我品性不好，在外边怀了别人的孩子不敢生下来，才故意流产。
农村里流言蜚语传的很快，别人看我的眼光意味深长，在背后指指点点。
过分的是，她甚至偷偷跑到我单位说闲话。
后来连领导也找我谈话，让我注意生活作风问题。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几天，甚至传到了我娘家那边。
连爸爸都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受委屈了，要不回来吧.
我让爸爸放心，很快事情就解决了。
我又给打了一笔钱，让他把陈旭孙倩倩出轨的照片和视频打包，发到了网上。
网络时代最不缺吃瓜群众。
很快陈旭婚内出轨，婆婆为了扶正小三害死原配孩子的小作文漫天飞，甚至还上了把热搜。
再加上一些知情人士的相继爆料，热度居高不下。
网友最痛恨贱男渣女、小三上位的戏码，纷纷下场开扒。
没多久俩人的信息就都被扒了出来。
甚至有网友爆料，突然发现骂的小三住在自己楼下，就气氛地跑下去扔了两个鸡蛋。
陈旭的单位是国企，最注重形象，鉴于事态影响恶劣，单位决定暂停他的工作。
很快他就抱着东西回来了。
陈旭疯狂地给我打电话，一开口就是质问。
“李媛媛，你有病吗！我都认错了，你为什么还发那些照片啊？”
“现在我连工作都没了，你满意了？”
我一脸无辜地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夫妻一体，我又不离婚，爆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他犹豫一瞬，再三确认。
“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发誓，你可以去查。对了，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的，想让我们离婚......”
15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在陈旭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第二天，孙倩倩主动联系我要见一面。
我们约在一个咖啡馆，她妆容精致，穿着时尚.
如果不是凸起的肚子，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孕妇。
一见面，她就开门见山地劝我离婚。
“陈旭不爱你，你缠着他有什么意思？”
“况且，我们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到时候尴尬的是你......”
我不知道这个世道怎么了，小三小四都这么猖狂了，是该说开放呢还是不要脸呢？
“你凭什么觉得他爱你呢？陈旭可是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是意外，不会和我离婚的......”
孙倩倩白了我一眼，坏笑着靠近我耳边。
“他是不是还说他喝醉了？男人如果真醉了，怎么得了那事呢，不过是借口你也信......”
人诛心，她果然有两把刷子。
“照你这么说，我更不可能离婚了，毕竟我不太想你们太好过......”
“而且我猜，陈旭并没有承诺你会离婚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着急来宫，究竟是真爱还是另有目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我有成竹的样子戳中了她的软肋，她扔下一句话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那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没几天，孙倩倩竟然堂而皇之地住进我家。
自从陈旭出轨的消息被爆出来以后，婆婆更加有恃无恐。
反正已经都知道了，索性直接接到了家里养胎。
孙倩倩像只战胜的孔雀，得意又骄傲地炫耀着。
本来我还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结果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16
孙倩倩有个前夫叫王力。
王力脾气暴躁，早些年混社会一事无成，后来家里拆迁成了暴发户，娶了孙倩倩。
俩人离婚也不是因为出轨，而是家暴。
孙倩倩离婚以后，王力还时不时地去纠缠她，好几次都是过了夜才走。
她和陈旭在一起的时间，王力也跟她不清不楚。
细算起来，那孩子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于是我又安排在网上添了把火，把王力也出来。
眼尖地网友在底下冷嘲热讽，这小三姐是出来找接盘侠了吧。
这事热度一起，婆婆也开始怀疑孙倩倩肚子里孩子的来历。
拉着她非要做羊水穿刺，来证明确实是陈旭的种。
孙倩倩不愿意，特别抗拒，两人争执间婆婆失手推了她一把。
一个没站稳，肚子撞到了茶几上，当场就流了很多血。
手忙脚乱地送到了医院，孩子还是没保住。
婆婆的孙子梦彻底破灭，当场就嚎啕大哭，晕了过去。
没了孩子当符，孙倩倩一瞬间就成了弃子，被婆婆赶了出去。
17
这场闹剧似乎随着孙倩倩地离去，拉上了帷幕。
婆婆哭着给我道歉，说她一时鬼迷心窍，才被孙倩倩欺骗，求我原谅她。
我装作受宠若惊地安慰她，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以后我们好好过子。
周末的时候，陈旭准备开车带着我们一家四口去郊区赏花。
临走单位打电话，让我加班，无奈陈旭只好带着公婆去了。
结果他们在山上出了车祸，陈旭被货车上的钢筋贯穿心脏，当时就没了呼吸。
婆婆也受了重伤，被送进了急救室，只有公公伤的比较轻。
肇事者很快归案，正是王力。
原来孙倩倩不甘心被婆婆用完再抛弃，她找到王力，告诉他自己怀得是他的孩子。
王力多年无子，得知婆婆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一怒之下，开车撞了上去。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来得及处理后事。
公公抱着陈旭的身体，哭得老泪纵横。
后来婆婆因抢救及时，保住了命，可下身瘫痪，只能在床上度过后半生了。
王力和孙倩倩因涉嫌故意人罪和教唆罪，也被拘留。
陈旭葬礼过后，接连遭受丧孙丧子之痛的公公一病不起，一天夜里突发心梗去世。
远嫁的小姑子自从车祸之后就一直留在家里伺候她妈，婆家早已不满意。
久病床前没孝子。
在王力判决书下来的前一天，小姑子留下一句照顾好我妈，就飞回婆家去。
后来王力家人为了替王力减轻罪行，给了我一百万的赔偿。
走出法院的时候，我拿出手机删掉了通话记录和微信。
其实我们去郊游那天，通知了我，说那天王力会动手。
所以我才没去。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看着瘫痪在床的婆婆，我又打开了婴儿发声器，渗人的婴儿啼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打开电视里，里面循环播放着引产死掉的婴儿照片。
他们面目全非，像一块烂肉一样，被医生用产钳拉扯出来......
床上的婆婆双手捂住耳朵，无助地哀求。
“媛媛，求求你，关了吧，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该，我不该害你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住地给我磕着头，像条狗一样。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当初怀的，是个男孩。”
我冷笑着嘲讽出声。
“你害死了你亲孙子，活该你断子绝孙！”
婆婆惊讶地瞪大双眼，很久之后才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哭声。
“啊啊啊......呜呜呜”
尘埃落定，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
而我，也要重新开始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