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子到头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 卫生所也是你能来捣乱的地方吗!”
路晓拽了胡志文一把,低声说道:“胡哥,怎么说这小子是指导员力保的大夫,咱们就这么得罪死了真的好吗?”
以前路晓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混混,还是胡志文有门路,跟杜主任是远房亲戚,这才托着关系,成了卫生所的卫生员,还顺带的拉了路晓一把。
两人每天在卫生所混时间,每个月还有5块钱的工资拿,另外还能算工分,简直不要太轻松。
路晓可不想因为得罪人,害的自己工作就这么丢了。
胡志文翻了个白眼,低嗤道,“怕什么,这小子一看就是个生瓜蛋子,能懂个球?就算得罪了,大不了我去找杜主任说几句,到时候,倒霉的是他!这卫生所的大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路晓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安定下来了,满脸讨好的竖起大拇指。
“还是胡哥有本事,这可是大河村,这小子一个队知青,还不是任咱们搓扁揉圆!”
这个马屁,拍的胡志文心里舒坦,梗着脖子,指着何野。
“小子,你要是不买药就赶紧走!至于你,既然开了口,这个药酒不买你也得买!”
这是准备将强买强卖贯彻到底了。
何野冷笑连连,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还真是有本事啊,我很好奇,背后到底有谁在给你们撑腰,能让你们这么目中无人!”
本就脾气不是很好的陆浩南更是掰着拳头,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要不是我妹急等着治病,就凭你们,也想骑在老子头上?”
眼看矛盾一触即发的时候,何野拉了陆浩南一把。
“的病要紧,咱们先去看看情况,至于这两人,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接着。”
眼看着到了口袋里的钱就这么着翅膀飞走了,胡志文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冷声道:“好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个角了,给老子等着!”
说完,锁上卫生所的门,带着路晓匆匆朝着工社走去。
何野和陆浩南到了知青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女生宿舍,整体和男生宿舍差不多,一个宽敞的大房子,靠窗户的位置,是一张大通铺,通铺对面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两张柜子,还有桌椅板凳。
这个时间,知青们还在地里活挣工分,只有陆浩南的妹妹陆小莲躺在床上。
一张小脸烧的通红,双目紧闭,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即使盖着被子,依旧冷的哆嗦。
陆浩南快步走到床边,换了一张毛巾重新盖在陆小莲的额头上,面色担忧。
“我妹妹现在烧的厉害,卫生所的感冒药和消炎药太贵了,只能买点药酒,回来给她降降温,这么烧下去,人非得烧傻了不可啊。”
何野走到床边,简单的帮陆小莲检查了一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医药包里,掏出两盒药,用剪子剪开递给陆浩南。
“我的药也不多了,这些都是我下乡之前,在城里的药店里买的,这些药量,一天两顿,按时服用,这颗是退烧药,烧退下去之后就不用再吃了。”
何野细细叮嘱服药的顺序和次数,陆浩南听得格外认真。
临了,陆浩南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表情复杂的说道:“我们这次出来没带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些药贵不贵,十块钱,应该够了吧?”
陆浩南掏兜的时候,何野恰好看到他的口袋里,林林总总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三十块钱了。
急忙将钱退回去。
“钱就不用了,只要在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推辞就成!”
陆浩南是一个人狠话不多,又重情义的人,这种人相处起来,明显比那些满脑子弯弯绕绕只知道算计的家伙要轻松。
出门在外,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没有有求于人的时候,雪中送炭,这份恩情,相信陆浩南会记在心里。
“对了,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你用这些钱给她买点营养品。”
陆浩南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湿润和感激,让何野明白,这份情陆浩南认下了。
从知青点出来之后,正好赶上下工回来的赵四等人。
短短两天时间,赵四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每天从上工到下工,几乎一刻不停歇,头都抬不了几次。
手上更是因为掰苞米磨出了血泡。
要不是田二牛那个傻大个搭把手帮他分担了不少,恐怕早就累垮了。
如今看到一身轻松的何野,心里的嫉妒和怨恨怎么都控制不住。
“呦!这不是咱们的何医生,何大夫吗?怎么跑到女同志的宿舍去了!这个点,宿舍里好像没人吧?该不会偷摸进去什么勾当了吧?”
赵四故意抬高了音量,顺带着连后回来的知青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女知青听了这话,本能的警惕起来,看向何野。
“你来我们女生宿舍什么!”
“就是,我们大家伙都去上工挣工分,你游手好闲就算了,居然还趁我们不在溜进女生宿舍!简直就是耍流氓!”
“我现在就去找指导员去。”
两个女知青指着何野,那满脸激动的表情,带着谴责的质问,就好像何野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何野冷冷的看了一眼几人,心里清楚,他们之所以反应这么大,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我是来看病的,难道你们不知道,陆小莲请假了吗?”
两个女知青互相对视了一眼。
“陆小莲请假了?我怎么不知道。”
“该不会,何野偷摸出现在咱们女生宿舍门口,就是为了和陆小莲在里面私会吧!”
一直在人群中的赵四一听有机会,急忙跟着拱火。
“我看也是,这是没想到被咱们抓了个现行,才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这种人,就应该被判流氓罪,让他吃花生米!”
赵四的话刚说完,就察觉到何野冰冷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顿时一阵心虚,同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在心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