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20章 不是演习
宁海军区机场。
夕阳像融化的金子,洒在跑道上。
白天的飞行训练刚结束,风里还飘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天地静得,像在等什么。
陈山和陈河从训练场上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互相搭着肩膀,喘得像俩拉风箱的老旧发动机。
俩人都是刚进空军的新兵蛋子,这轮高强度体能加飞行模拟,硬是把骨头都快碾碎了。
可他俩没一句怨言。
为啥?因为他们做梦都想飞上天,不是瞎溜达的那种,是真能扛着导弹、护着祖国边疆的王牌飞行员。
这名字,陈山、陈河,就是爹妈给的盼头。山河在,人在;山河安,家才安。
刚从机库晃出来的几个老兵边走边唠嗑,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咱家箭-20服役都快十年了吧?”
“是啊,五代机里算顶呱呱了,可飞远了还是吃力。你说,咱啥时候能摸到六代机的纵杆?”
“你咋以为战机跟手机一样,一年一换?现在好多国家还开着上世纪的老爷机呢!能开上五代机,你就偷着乐吧,别不知足!”
“可听说老美那六代机也得等个十年才出得来,你说咱们龙国得多久?”
“嘿,我有个朋友在712所混饭吃,前两天偷偷告诉我,六代机那边捅破天了!隐身技术直接翻新,不是小修小补,是革命性的!昨天开例会,新上任的副总师直接拍桌子。两个月内,让六代机飞起来!”
“啥?两个月?!你不是喝高了吧?”
“我特么也觉得扯淡,可那话说得掷地有声,眼神里像有火!”
“咱们是开飞机的,管不了造飞机的。安心训练,别瞎心!”
“行,今天休息,明早接着练!”
这些话,一字不落钻进陈山和陈河耳朵里。
他们仰头看天,夕阳红得像烧透的铁,烫得人心慌。
六代机副总师?!
好家伙,这人怕不是个疯子,但疯得让人心服口服!
他们不信什么“不可能”,只信一句话:龙国要崛起,就得有人敢把天捅个窟窿!
正遐想着那位神秘天才长啥样,突然。
“紧急!所有飞行员,三分钟内,训练场报道!”
喇叭声炸得人头皮发麻。
陈山和陈河对视一眼,心跳差点停了。
来了两个月,头一回真搞紧急!
不止他们俩懵,连旁边老鸟都脸发白。
这玩意儿,不是演习,是出事了!
一群人呼啦啦全往训练场跑,刚出来又被喊回去,俩兄弟撒腿就往回冲,鞋都差点飞了。
宁海基地就这么大,飞行员本就不多,一大半都在外头执行任务。这会儿拢共十几号人站满训练场,稀稀拉拉的,像几颗孤星。
可没人敢小瞧。
这帮人,是国家花重金砸出来的钢刀,是万里海空的守门人。
人群里嗡嗡议论。
“啥情况?老子在这待了三年,这还是头一回!”
“该不会边境出事了吧?”
“能动用空军紧急调动,能是小事?”
“别瞎猜,等首长来,命令一出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大步跨进场地。
是李煜少将,宁海空军总指挥。
他脸色沉得像压了块铁,掏出对讲机清了清嗓子:
“刚接到吕司令急令,406所有一份绝密资料需要一架武直,两架歼二十护送,送往燕京,有谁主动请缨?”
他话音刚落,周围不少人偷偷松了口气。
“哟,就这?”
“送个资料而已,至于这么大阵仗?”
“怕不是保密文件,真当是快递小哥送茶?”
可陈山和陈河,俩人眼睛一亮,像被人突然点亮的灯。
“报告!宁海军区新兵陈山,申请执行任务!”
“报告!宁海军区新兵陈河,申请执行任务!”
就在“406所”四个字砸进耳朵的一刻,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猜了。这玩意儿,准跟那个“两个月让六代机起飞”的疯子副总师脱不了系!
为了亲眼看看那位传奇人物,为了离“那架传说中的飞机”再近一点,他们豁出去了。
李煜少将目光扫过来,看见两张涨得通红却眼神笔直的年轻脸庞,嘴角一绷,点点头。
“好!就是你们俩了!”
“立刻启程!先接吕司令,再去406所取件!记住。你们背的不是纸,是龙国的明天!”
“哪怕人死机毁,资料,必须到燕京!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
两人吼得嗓子冒烟。
天边,夕阳最后一丝光,正好落在他们前的徽章上。
亮得刺眼。
“任务包在我身上!”
..................
不到三分钟。
两架箭-20从宁海空军基地腾空而起!
后面还跟上吕伟那架武直-11,三架飞机呼啸着直扑406所。
夕阳正烂漫,晚霞把天边染得像刚出锅的糖醋排骨。
406所食堂里正人声鼎沸。大伙儿端着饭盒,边吃边唠嗑。
突然,头顶炸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所有人手一抖,筷子差点飞出去。
“!啥玩意儿?!”
“天上那俩是箭-20?!还有个武直?!”
“这特么是演习?还是来抄家的?”
“宁海军区的?咱们这儿又没搞导弹爆炸,咋整这么大阵仗?”
“你们快看!直升机降在转子楼顶了!就宋所长和姜副总那栋!”
“......前脚他们上去,后脚军机就到?该不会......是冲着他们去的吧?”
“我觉得......是奔着姜副总的!”
—
宁海406所,单转子研究楼顶。
一架挂满实弹的武直稳稳着陆,螺旋桨卷起的风跟龙卷风似的,吹得人睁不开眼。
姜峰带着宋国胜、刘润之几个,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直升机刚停稳,吕伟就一头从舱门里蹦出来,鞋都没踩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姜峰面前,一把攥住他手,那劲儿像怕他跑了一样:
“小姜啊小姜!你可真把人整不会了!”
“老奉说信你信得跟亲爹一样,我们几个还背后笑话他瞎捧你!现在好了。我们在地上捡泥巴,你在天上开飞船!”
“我二十一岁还在戈壁滩数星星呢,你二十一岁就把六代机的心脏给整出来了?这不是人,是人形外挂吧?”
宋国胜和刘润之听得直摇头,笑得前仰后合:
“吕将军,你别光说自己,我们俩才真叫遭了罪!”
“你至少是搞军事的,离科研远点。我们呢?天天跟姜峰泡一块儿,天天被他当头泼凉水。‘这你都算不出来?’‘这你都搞不定?’”
“我半夜做梦都能听见他在那儿算参数!”
一旁的苏幼微和陈茜听得直点头,心里跟吃了辣条一样爽,又有点发酸。
跟姜峰一块儿活,是真痛快。技术瓶颈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捅就破。
可这痛快背后,是夜夜的自责和煎熬啊。
你搞了一辈子科研,到头来,发现你当年觉得天大的难题,人家一个通宵就给你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