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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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约我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三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乌青。
“我妈住院了。”陈皓说，“血压飙到180。”
我坐下，“诊断书写什么了？‘被真相气到住院’？”
陈皓盯着我：“沈清雾，你非要这么刻薄吗？”
“跟你们母子比，我差远了。”我把离婚协议草案推过去，
“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陈皓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女儿抚养权归你，我同意。房子归你，我也同意。”
“但为什么要分我公司股份？”
“还要我支付每年二十万抚养费，直到女儿22岁？这太过分了！”
我笑了，“过分？陈皓，你给小三买房花了两百四十万，转账六十八万。”
“这些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一半。”
“再加上你转移资产，我是可以要求多分的。”
“那套公寓我会过户回来。”陈皓说，
“给苏婉儿的钱，我也会要回来。”
“那是你的事。”我说，
“我要的是我应得的部分。”
“另外，精神损害赔偿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陈皓拍桌子：“你抢钱啊！”
“你可以不签。”我站起来，
“那我们法庭见。”
“到时候，我会提交所有证据，包括你公司偷税漏税的材料。”
“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
陈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协议我签。”他说，
“但抚养费每年十五万，最多付到18岁。”
“精神损害赔偿三十万。这是我的底线。”
“成交。”我说，“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你妈王美兰，必须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道歉。”我说，
“为这些年她对我的苛待，为她，为她帮着儿子出轨。”
陈皓脸色铁青：“沈清雾，你别欺人太甚！”
“你可以不答应。”我微笑，
“反正我不急。就是不知道，税务局和经侦那边，急不急。”
陈皓死死盯着我，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答应。”
协议当场修改，双方签字。
律师说，离婚手续需要一个月。
走出律师事务所，陈皓叫住我。
他声音疲惫，“清雾。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从你出轨那天起，就注定了。”我说。
“如果我回头呢？”陈皓突然说，
“我和苏婉儿断净，我们重新开始。”
“妈那边我会说服她，以后我们好好过子......”
我打断他，“陈皓。破镜难圆。就算强行粘回去，裂缝也在。我嫌硌得慌。”
回家路上，林晓打来电话。
“谈得怎么样？”
“他答应了。”我说，
“抚养权、房子、钱，都要到了。王美兰还得公开道歉。”
“太好了！”林晓欢呼，
“晚上庆祝一下？”
“等我接女儿回家。”我说，
“对了，你上次说你们公司设计部在招人？”
“对，总监职位。你感兴趣？不过要全职，压力挺大的。”
“我投简历。”我说，
“全职三年，是时候回归职场了。”
“那暖暖和糖糖怎么办？”
“找保姆，或者送托班。”我说，
“我能平衡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车窗。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