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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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顾言泽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知夏!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眶发红。
“那年我去小村接你,你家人说你被人带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顾言泽手腕。
陆承泽坐在轮椅上,声音平静。
“顾少,那是我的少夫人。”
顾言泽僵住。
沈若涵冲过来,看看顾言泽,又看看我。
“沈知夏!你什么时候勾搭上顾少的!”
她声音尖利,刺得人耳膜疼。
我垂眸。
“妹妹别乱讲,我和顾少从无过分来往。”
沈曼也走过来,冷笑。
“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见个有钱男人就往上凑。”
顾言泽皱眉。
“沈夫人,请你注意说话分寸。”
陆承泽也开口。
“岳母,我的妻子,我信得过。”
顾言泽连忙转向陆承泽。
“陆总,刚刚是我失态了,只是突然见到故人,一时激动。”
陆承泽温和一笑。
“无妨。”
可他眼里却深不见底。
我心头一跳。
完了,回去肯定要被他追问。
宴席中途,我去洗手间。
回来时经过露台,沈若涵突然冲出来。
“沈知夏。”
她拦住我,眼神凶狠。
“你最好离顾言泽远点。”
说着她一个巴掌就要扇过来。
我往后看了眼泳池,假装脚下一滑。
扑通!
我落入泳池。
池水冰凉,我扑腾着喊。
“救命!沈若涵推我!”
沈若涵急得大喊。
“你陷害我!我没有!”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跳下水。
沈若涵震惊地看着陆承泽的身影。
他的腿不是废了吗!怎么能......
顾言泽也游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扶住我,把我拉上岸。
沈若涵站在岸边,脸色惨白。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跳的!”
没人理会她。
顾言泽喘着气,突然看向陆承泽。
“陆总,你的腿?”
陆承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站得稳稳的双腿,笑了一下。
“已经好了。”
沈曼和沈若涵都愣住了。
沈若涵声音都变了。
“你的腿好了?”
陆承泽看向我,目光复杂。
“是我的妻子,寻了方法帮我治好的。”
他抬头看向沈曼,微微一笑。
“说起来,还要多谢岳母,把她嫁给了我。”
说完,他打横抱起我。
“回家吧。”
回门宴,就这么草草结束。
我醒来时,已是深夜。
陆承泽坐在床边,看着我。
“醒了?”
我点头。
他沉默片刻。
“说说吧,你和顾言泽到底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紧,眼眶立刻红了。
“老公,是他一直纠缠我。”
我哽咽着说。
“我不喜欢他,从来都不。”
我拉住他的衣袖。
“幸好当初妈妈把我接回家,让我嫁给了你。”
“你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小城查。他每次找我,我都躲着。”
陆承泽看了我许久。
终于,他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
“我信你。”
我窝在他怀里,轻轻勾起嘴角。
他当然查不出什么。
因为我重活一世,知道顾言泽会破产入狱,最后是身边这个人登顶商界。
所以才一直对他避之不及。
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我就是能证明自己清白。
沈家内。
沈若涵砸了一个摆件。
“妈!你怎么不早点给陆承泽治病!让沈知夏捡了大便宜!”
沈曼皱眉。
“现在说这些没用。你还是看好顾言泽,别被那个贱人抢走。”
沈若涵咬牙。
“我要去国外留学了,留她在京市,和陆承泽、顾言泽天天见面,这怎么行!”
她猛地抬头。
“妈,你先去跟顾家长辈说,给我定下顾少夫人的位置。”
沈曼点头:“好。”
沈家宴那天,灯光璀璨,宾客云集。
沈若涵一身练西装走进会场,当众演讲。
言辞犀利,气场全开,每一句话都带着强势气场。
长辈们看得连连点头,称赞道。
“好!不愧是沈总的女儿,果然厉害!”
沈曼满脸得意,趁机起身行礼。
“各位长辈,趁机呢我想给我这二女儿求个亲。”
话还没说完,主位上的人面色一沉。
全场安静,落针可闻。
都是等着联姻的家族,头一回见这么直白要名分的。
旁人看了看气氛,笑容僵住。
“这个嘛......”有人打圆场。
“若涵还年轻,先拼事业要紧,婚事不急。”
沈若涵咬紧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猛地转头看向顾言泽,想闹一场。
却看见顾言泽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我身上。
沈若涵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姐姐,你也表演一个吧,让大家看看陆家夫人的本事。”
我站起身,低着头,声音细弱。
“我,我不会。”
沈若涵嗤笑一声。
“那你会什么?画画?”
旁人摆摆手,温和开口。
“不会演讲也没关系,别的才艺也行。”
我走到场地中央,轻轻抬手。
身姿柔软,动作温婉。
一支舞结束,全场寂静。
沈曼冷哼一声,声音刺耳。
“跳的什么东西?扭来扭去,一看就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真不知道陆总怎么受得了。”
沈若涵也嗤笑。
“就这?软趴趴没一点气场,也不嫌丢人。”
可在场最有分量的长辈却站起身。
“这支舞,是失传多年的古舞吧?”
我垂眸:“您眼光真好。”
长辈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好孩子,你从哪学的?”
“小时候在小城,一位老教的。”
长辈眼眶泛红,转头对众人说。
“我母亲当年最擅长这支舞,我一直没机会学,今天再见到,实在感动。”
众人也纷纷称赞:“赏。”
席间几位名媛围过来。
“知夏妹妹,你跳得太好了!”
“比那些生硬演讲好看多了,下次逛街我们还要叫你!”
“怪不得你会搭配衣服,原来是有老师教过!”
沈若涵脸色绿得发青。
晚宴结束,已是傍晚。
我和陆承泽刚走出会场,一个服务生挤过来,往我手里塞了张纸条。
我低头一看。
“周末,半山会所,想见你。泽。”
顾言泽约我。
我把纸条攥紧,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老公。”
我把纸条递给他。
陆承泽展开,看了一眼。
他沉默片刻,搂住我。
“别哭。”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周末,我陪你去。”
晚宴之后,顾言泽对沈若涵越来越冷淡。
她派人送去的邀约,石沉大海。
她堵在顾氏楼下,顾言泽绕道走。
出国前夜,她发微信给他,请顾言泽去机场送行。
结果他就回了一句:“工作忙,不去。”
第二天,航班起飞。
沈若涵没去机场。
她开车直奔半山会所。
会所里香气袅袅,我坐在休息区,陆承泽陪在我身边。
顾言泽站在我面前,正要开口。
身后传来急促的车声。
沈若涵冲进来,一把拉住顾言泽的胳膊。
“顾言泽!”
沈若涵眼眶通红,出声质问。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句准话!”
顾言泽皱眉,抽了抽胳膊。
“等我回来,你娶不娶我?”
她声音尖利,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顾言泽看向我身边的陆承泽,又看看面前泪流满面的沈若涵。
他揉着眉心。
“沈二小姐,婚姻大事,不能这么儿戏。”
“你不答应,我就不出国了!”
顾言泽脸色沉下来。
“荒唐。”
沈若涵愣住。
“出国留学是大事,由得你耍脾气?”
顾言泽甩开她的手。
沈若涵咬着唇,浑身发抖。
她转身走到关二爷面前,跪下来,双手合十。
“关二爷我事业顺利,回来嫁给顾言泽。”
我走到另一侧,缓缓坐下。
闭眼,双手合十。
“我沈知夏,多谢眷顾。”
我轻轻抚着小腹,在陆承泽的陪伴下,唇角弯起。
“愿腹中宝宝平安降生。”
顾言泽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失望,有落寞。
沈若涵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我。
走出会所,她拦住我的去路,声音冰冷。
“沈知夏,你抢走了我的幸福!还想抢走我的顾言泽!”
我抬头看她。
“妹妹别乱说坏我名声,我和顾少毫无关系。”
“至于婚事,是妈妈把我嫁给陆总的。”
我轻轻一笑。
“你有不满,去找妈妈说。”
沈若涵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浑身发抖。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上车。
车声轰鸣,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道路尽头。
从那以后顾言泽不再来纠缠我了。
自从查出我怀孕,他就像彻底消失在我生活里。
因为我怀的是商圈里第一个长孙辈孩子,顾言泽急了。
长辈给他挑了名门千金,很快就办了婚事。
大婚那天,顾家灯火通明。
千里之外的国外,沈若涵听到消息,疯了一样要回国。
“放开我!我要回去!”
她挣开助手,冲出门去。
沈曼一嗓子喝住她。
“没出息的东西!”
沈曼居高临下看着她。
“为了一个男人,连事业都不要了?”
沈若涵站在原地,眼泪直流。
“妈,他娶别人了......”
沈曼没理她,转身对我派去送物资的人说。
“回去告诉你主子。”
“让她去缠着顾言泽,别让他和那个千金好好过。”
那人跪在地上,不敢答应。
消息传回京城,我把信递给陆承泽。
他看了一眼,冷笑。
“不用管。”
他抬手,发了一条指令。
“通知下去,沈家的资源,暂时停一停。”
此后几个月,沈家的业务寸步难行。
谈不拢,资金链紧张,被困在僵局里,动弹不得。
顾言泽大婚后,沈若涵大病一场。
听说烧了好几天,醒来瘦得脱了形。
而沈曼那边,因为资源被卡,生意接连亏损。
圈子里吐槽的声音,越来越多。
年底,她们被迫回国。
进城那天,我站在窗边看。
沈曼开车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灰头土脸的团队。
招牌歪斜,人员疲惫,半数人脸上都带着倦容。
路边的人议论纷纷。
“哟,这不是沈总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还以为多厉害呢,当年吹得那么厉害,什么女强人,什么百战百胜,我看本比不上老一辈。”
“出去转一圈就回来,谁不会啊?她那个位置,怕不是靠运气来的吧?”
沈曼和沈若涵低着头,不敢看人。
而我怀里,抱着刚满百天的宝宝。
陆承泽把我护得好好的,她们回来很久,我都没露面。
直到沈曼上门。
她站在我房间里,看着摇篮里的孩子。
孩子睡得正香,小手攥得紧紧的。
沈曼看了半天,开口。
“骨架不错,是块练强心脏的料。”
“三岁学管理,五岁练谈判,十岁就能进公司实习。”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轻声说。
“我的孩子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沈曼一怔。
“我不会他,做不喜欢的事。”
她愣住了。
那张常年强势的脸,第一次露出一丝茫然。
她看着我,又看看孩子,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转身离开时,她的背影佝偻了很多。
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开春后,商圈又起动荡。
上面派顾言泽出面稳定局面。
顾言泽折腾了几个月,损失惨重,局面越来越乱。
高层气得摔了杯子。
“换人!让陆承泽上!”
陆承泽上任那天,我抱着孩子送到楼下。
“老公。”
他停下脚步。
我凑到他耳边。
“我看过太多故事。”
我压低声音。
“你千万别带什么红颜知己回来。”
“不然,我抱着孩子回小城。”
他哭笑不得。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车声远去,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尽头。
虽然知道陆承泽后来会成为商圈神话,被高层器重。
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此后几个月,我一边带孩子,一边听外面的消息。
陆承泽知道我想念小城,派人去接我的养母。
半个月后,养母站在了我面前。
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进门时手足无措,不知道站在哪里。
“柔宝。”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我抱着孩子迎上去。
“妈。”
她愣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扶她坐下,给她倒茶。她捧着茶杯,手指一直在抖。
孩子在她身边爬来爬去,她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柔宝。”她突然开口,“我对不住你。”
我抬头看她。
她放下茶杯,抓住我的手。
“当年,当年是我把你换走的。”
她声音发颤。
“沈家来人接孩子,我一时糊涂,把自己女儿换给了她们,把你留了下来。”
“我对不住你,让你在小地方长大,吃了那么多苦......”
她哭得说不下去。
我看着她。
“没事。”
她愣住。
“是我自己愿意的。”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柔宝,你不用安慰我......”
我摇摇头。
“不是安慰。”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妈,我是真的自己选的。”
她不懂。
可我没办法解释。
我怎么告诉她,上一世我在沈家被迫到崩溃?
该怎么说前世我偷偷画了很久的画,满心欢喜送给她。
可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扔在地上狠狠踩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让你锋芒毕露,你就给我看这个?丢人现眼!”
该怎么说前世我为她跑前跑后,脚都磨出泡。
她却说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做大事,我扛着重物爬楼梯。
我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磕得鲜血直流。
脊椎也受了伤,后来常常疼得睡不着。
还让我和公司里最粗鲁的同事“比拼”,把我一次次推倒。
“哭什么?职场上有人会因为你是女生就让着你吗?”
我被摔得浑身是伤,尊严被踩进泥里,爬都爬不起来。
往事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我抬起头,冲养母笑了笑。
“妈,留下来吧,帮我带孩子。”
她愣愣地看着我,终于点了点头。
后来我听说沈若涵求着沈曼,进了顾氏集团。
可她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在公司里处处碰壁。
被人排挤打压,三天两头出丑。
偶尔在场合遇见,她狠狠瞪我一眼。
“沈知夏,你别得意太早。”
我抱着孩子,笑了笑。
我想,我现在确实不用得意。
因为我的丈夫,会凭借能力站上顶端。
那才是我真正该开心的时候。
陆承泽彻底稳住局面那天,全城的人都在称赞。
我抱着孩子,站在阳台最高处。
楼下人山人海,欢呼声不断。
车队由远及近,气势十足。
陆承泽坐在车里,气质沉稳,光芒耀眼。
所有人都在仰望他。
我收回目光,无意间看向街角。
沈若涵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死死咬着嘴唇。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恨意。
我冲她笑了笑。
收回目光,看向我的丈夫。
庆功宴上,灯火辉煌。
高层举起酒杯,目光落在陆承泽身上。
“这次能稳住局面,陆承泽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顾言泽。
“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
“反而有些人,看着厉害,其实本扛不住事。”
全场安静,落针可闻。
顾言泽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高层又笑了笑,看向陆承泽。
“陆承泽,你的妻子,我看着很不错。温柔乖巧,还为你生了孩子。”
陆承泽和我起身。
“多谢夸奖。”
高层摆摆手。
“都坐吧,今天是庆功宴,不用拘束。”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全场的人,谁还敢随意动?
顾言泽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沈若涵脸色苍白,手指发抖。
她看看顾言泽,又看看陆承泽,眼里全是恐慌。
选错了。
真的选错了。
她赌错了人,站错了队。
从那以后,她常常发消息想来见我,都被我拒绝了。
直到最终定局的前一天。
她来了。
宴会上,她端着酒杯走到陆承泽面前。
“陆总,我敬您一杯,算是以前对不起您的赔罪。”
我看着她。
她笑得自然,可手在发抖。
陆承泽正要接,我伸手拦住。
“老公身体不适,这酒,我替他喝。”
沈若涵笑容一僵。
我端起酒杯,凑到鼻尖。
“这味道,妹妹,你确定要让他喝?”
她脸色煞白。
保安上前,把她按在地上。
顾言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沈氏。”
他声音冰冷。
“下药谋害重要人物,该当何罪?”
沈若涵拼命挣扎。
“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顾言泽转向高层。
“我请求,处置沈氏。”
沈曼扑通跪下。
“求您开恩!若涵年纪小,一时糊涂。”
她磕头磕得很重。
“求您饶她一命!”
高层看都不看她一眼。
“准。”
沈若涵被拖下去时,死死盯着我。
“沈知夏!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陆承泽和顾言泽都是我的!”
不要和疯子争辩,免得惹祸上身。
沈若涵疯狂挣扎,被死死按住。
那夜之后,沈若涵彻底消失在圈子里。
沈曼一夜白头。
在那之后她来过几次。
第一次,给我送了些补品。
我让人收下,没见她。
第二次,说想看看外孙。
我让保姆抱出去给她看了一眼。
第三次,她站在门口,等了很久。
我让人传话:“请回吧。”
此后,她再也没来过。
我抱着孩子,坐在窗前。
阳光落在他可爱的小脸上,小小的手还抓着我的手指。
我不会像我的妈妈一样,我的孩子做不喜欢的事,活成另一个我。
我会尊重他,做一个好妈妈。
弥补我丢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