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早上七点，周涛的手机开始震动。
不是闹钟，是来电。一个接一个。
他迷迷糊糊接起，
“喂？狼哥？这么早......”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我隔着门都能听到吼声，
“你他妈做了什么！群里怎么回事！那个深蓝是不是你介绍进来的！”
周涛彻底醒了，声音惊慌，
“什么深蓝？我不知道啊！群里怎么了？”
“自己看！”
周涛冲出卧室，扑向书房电脑。
开机，登录，界面显示“账号异常，无法登录”。他试了几次，脸色越来越白。
他改用手机，打开那个社群的备用链接。
同样无法访问。
“怎么了？”我穿着睡衣走过去，揉着眼睛，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他猛地关掉手机屏幕，挤出一个笑，
“工作上的事，系统崩了。”
我点点头，“哦。那今天还上班吗？”
“当然上班。”他魂不守舍地洗漱，穿衣服时把衬衫扣子都系错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陌生的慌乱，
“老婆，如果我以前有些事情瞒着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歪头，“那得看什么事。”
“比如我其实没报那个培训班，钱拿去买了。”他试探着说，
“但我赚了！真的，赚了不少，想给你惊喜。”
我笑了，“是吗？赚了多少？”
“二十，不，三十万！”他急急地说，
“我马上转给你！”
我拍拍他的脸，
“不急。晚上回来再说。快去上班吧。”
他如蒙大赦，抓起包就往外跑。
门关上。我脸上的笑容消失。
那个秘密账户，我查过，最近半年亏了十五万。
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陈律师的办公室。
我把准备好的证据包递给他，U盘里是所有材料，纸质版是重点摘要。
陈律师花了两个小时看完，抬头时表情严肃，
“这些证据非常充分。”
“离婚没问题，关键是财产追索。”
“据这些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可以主张周涛以欺诈手段获取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返还。”
“但需要尽快申请财产保全，防止他转移资产。”
“我已经申请了。”我说，
“昨天半夜提交的，法院应该今天就会受理。”
陈律师有些意外，“你动作很快。”
“不快不行。”我看了眼手机，第一条新闻推送已经弹出来了。
《神秘社群猎薪者联盟曝光，专教男性欺诈高收入妻子》
新闻里没有点名具体成员，但详细描述了社群的运作模式，
并提到“已掌握全部成员真实信息，证据已递交有关部门”。
评论区炸了。
“，这比猪盘还狠！”
“求曝光名单！让我看看我老公在不在里面！”
“姐妹们，查老公手机！现在！立刻！”
十分钟后，周涛的电话打来了。
我接起，开了免提。
他的声音在发抖，“老婆，你看新闻了吗？那个什么联盟......”
我语气平静，“看了。真可怕。怎么会有这种。”
他咽了口唾沫，
“是啊老婆，我突然肚子疼，请假回家了。你在公司吗？”
“我也请假了，在家。”我说，
“你什么时候到？我给你煮点姜茶。”
“半小时，不，二十分钟！”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对陈律师说，
“他快来了。接下来，麻烦您了。”
“应该的。”陈律师收起材料，
“我会在书房等你信号。”
二十分钟后，周涛冲进家门，他立刻扑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避开。
他愣住了。
“坐下吧。”我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他不安地坐下，眼神乱飘，
“老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看到很多。”我把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他“涛声依旧”的账号主页，
以及他那些帖子的截图，
“比如这个，《如何让高收入妻子心甘情愿供养你》。”
他的脸瞬间惨白。
“还有这个，”我翻到下一张，
“煮熟的鸭子飞不了，说的是我们的学区房，对吗？”
“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他，
“解释你怎么一步步骗我的钱？”
“解释你怎么在群里炫耀战绩？”
“解释你怎么和别人交流伪造病历、用冷暴力我妥协？”
，他瘫在沙发里，嘴唇哆嗦，
“你怎么知道的？那个深蓝是你？”
“重要吗？”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重要的是，周涛，我们完了。”
书房门打开，陈律师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
“周先生您好，我是向女士的代理律师。”
“这是离婚协议书和财产追索诉讼的初步文件，请您过目。”
周涛瞪大眼睛，
“律师？你找律师？！”
“不然呢？”我拿起自己的包，
“今天起我住酒店。协议书签好字联系陈律师。
“另外，你的银行卡、账户、还有那辆用我钱买的车，都已经被冻结了。”
“好自为之。”
我走向门口。
“老婆！老婆我错了！”他扑过来想拉我，被陈律师拦住。
“向岁安！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三年夫妻！”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周涛，当你把我称为薪源，当你把我的付出当成战绩炫耀的时候，”
“我们就不是夫妻了。”
“那是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