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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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包间之前，我就打了电话。
警察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包厢门被彻底撞开时，刀疤脸手里的毛巾还没碰到我的脸颊。
“警察！不许动！”
周桂芳连滚带爬地想往桌子底下钻。
“不关我的事！警察同志，是我女儿不孝，她我的！她我卖她！”
“报告，现场控制。嫌疑人周桂芳、三名涉嫌拐卖人口的嫌犯全部落网。”
为首的警官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
“林医生，你没事吧？我们需要你回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我点点头，收起手机。
周桂芳像抓住最后一稻草般抓住我的裤脚。
“招娣......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跟警察说说，妈就是一时糊涂！”
“你弟弟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用最平静、最职业的口吻纠正她，“你涉嫌拐卖人口，证据确凿。至于你儿子的病——”
我顿了一下，缓缓吐出后半句：
“与我无关。”
她的眼神瞬间灰败下去，只剩下粗重绝望的喘息。
做完笔录，回到医院已是深夜。
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特需病房。
我出去的时候，林知夏又打着我的名号跑回来了。
我站在林知夏的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进去。
他果然没睡。
他在疯狂地打电话，一个接一个，表情从焦急到愤怒。
“妈！接电话啊！死老太婆你跑哪儿去了？钱呢？我的手术钱呢？！”
“喂？二舅？借我点钱救命啊！什么？没有？你去年还买了车！”
“三姑......喂？喂？！！挂我电话！”
他狠狠把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
“人呢？都死绝了吗？医生！护士！老子要死了！来人啊！”
我推门走了进去。
林知夏猛地回头，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你！林招娣！我妈呢？你把我妈弄哪儿去了？！”
“因涉嫌拐卖人口，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了。”
“拘......拘留？”
林知夏整个人爆炸了，“你报警抓了我妈？！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她是你亲妈！”
“卖我的时候，她也没记得是我亲妈。”
我看着他，“现在，没人卖房子救你了。八十万，你一分也拿不出来。”
“你故意的......你故意我妈！你就是想看着我死！”
他冲过来，想要动手：“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我不会一个人来，保安跟在我身后。
“你可以动手试试，看看谁会救你！”
“林招娣！你这个毒妇！我要举报你！我要让全医院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拉开病房门，朝着空荡荡的走廊嘶吼：
“大家都来看啊！看看这个林医生！
看着自己亲弟弟死都不救！报警抓自己亲妈！
这种人配当医生吗？！
你们敢让她给你们开刀吗？！”
深夜的病房，他的吼叫如同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