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站在金銮殿上，看着她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却依旧满眼执念地护着林宛音。
那一幕刺得我眼睛发疼。
皇上无奈，只得传召朝臣，与我当众对质。
皇上端坐龙椅，沉声道：“沈氏告你，无端辱其女，强行指婚马奴，毁人终身，可有此事？”
我垂眸行礼，声音清冷，传遍大殿。
“回皇上，臣妇并无过错。”
“那林宛音，本是罪臣之女，如今不过是指婚一个马奴，已是高攀，何来辱没之说？”
阿娘趴在地上，猛地抬头，眼睛赤红，声嘶力竭。
“你胡说！你污蔑！宛音是我的女儿，清清白白，何来罪臣之说！皇上，她血口喷人，求皇上为臣妇做主！”
她哭得肝肠寸断，模样凄惨至极。
满朝文武不明真相，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带着质疑。
一句句指责，如同当年她落在我身上的巴掌，密密麻麻，伤人诛心。
众人都觉得我是仗势欺人心狠手辣的毒妇。
我站在大殿**，看着她为了林宛音不顾一切的模样，心口一阵翻涌。
我缓缓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脸上。
“阿娘，我有没有胡说，你还不知道吗？”
我这句话一出口，殿上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阿娘趴在地上，染血的衣衫狼狈不堪。
她怔怔地抬头望着我，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像是没听懂。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你叫我什么？”
她紧紧盯着我的脸，似乎想分辨出什么，可始终都没看出一点熟悉的痕迹。
“你究竟是谁？”
“妾身的大女儿已因病暴毙，如今只有宛音这么一个女儿，娘娘还请慎言！”
我一步步往前走，眼底的寒意早已冻彻骨髓。
“我是林妩，林夫人难道忘了我了吗？”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当年亲手毁容断腿送去教坊司顶罪的那个沈妩。”
阿娘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吓傻了，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青灰。
“怎么可能？”
“你明明已经......”
“我明明应该死了是吗？真可惜，叫你失望了！”
我在教坊司苦苦撑过三年。
拜她所赐，我因为面容丑陋，只在教坊司着最下等的粗活，平里一个人都不愿意靠近我。
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等着阿娘和顾晏辞来接我回家。
可三年期限到了，子却没有半点不同。
那时，我听闻顾晏辞入了仕，前途不可限量，将林宛音捧在手心里疼宠。
就连圣上亲赐给他的龙凤佩，都给了林宛音把玩。
人人都说他们男才女貌，迟早要成婚。
我以为他是因为移情林宛音，所以忘记了接我回府的子，心中满是绝望。
可一天夜里，我房中起火，被泼了满满桐油的屋子火势经久不灭。
若非萧定非将我救出，我早已是孤魂野鬼。
教坊司的火烧了三天三夜，我死里逃生凭着记忆往林府的方向去。
我想告诉阿娘，我趁着大火逃出来了，往后我终于自由了。
可我远远看见，林府门前，阿娘一脸柔和地安慰着林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