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盈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不可能！你胡说！”
她猛地转头，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太子好好的怎么会死！你造谣！”
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回贵妃娘娘，太子在崇文殿外被人刺中口，当场就没了气息。”
沈盈盈愣了一瞬，突然疯了一样冲出去。
我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她扑到太子身上时，那件后服的下摆沾满了血。
“珩儿！珩儿你醒醒！你看看娘！”
太子躺在地上，口一个血窟窿，眼睛还睁着。
沈盈盈嚎哭了几声，突然猛地转头指着我。
眼里全是血丝，像要吃人一样。
“是你！是你了珩儿！你这个石女！”
我站在原地没动，淡淡地看着她。
“沈贵妃，本宫站在这三尺之外，怎么的太子？”
她噎了一下，随即哭喊得更凶。
“你派人！你肯定派人！”
“你就是嫉妒我的孩子！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楚景煜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看看我，又看看沈盈盈，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我注意到他的语气里有一丝犹豫。
说的是“不要乱说”，而不是“不可能”。
沈盈盈立刻跪爬过去，抱住他的腿。
“陛下！她什么做不出来？”
“当年她能设计策反敌军，今天就能派人太子！”
“陛下您忘了吗？她的手段有多狠！”
楚景煜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层审视。
我心里一沉。
楚景煜沉声开口。
“彻查，朕要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皇后也配合调查。”
我平静地点头。
“臣妾问心无愧。”
转身时，我看见沈盈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走出大殿，我攥紧了袖口的手。
楚景煜不信我。
或者说，他开始不信我了。
太子之死的调查拖了半个月。
最后查出来，是七皇子的人动的手。
楚景煜在朝堂上当场摔了折子。
“逆子！手足相残！”
沈盈盈扑出来，哭着摇头。
“陛下！珩儿和皓儿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骑马！”
“皓儿小时候落水，是珩儿跳下去把他救上来的啊！”
“他们可是亲兄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
“皓儿怎么可能珩儿？这一定是皇后陷害的！”
她转头指着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恨臣妾！她恨臣妾的孩子！”
“陛下您想想，皓儿那么善良的孩子，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怎么可能人！”
“是皇后！一定是皇后买通了证人，伪造了证据！”
“她就是要让臣妾的孩子互相残！她是石女，生不出来，就见不得别人的孩子好！”
不等楚景煜回话。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呈上证据。
“娘娘，刺客已经招供，匕首上有七皇子的印信，人证物证俱在。”
七皇子跪在殿中，忽然开口。
“是，是我做的。”
沈盈盈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