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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储憬剑术了得,便缠着他教我些的招数。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我拉到院子里,让我站桩。
太阳晒得晃眼,我站在那儿,腿酸得要命。
他负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腿再分开些。」
「腰挺直。」
「手抬起来。」
「别动。」
我合理怀疑他蓄意报复。
只坚持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我就不行了,腿一软瘫在地上。
「不学了不学了,」我爬起身,热得把袖子往上撸,「以后有你在,估计也没什么人敢欺负我......嘿嘿。」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小臂上有一道疤,碗口大,狰狞地趴在那儿,这么多年也没消。
「这像是为凶兽所咬......」储低声道,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疤。
我笑笑,「你忘了?」
弟弟之所以那么听我的话,是因为我从狼嘴里救过他。
那年我们不过七八岁,因为贪嘴,上山撇笋。
春天的山上有野狼,我们不知道,只顾着掰笋子,一抬头,狼就站在三丈开外,绿莹莹的眼睛盯着我们。
我拉着他就跑,跑不过。
狼朝着他面门冲过来,我推开他,用胳膊去挡。
那一口咬下来,我疼得差点昏过去。
血淌了半条胳膊,肉都翻出来了。
弟弟吓得哇哇大哭,我却死死抱着他,把狼踢开。
后来村里的猎户赶来,射死了狼。
从那以后,他对我唯首是瞻,死心塌地。
听我说完。
储憬深深望着我。
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闪过。
我竟读出了一丝憧憬......和羡慕。
羡慕?
我正想问他怎么了,他却松开手,转开眼。
今晚月色极佳。
清凌凌的,照在院中的老梧桐树上,像覆了一层白霜。
我偷吃完夜宵回来,路过院子,脚下忍不住一顿。
月光冷冷地照着,储憬一身红衣,赤着脚站在青石板上。
他身量极高,肌肤在艳丽的红色衬托下显得极为苍白,手持一柄长剑,眼睛看向我这边。
瞳仁里的紫色,浓得发黑,让人心底发慌。
秦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太尉这是又梦魇了,姑娘还是莫要过去。曾有人在此时冲撞太尉,被他一剑贯穿了心口......」
储憬的剑尖冒着寒光。
可这晚秋,风这么清寒。
他本就体弱,长咳嗽,还赤着脚。
我不顾秦风的阻拦,走了过去。
他看着我走近,眼睛里的紫越来越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握剑的手垂在身侧,指骨微动。
奇怪的是,我却不觉得怕。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血脉相连,骨肉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