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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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她。
那张属于“柔娘”的脸,笑得像个被扯坏的纸扎人。
“长宁,接啊。”她往前凑了凑,血腥味钻进我鼻子里,“怎么,过了几年古代子,连家乡话都烫嘴了?”
我手心里的血布条被汗浸透了。
“你......你是我娘?”我声音颤得不像话。
她嗤笑一声,啧了一声,反手把短刀往桌上一拍。
“不然呢?指望梁上那个假货接你的下半句?还是指望你那个死鬼爹救你?”她指了指地上颈骨断裂的我爹,“他连自个儿睡了十年的老婆是谁都分不清,死得不冤。”
我脑子里电闪雷鸣。
那个暗号。 “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这本不是什么暗号。
这是她给我的死亡倒计时。
“第一个锦囊,白纸,写着‘这么近’。意思是,换皮的人,就在我身边。”我牙齿打架,声音从腔里挤出来,“第二个锦囊,金簪,‘那么美’。是在嘲讽侯府这帮蠢货,只看皮囊美不美,连内里换了芯子都不知道。”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带了点赞赏,“哟,还不算太废。那第三个呢?”
我摊开那块血布。 “别信她,快跑。”
我猛地抬头:“这才是真正的我娘写的!你不是她!你占了她的身子!”
“柔娘”——或者说披着柔娘皮的怪物,笑声戛然而止。
她那双属于我娘的眼睛,一瞬间冷得像毒蛇。
“啧,真没意思。”她伸手,指甲猛地扣进耳后的皮肤里,“这层皮,捂得我真难受。”
嗤啦——
她当着我的面,把那层属于“柔娘”的脸皮,生生撕开了一半。
露出来的,是血肉模糊的真容,和那一截带疤的左臂。
“你娘那个怂货,为了保你,主动把皮献给我的。”她歪着头,动作僵硬,“她说,只要我带你走,这副身子随我怎么折腾。可她没告诉你吧?路引只有一张。”
“既然只能活一个,长宁,你说是你走,还是我走?”
她手里的短刀重新拎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不是那种杂乱的撞门声。
是靴子踩在血水里的,死寂的节奏。
“镇抚司办案,闲杂人等,跪下。”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还没来得及转头,那个“柔娘”脸色巨变,她一把薅住我的领子,直接把我掼到了供桌后面。
“躲好。”她低声骂了一句,“那个姓周的活阎王来了。”
姓周? 周墨?
那个路引上的摆渡人?
我蜷缩在桌底,看着一个穿着飞鱼服的男人,跨过常嬷嬷的尸体,踩着我爹的血,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往地上一扔。
咕噜噜。
那是柔娘的头。
真正的、被剥了皮的,柔娘的头。
“顾大小姐,别躲了。”男人的声音很近,近得就在我耳边,“你娘在黄河边等得都不耐烦了,托我来接你。”
我呼吸一滞。
谁? 我娘在黄河边?
那眼前的这个带疤的女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