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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芮回到车里时,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发丝凌乱,看起来楚楚可怜。
程亦和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她空荡荡的身后,眉头不悦地皱起:“朗朗呢?”
“亦和哥......”萧芮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她扑进程亦和怀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霄月姐她......她疯了!她冲上来说我害她,还把朗朗抢走了,怎么说都不肯还给我!”
“她这个疯子!你心善带孩子去探望她,她居然装疯!”程亦和怒气冲冲的就要下车!
见状,萧芮连忙阻止:“你看,我只是想把朗朗抱回来,霄月姐就跟疯了一样,用水果刀把我的手给划伤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臂,白皙的皮肤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正渗着血珠。
“亦和哥,我好怕,你别去了,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会伤到你的!”
看着萧芮红肿的眼眶和手臂上刺目的血痕,程亦和的拳头瞬间攥紧,眼底燃起怒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重新坐回车里,将萧芮揽进怀里,吩咐司机:“去医院!”
萧芮藏下眼中的得意,将头埋进程亦和口,问道:“那朗朗怎么办。”
“那好歹也是她儿子,总不至于弄死。”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先带你去打破伤风要紧。”
话落,迈巴赫发动,出精神病院时,一辆白色的殡仪馆的灵车闪着灯,载着一对母子的尸体,与他们擦肩而过。
程亦和只觉得晦气,捂住萧芮的眼后,嫌恶的移开了视线。
他先是带着萧芮去最近的私立医院打了破伤风,又亲自将人送回了家。
萧芮的公寓不大,却摆放着许多名贵的珠宝,看起来有些凌乱无序。
“亦和哥,我手臂不方便,你能......帮我洗个澡吗?”萧芮从浴室里探出头,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依赖和试探。
程亦和正在解领带的手一顿,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萧芮眼圈一红,委屈地咬着唇,“亦和哥,我明明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可是为什么每每到了关键时刻,你总是拒绝我。”
她不待程亦和回答,赤着脚跑出来,从背后紧紧圈住程亦和的腰。
程亦和叹了口气,将她用力扯开,随后转身想要劝她。
还未开口,嘴唇处传来一片柔软的触感——
萧芮吻了他!
程亦和身体一僵。
本能的闭上眼,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林霄月的脸。
想起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林霄月拿出全部嫁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想起他在应酬喝到胃出血时,林霄月笨手笨脚地学着煲汤,守在他床边一夜,看见他醒后,眼下的乌青。
他明明应该享受这个吻,可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在他一无所有时,坚定地选择他的林霄月。
“滚开!”
程亦和猛地推开萧芮,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毯上。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外套,落荒而逃般冲出了公寓。
回到那个空荡荡、冷冰冰的新家,程亦和第一次感到了无所适从。
这里没有林霄月的痕迹,没有灶台传来的油烟味,没有阳台上晒得满满当当的孩子衣物,净、整洁,却也死气沉沉。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坐在沙发上,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他和林霄月的关系。
他确实不爱现在这个身材走样、满身油烟味的林霄月了。
可他不能辜负她,不能辜负那个对他倾尽所有的林霄月。
或许,等萧芮当上海外部主编,他了却了这份亏欠,就和林霄月好好谈谈,让她回归家庭,他也可以......
程亦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信息。
【给我订一套‘永恒之心’,送到我办公室。】
他打算等萧芮当上《VerSan》海外部主编后送上这套永恒之心,然后和她彻底断开,回归家庭!
萧芮的任命仪式,定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
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着程亦和的手臂,笑得春风得意。
程亦和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那个疯女人,竟然一连七天都没联系他。
就在任命仪式即将开始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请问,哪位是程亦和先生?”
程亦和皱眉,不耐地站了出来:“我就是,什么事?”
为首的警察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
“程先生,我们接到报案,在城南废弃工地的楼下发现两具尸体,经过初步确认,是您的妻子林霄月和您的儿子程朗。”
“麻烦您,跟我们去认领一下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