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4

第2章

第2章

陆总?陆廷烨?

我刚碰到红盖头的边缘,突然想起王婶说的,红盖头必须得新郎亲手掀,不然不吉利。我赶紧把手收回来,规规矩矩地坐着,小声问:

“陆廷烨,是你吗?”

“敢对陆总这么没规矩!”

旁边有人厉声呵斥,却被陆廷烨制止了。

屋里静得可怕,过了好久,我才听见他低声应下:“嗯。”

我噗嗤笑出声,刚才还在想怎么谢他,没想到他竟然来了,真巧。我兴奋地问:

“你怎么来了?是王婶告诉你我领证的消息吗?我买的喜糖是橘子味的水果糖,你抓一把尝尝......”

还没说完,我突然想起苏晚晴说过的“家里有的是山珍海味”,连忙改口:

“算了,这糖太便宜,你还是别吃了,万一吃完再犯恶心怎么办。”

我又想起正事,赶紧补充道:

“陆廷烨,真的太谢谢你了。多亏了你说我应该找外卖小哥,不然我还遇不见念安呢,你真是个大好人,谢谢你呀。”

红盖头挡着我的视线,我看不见他的脸,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我有些尴尬,悻悻地闭了嘴,过了会又忍不住小声说:

“那......你能把念安叫进来吗?王婶说我今天特别漂亮,我想让他看看。”

屋里还是静,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念安焦急的声音响起:

“穗穗,你没事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笑:

“我没事呀,你快掀盖头看看我今天漂不漂亮。”

我听见程念安的脚步顿了顿,下一秒,他轻轻掀开了我的红盖头。

程念安站在我面前,穿着整齐净,眉眼温柔,我抓住他的袖子晃了晃,迫不及待地问:

“念安,我漂亮吗?”

他看着我,认真温柔地说道:

“漂亮,穗穗哪天都漂亮,今天最漂亮,是最美的新娘。”

我喜笑颜开,拉着他的手,转头看向陆廷烨感激地说:

“念安,这就是陆廷烨,陆氏集团的总裁,当初就是他说我适合找个外卖小哥,我才找到你的,他是我们的大恩人。”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可陆廷烨的脸色阴沉,像乌云密布的天。

我小声地问程念安:

“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又生病了?上次他胃疼,也是闷闷的不说话。”

程念安闻言,无奈笑笑,捏了捏我的脸,然后走到陆廷烨面前:

“我和穗穗多谢陆总成全,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

他说完,陆廷烨的脸更黑了,他的目光扫过程念安,又落在我身上,突然冷冰冰地开口:

“来人!给我把这破屋子拆了!”

6

门外的保镖应声而入,手里拿着各种工具,一看就是来真的。

我愣住了,紧紧拉着程念安,不解地问:

“陆廷烨,你为什么要拆我房子?我还要和念安在这过子呢。”

陆廷烨眼底的情绪复杂,我都看不懂,只听见他说:

“我不喜欢。”

我更懵了,他以前住了三年,从来没说过不喜欢,怎么现在突然就不喜欢了?

突然又想起程念安前几天告诉我说的,陆廷烨是豪门总裁,住惯了金碧辉煌的大房子,在这破出租屋待着,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也许他现在看见这屋子,就想起以前的苦子,心里难受,所以才想拆了它。

我拽了拽程念安的袖子,小声跟他商量:

“念安,陆廷烨好可怜,我们把房子让给他,以后去你那住好不好?”

原本怕我到陌生的地方不适应,程念安才搬到我这里,现在看来,只能去他那住了。

程念安看着我,眼里满是宠溺,笑着点头:

“好,都听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一下子笑了,踮起脚亲了他一口,然后转头对陆廷烨说:

“你拆吧,这房子给你了,我们现在就搬走。”

陆廷烨的瞳孔猛地一缩,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很久,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把桥洞也给我拆了!一块砖都不许留!”

我又转头问程念安:

“你住的地方有地方给小灰住吗?它还小,不能冻着。”

程念安摸了摸我的头,笑得温柔:

“有,我早就给它准备好地方了,你放心吧。”

“你真靠谱!”我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又回头冲陆廷烨摆摆手,大方地说:

“你想怎么拆就怎么拆,没事的。”

陆廷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突然上前一步,盯着我厉声问:

“你就这么爱这个男人?就这么想跟他过一辈子?”

我愣住了,重复着他的话:“爱?”

我拉着程念安的手问他:“念安,什么叫爱啊?”

程念安的耳朵微微泛红,声音温柔缱绻:

“爱就是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想每天给你煮粥、做饭,想教你认字、读书,想看着小灰慢慢长大,想和你一起过一辈子。”

我一下子就懂了,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陆廷烨说:

“我爱程念安,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他不嫌弃我笨,会教我认字,还送了我小灰,对我可好了。”

陆廷烨突然打断我:

“你们不配!他本配不上你!”

我以为他要赶程念安走,立刻哭着喊:

“陆廷烨,你不讲理!明明是你说我应该找一个外卖小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现在又说我们不配,你这是欺负人!”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愤怒、烦躁,还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像难过,又像委屈: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让你找外卖小哥,没让你找他!他不配!”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委屈地说道:

“程念安就是外卖小哥啊!他会送外卖,还读过大学,张婆婆说他将来肯定有出息......”

“他不配!”

陆廷烨歇斯底里地吼着:

“一个送外卖的也配得上你?林穗穗,你的眼光就这么差?”

我愣住了,顾不上擦眼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以前总说我又蠢又穷,配不上他,现在又说程念安这么好的人配不上我,我真的不懂,到底什么样的人才适合我。

程念安把我往身后拉了拉,挡在我身前,语气不卑不亢:

“陆总,穗穗愿意嫁我,我就配得上她。她想要的我都会尽力给她,我会一辈子对她好,护她周全,这就够了。”

陆廷烨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把刀抵在程念安的心口。

“离开林穗穗。”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难以抗衡的决绝:

“否则,我现在就了你!”

7

刀尖抵着程念安心口的刹那,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吓得魂都快没了,扑过去死死抓住陆廷烨哭喊:

“陆廷烨!你把刀拿开!他是我丈夫,你不能他!”

程念安没有半分惧色,他低头看着我,温柔地安抚我:

“穗穗,别怕,我没事。”

陆廷烨盯着我,红着眼一字一句地问:

“你选他,还是选他死?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急得眼泪直掉,手忙脚乱地摸出那块玉扳指,举到他面前喊着:

“陆廷烨,你放了他!你快放了他!你看!这是你给我的玉扳指!你说过,凭这个玉扳指,我可以找你换一个要求!我现在就要换念安的命!”

玉扳指上面的字磨得有些模糊,陆廷烨给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后来程念安告诉我,这个字念“烨”,是陆廷烨的烨。

陆廷烨看着那玉扳指,又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我送你的东西,你竟然要拿来换他的命?林穗穗,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就这么想护着他?”

我哭着说:

“这是你说的承诺,一言九鼎!你放了程念安,我把玉扳指还给你,咱们从此以后互不相!”

周围的保镖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屋里只剩下我的哭声和陆廷烨沉重的呼吸。

陆廷烨的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又冷又涩,听得人发慌。

他往前凑了半步,匕首又贴近了一分,程念安的心口渗出殷红的血珠,浸湿了白衬衫。

“如果我和他选一个,你会选谁?”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当然是选程念安!”

陆廷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手猛地一颤,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到程念安身边,摸着他前的伤口心疼地问:

“念安,你疼不疼啊?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程念安摇摇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没事,眼里满是温柔。

陆廷烨看着我们,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程念安对保镖吼道:

“把他给我丢出去!丢出去!”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谁都看得出来,陆总现在情绪极度失控。

陆廷烨攥着那块玉扳指,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反悔,他才咬着牙狠狠地说:

“你们两个给我滚,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程念着我的手,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刚走两步,陆廷烨突然又开口:

“程念安,你给我记住。今天是她用我送的玉扳指,换了你的命。如果你以后敢辜负她,让她受半分委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程念安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对着陆廷烨坚定说道:

“陆总放心,我会让穗穗一辈子开心,不受半分委屈。如果辜负她,我不得好死。”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转身离开,顺手抱起了趴在门口的小灰。

我们抱着小灰快步离开,身后传来锤子敲打的声音。我没敢回头,只知道出租屋终究还是被拆了。

程念安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我看见他的眼眶红红的,眼里满是心疼,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上:

“穗穗,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一点都不委屈,这玉扳指再贵,也比不上你的命,用它换你活着,特别值。”

程念安把我搂得更紧了:

“之后我们攒点钱,再买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比原来的还大,让小灰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好啊。”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心里暖暖的。

我突然抬头问他:

“那陆廷烨把房子拆了,今晚他会不会没地方住?”

程念安沉默了片刻,摸了摸我的头说:

“他是豪门总裁,有钱有势,不用我们担心他的去处。”

我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我总觉得,刚才陆廷烨很不高兴,又像是很难过。

像上次我弄丢了他藏在桥洞下的一本书,他看着空荡荡的桥洞,发呆了一下午的模样。

8

陆廷烨没有直接离开这里。

一周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程念安正要出门去送外卖,门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保镖下车恭敬地说,陆总约我见面。

程念安闻言看向我,我有些疑惑:

“陆廷烨要见我吗?他找我什么啊?”

我看向程念安,不知道该不该去,他却只是伸手,将我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柔说道:

“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吃早饭,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跟着保镖上了车,心里满是疑惑。

汽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看起来就很贵。跟着保镖走进酒店,来到一间豪华的房间门口,保镖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再见到陆廷烨时,他正站在房间的巨大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他比上次见面更瘦了,背影看起来,有一丝落寞。

“你来了。”

他转过身,看向我,看起来疲惫虚弱。

我点点头,有些拘谨地坐下,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你......是没睡好吗?好重的黑眼圈。”

我小声问,他这样子太憔悴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才缓缓摇了摇头,没说话,然后他将一张叠得整齐的纸递到我面前,淡淡地说:

“这是房产证。,我在你原来出租屋的旧址上,盖了一栋小别墅,院子里还种了你喜欢的野雏菊。小灰的窝,我用的是最好的木料,里面铺了厚厚的羊毛垫,特别软和。里面的一切,都是照着你之前念叨过的样子盖的,你肯定喜欢。”

我心里更加疑惑了,抬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给我盖房子?我们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陆廷烨避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答非所问:

“林穗穗,我要走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回家吗?”我小声问。

“家?”他顿了顿,声音听起来十分迷茫:“算是吧......”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轻声说:

“林穗穗,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想回去吗?回到我刚被你捡回来的时候。”

我想都没想就说:

“为什么要回去啊?现在的子多好呀。念安每天教我写字,我还找到了洗盘子的工作,老板说我洗得净,给我涨了工资。王婶也说我越来越有福气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说:

“不过回到过去也可以,这样我可以在捡到你的时候,就把你送回家了,找你的人肯定很多,你也不用跟着我过那么多苦子了。”

陆廷烨看着我,突然红了眼。

他没办法跟我解释,当年他是因为家族内斗才逃出来的,如果他那个时候就回去,回去的不是家,而是死路一条,本活不到现在。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问:

“你看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抬手摸了摸脸,。陆廷烨看着我的样子,突然笑了,他轻声说:

“傻丫头,还是这么傻。”

就在这时,保镖敲门:

“陆总,时间到了,该启程了,飞机已经备好了。”

他点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他走到我身边说:“走吧,我送你下去。”

我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间,走到酒店门口时,我突然喊住他:“陆廷烨!”

他回头看向我。

“你以后要当个好总裁!”

我大声说,把程念安教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要让你的员工都能吃饱饭,穿暖衣,‘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他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问: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

“是念安教我的!他夸我聪明,说我一遍就记住了,比他学得还快!”

陆廷烨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他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动作很温柔:

“是,穗穗很聪明,一点都不笨。林穗穗,再见。”

“陆廷烨,再见!”

我朝他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他转身上了车,豪车缓缓驶远,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降下车窗探出头,回头望着我。

我又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往回走,心里只想快点见到程念安,想把房产证给他看,想告诉他我们有新房子了。

程念安正坐在家里等我,身边放着一瓶我喜欢喝的橘子汽水。

我笑着扑进他的怀里,大声说:

“念安,我们可以回家了!”

陆廷烨番外

跟着苏晚晴回到京市,回到陆氏集团,陆廷烨开始被梦魇缠身。

梦里总是那间破旧的出租屋,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能听见林穗穗在旁边的小炉子旁煮粥的声音,咕嘟咕嘟的,很安心。

有时是暴雨夜,外面电闪雷鸣,她把自己的铺盖让给他,自己抱着小黑缩在桥洞下瑟瑟发抖。这些画面不断在他梦里出现,每次醒来,都喘不过气。

肯定是那三年的苦子留下了阴影。他这样告诉自己,将这些梦归为痛苦记忆的反噬。

他要拆了那间破出租屋,断了念想。豪车停在出租屋前,他听见了喜庆的锣鼓声。

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陆总,这是林穗穗今天领证,嫁的是送外卖的程念安,是个老实人。”

陆廷烨忘了自己听到她结婚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起,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归结为对那间破屋子的厌恶。

他冲进去把刀抵在程念安前,看着林穗穗哭着求他,看着她用那枚玉扳指换程念安的命。

最后,他把那间出租屋拆了,夷为平地,他以为,拆了房子就能不再做那些梦,可当晚,梦里的画面却更加真实了。

梦里的林穗穗举着玉扳指说:

“我用它换念安的命!”

梦里的她奋不顾身地挡在程念安身前,哭着喊:

“他是我丈夫公!你不能他!”

最后,她拉着程念安的手,抬头看着他说:

“陆廷烨,我不爱你,我只爱程念安。”

陆廷烨从床上惊坐起,后背的冷汗浸湿了睡衣,心脏狂跳,久久不能平静。

他终于明白,原来那些梦不是痛苦记忆的反噬,不是对苦子的阴影,而是心在提醒着他,那份被他压抑许久的爱。

他喜欢那个有点傻气,总是笑着的乡下姑娘。

从她拼尽全力把他拖回出租屋,花光所有积蓄救他开始;从她每天煮稀粥给他,笨手笨脚给他换药开始;从她把铺盖让给他,自己缩在桥洞下开始;从她傻呵呵地把零钱给骗子,笑着说“他还有爸”开始。

他早就喜欢上她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敢承认。他觉得,一个顶级豪门的总裁和一个乡下来的穷村姑本不可能,他觉得她配不上自己。

可当他看见她笑着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看见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不惜用自己送的玉扳指来威胁他,看见她眼里只有另一个人时,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天刚亮,他就想去见她,想把她留在身边,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走到程念安的出租屋门外,他看见程念安正弯腰给林穗穗系鞋带,说着温柔的话,随后她笑着扑进他的怀里,亲昵得像一幅画。

陆廷烨的脚步停住了,他看着林穗穗笑得天真,看着她靠在程念安的肩上,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样子,突然明白,她她的世界已经被另一个人填满了。

如果此刻冲上去,说破那份迟来的心意,只会打扰她安稳的生活,让她为难。

他舍不得让她难过,他默默退了回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不能拥有她,也该让她过得更安稳,让她再也不用受穷,不用再捡废品。

于是,他让人在那间出租屋的旧址上盖了一栋新房子,一栋照着她过去念叨的样子盖的房子,院子里种满她喜欢的野雏菊,给小灰做了最好的窝,铺了厚厚的羊毛垫。

他想,就算不能陪在她身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护她安稳。

离开前,他问她,想不想回到过去。

他是存了些许期盼的,期盼她会说想,期盼她会留恋和他在一起的子,期盼她心里还有一点点他的位置。

可她笑着说,现在的子很好,说若是能回去,会早点送他回家,让他不用再受苦。

那一刻,他突然就释然了,只要她过得好就够了,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豪车驶远时,他探出车窗最后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笑得一脸灿烂,朝他挥手。

他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在心里说:

“林穗穗,你要永远这样笑下去。”

那句“我爱你”,终究是藏在了心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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