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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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上午九点。
行政楼第一会议室座无虚席。
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戴着口罩。
九点半，评审组组长宣布答辩开始。
陈默第一个上场。
他开始陈述自己的学术成果，
发表了多少篇核心论文，拿了什么基金，培养了哪些优秀学生。
陈述结束，进入提问环节。
几个委员问了专业问题，陈默对答如流。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苏晴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前排预留的座位坐下，朝陈默嫣然一笑。
陈默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
一个老教授推了推眼镜，问道，
“陈副教授，师德师风也是评审的重要指标。”
“据我所知，你一直对外宣称单身，是否有意隐瞒婚姻状况？”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默笑容僵住，
“王教授，这是谣言。我从未宣称单身，只是个人生活比较低调。”
王教授翻开一个文件夹，
“我收到一些材料，显示你与异性学生交往过密，且多次在公开场合否认已婚。”
“你如何解释？”
陈默额头冒汗，
“这是有人恶意诬陷！我要求看证据！”
“证据就在这里。”王教授举起一个U盘，
“但在此之前，我想请一位特别听众发言。”
他看向后排：“林晓同学，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陈默的脸瞬间惨白。
我摘下口罩，站起身。
“各位老师好，我是成人教育学院会计专业一年级学生，林晓。”我声音平稳，
“同时，我也是陈默副教授的合法妻子，结婚十五年。”
会议室炸开了锅。
苏晴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
“林晓！你胡说什么！”陈默失控地大喊，
“保安！把她赶出去！”
“让她说完。”王教授沉声道。
我走上讲台，打开自己的U盘，入电脑。
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图片：结婚证照片。期：2008年5月20。
“我和陈默于2008年结婚。”
“从他读本科开始，我打工供养他完成全部学业。”我切换下一页，
“这是十五年来的银行汇款记录，共计八十七万四千六百元。”
密密麻麻的转账截图铺满屏幕。
底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生活账本。”我继续翻页，
“记录每一笔开支。”
“他的学费、生活费、社交费、出版费，全部由我承担。”
“而我自己的月均消费，不超过八百元。”
照片拍得很清晰：发白的牛仔裤，磨破的鞋，简陋的出租屋。
“这是陈默副教授近年来多次在公开场合，将我描述为‘老家亲戚’的录音证据。”
我按下播放键。
陈默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录音不长，但字字诛心。
陈默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调出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陈副教授与异性学生苏晴不当交往的证据。”
“照片显示，两人多次在非教学场合单独相处，举止亲密。”
大屏幕上出现图书馆、车内、办公室的照片。
苏晴抓起包冲了出去。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我关掉PPT，面向评审委员会。
“我的问题很简单，”
“一个将妻子十五年的血汗付出视为理所当然，并在功成名就后刻意隐瞒婚姻，”
“与其他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的人，是否符合‘师德师风’标准？”
“是否有资格被评为教授？”
没有人说话。
陈默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嘶吼，
“她诬陷！这些都是伪造的！她是因为我不给她钱才报复！”
我平静地看着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你的工资卡流水，陈默。”我举起纸，
“显示你每月固定向一个尾号6688的账户转账五千元。”
“而这个账户的持有人，是苏晴。”
我顿了顿，
“需要我请银行工作人员来验证真伪吗？”
陈默彻底崩溃了。
评审组组长脸色铁青，敲了敲桌子，
“答辩中止。陈默，你跟我们到纪委办公室，说明情况。”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把陈默架了出去。
走过我身边时，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晓，你好狠。”
我没说话，收起U盘，走下讲台。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我穿过人群，走出行政楼。
手机震动。李薇发来消息，
“林姐！论坛炸了！”
“学术圈八卦bot把你那篇《一名教授的养成成本分析》全文发出来了！”
“点击量已经破十万！”
我回复：“知道了。”
刚发完，又一个电话进来。
是成教学院的院长。
“林晓同学，你的CPA报考预审也通过了。”
“谢谢院长。”
“还有学校纪委想找你了解情况，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可以。”我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行政楼前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