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2 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8

第2章 2

4.

苏怜雪想要我的命。

而李医婆就是她手里的刀。

可这把刀,也有软肋

“我看见纸条了。”

我声音粗哑的开口。

李医婆的动作猛地顿住。

“弄死我,赏银翻倍。”

我盯着她的眼睛,“苏怜雪让你的,对吧?”

李医婆的脸色瞬间变了,直起身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

“你别胡说!”

“我没力气跟你绕弯子。”

我打断她,喘了口气,每一个字都用尽全力。

“你先听我说完。”

“你了我,确实能拿到苏怜雪的钱,可萧烬辞是什么人?”

“就算他不爱我,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静庵,他会不查?”

李医婆的喉结动了动。

“苏怜雪是定安侯府嫡女,又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出了事有萧烬辞保着,有定安侯府兜着,你呢?”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收钱办事的医婆,背上人命,你跑得了吗?”

“到时候苏怜雪第一个把你推出来顶罪,你信不信?”

我一次一句,句句诛心。

她没说话,但呼吸已经乱了。

我趁热打铁:

“我给你五千两白银。”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都直了:

“你一个替身,哪来那么多钱——”

我笑了笑:

“你以为我当了三年替身,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萧烬辞那点虚情假意?”

李医婆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贪婪、恐惧、犹豫、挣扎,轮番上演。

我知道她在算。

五百两白银,足够她还清儿子的赌债,带着全家逃去江南,买几百亩地,一辈子吃香喝辣,再也不用过这种在静庵里看人脸色的子。

而了我,她最多拿到两千两银子,还要背上人命,随时可能被灭口。

她看向我,眼神里还带着警惕:

“我凭什么信你?”

我心里松了口气。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动心了。

“你帮我假死。”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这有苏怜雪给我下了毒的项圈。”

“我做了个一摸一样的,你给我带上,让苏怜雪看见。”

“对外就说我受不住刑死了,给苏怜雪交差,然后你放我走,我现在就给你写银票,钱你随时可以去票号兑。”

“那苏怜雪要是查呢?”

“那是你的事。”我勾了勾嘴角

李医婆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答应了。

然后她开口:

“成交。”

三天后,凌晨两点。

静庵的后门,李医婆递给我一个包袱,里面有换的衣服、粮。

“明天早上我就对外宣布你暴病身亡,尸体已经火化了,骨灰撒去了后山,苏怜雪不会怀疑的。”

我接过包袱,看着她:

“银票托人送到你儿子手里,少一分你可以去告发我,让萧烬辞来抓我就行。”

她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姜姑娘,以后别回京城了,这地方,不是你待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凌晨的山风灌进来,冷的刺骨。

外面天很黑,连个月亮都没有,看不清路。

但我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真逃出来了!姐姐太牛了!】

【这是反的第一步!苏怜雪等着死吧!】

【等等,李医婆不会反水吧?】

【楼上的闭嘴啊啊啊!】

我摸黑走下了山,掏出藏在包袱里的信号弹,对着天空放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黑衣的人落在我面前。

是我之前就联系好的江湖百晓生。

专门买卖各方隐秘消息。

只要钱给够,连皇帝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能查出来。

“姜姑娘找我?”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帮我查苏怜雪,从小到大,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不管多隐秘,都给我挖出来。”

“钱不是问题。”

黑衣人拱了拱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收起包袱,抬头看了眼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个冷笑。

剧情无法改变?

谁说只能我?

我倒要看看,死的到底是谁。

5.

三个月后。

我已经到了江南,住在姜州城的临水小院里。

窗外就是满池的荷花,风一吹,满室荷香。

这天上午,百晓生的信送来了,厚厚的一个信封,里面全是苏怜雪的黑料。

我一页页翻下去,笑的越来越开心。

原来这人人称颂的清雅县主,背地里可烂的像块发臭的肉。

及笄前,她欺辱府里的庶妹苏知月。

就因为庶妹穿了一次她的旧裙子,她就把人推到井里,对外说庶妹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苏知月虽然被救了上来,却成了傻子,被关在府里的柴房,到现在都没出来过。

十五岁那年,她跟京中的贵女抢未婚夫,故意把人推下假山。

那贵女摔断了腿,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对方家里收了定安侯府一万两银子,捏着鼻子认了,远嫁去了外地。

去北狄为质的三年,她更精彩。

为了能过上好子,偷偷把大靖的边境布防图卖给北狄王。

害的大靖边境三个城池被破,上万将士战死。

还跟北狄的小王爷私通,堕过两次胎,这些都有北狄王宫的人证物证。

还有她这次自残栽赃我的证据、给李医婆的写的“弄死她”的纸条、接风宴上给我戴狗项圈的画像、人证......

一叠厚厚的资料,每一页,都是她催命的符。

我端起桌上的碧螺春,看向窗外的荷花。

苏怜雪,你以为你是猎人,拿着刀想怎么宰割我就怎么宰割我。

可惜啊,你遇到我了。

半个月后,京城炸了。

天还没亮,九门的城墙上、酒楼、茶楼、甚至定安侯府的大门上。

全都贴满了匿名揭帖,把苏怜雪从小到大做的恶事全抖了出来,还附了证据的拓印版。

一大早,京城所有茶楼的说书人。

讲的全是“清薇县主秘辛”,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听的人挤得满茶楼都是。

街上的路人围在揭帖前,议论声像开水一样炸开:

“我的天呐!这苏怜雪居然这么恶毒?庶妹都能下得去手推井里?”

“还通敌卖国?那边境死的上万将士,不都是因为她?太不是东西了!”

“以前还觉得她是白月光呢,现在看,本就是个毒妇啊!”

“摄政王呢?他不是爱她爱的要死吗?现在怎么不出来说话了?我看他就是瞎!”当天,京中的热议话题全是苏怜雪:

清薇县主霸凌庶妹、苏怜雪通敌卖国、苏怜雪推人致残、萧烬辞眼瞎等话题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热议。

定安侯府的门客忙得脚不沾地。

撕揭帖、抓说书人、买通人散布谣言说揭帖是假的。

可本没用。

撕了一张,有十张贴上去,抓了一个说书人,有一百个说书人接着讲。

每一个料都有实锤,锤的苏怜雪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三天后。

御史接连上了十几道奏折,要求严惩苏怜雪。

定安侯府的爵位被削,还被罚了十万两银子,用于抚恤边境战死的将士家属。

定安侯气得在侯府大厅,当着所有族老的面,狠狠扇了苏怜雪一巴掌。

打的她嘴角流血:“你个孽女!我定安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怜雪捂着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爹!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故意害我!”

“陷害?”

定安侯把一叠证据摔在她脸上。

“这些书信、人证、物证,都是假的?你通敌的密信都被人送到陛下面前了,你还敢狡辩!”

苏怜雪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都是她的。

可她以为,这些事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当天下午,锦衣卫就到了定安侯府。

把苏怜雪带走,关入了大牢。

6.

苏怜雪被关在天牢的第七天,我回了京城。

我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裙,蒙着脸,去天牢探视她。

她以为是定安侯府的人来救她,一瘸一拐的跑过来。

看清是我的那一刻,她的脸瞬间白的像纸。

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是姜晚辞?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李医婆说你暴病身亡,尸体都烧了!”

我笑了,隔着天牢的铁栏杆看着她:

“李医婆说我死了,我就真的死了?”

苏怜雪的脸一寸寸白下去,浑身都开始发抖。

“苏县主。”

在栏杆上,慢条斯理地说。

“你给李医婆两千两银子,让她弄死我,对吧?”

“那你知道我给了她多少钱,让她放我走吗?”

苏怜雪张着嘴,说不出话。

“五千两白银呢。”

我看着她,笑的温柔。

“李医婆是个聪明人,当然选赚得多的,还不用背人命,何乐而不为呢?”

苏怜雪猛地扑到栏杆上,指甲挠的铁栏杆“吱吱”响,疯了一样尖叫:

“是你!是你害的我!那些揭帖!都是你爆出去的!你个贱人!我要了你!”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平静的很:

“苏县主,你做的这些脏事,难道是我着你做的?”

她愣住了。

“你把庶妹推到井里,是我按着你的手推的?”

“你把贵女推下假山摔断腿,是我替你动的手?”

“你通敌卖国卖边境布防图,是我让你卖的?”

“你自残栽赃我,是我着你捅自己一刀的?”

我凑近她,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声音冷的像冰:

“那些不是我爆出去的,是真相,是你自己做的孽,活该你遭。”

苏怜雪的脸剧烈颤抖,眼神里满是恨意和不甘:

“你以为你赢了?等我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出去?”

我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叠公文,隔着栏杆给她看。

“陛下的判决刚下来,你霸凌庶妹、故意伤害、通敌卖国、教唆人,数罪并罚,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路上还有官兵押送,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回来?”

我看着她的脸从白到灰,最后彻底没了血色。

整个人软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7.

苏怜雪瘫坐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是县主......我爹会救我的......萧烬辞会救我的......”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定安侯府已经发了告示,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说你做的所有事,都跟定安侯府无关,你爹现在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怎么可能救你?”

“你母亲早就带着嫁妆回了娘家,连你的探视申请都驳了,说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以前那些好姐妹,现在一个个跳出来,说你以前怎么欺负她们,怎么抢她们的未婚夫,还有人拿出了你当年着她下跪的画像,现在全京城的人,都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苏县主,你现在,可是众叛亲离了。”

苏怜雪彻底崩溃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我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走到天牢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没回头,慢悠悠地说:

“哦对了,你赏我的那个赤金项圈,我还留着呢哦。”

“希望还有机会能在见到你,到时候我再送给你,让你好好戴着,回忆回忆你当年的风光。”

苏怜雪的哭声猛地顿住,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没理会,径直走出了天牢。

三天后,苏怜雪被押着流放的那天。

京城老百姓全都站在路边扔臭鸡蛋烂菜叶。

骂她是卖国贼,是毒妇,她低着头,连脸都不敢抬。

当年被她推下假山摔断腿的贵女,坐在轮椅上,拿着一筐烂菜叶子,狠狠砸在她脸上,哭着说: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被她害成傻子的庶妹苏知月,被她的妈带着,也站在路边,拿着石头砸她。

虽然傻,却也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害了自己的仇人。

边境战死将士的家属,穿着孝服,跪在路边哭,喊着让她偿命。

苏怜雪被押着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处理完苏怜雪的事,我去了摄政王府。

萧烬辞瘦了很多,下巴上都冒了胡茬,眼底满是红血丝,看起来颓废的很。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的像一潭死水:“你......还好吗?”

我笑了:“殿下这是在关心我?”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姜晚辞,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个月前,是你亲手把我送进静庵,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的脸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算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

我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推到他面前。

“我今天来,是跟你谈生意的。”

萧烬辞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大:

“你要我私产的一半?”

“嗯。”我点点头。

“凭什么?”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笑了,把我压下来的那份苏怜雪通敌的密信推到他面前:

“凭我压下了这份密信,没把你跟苏怜雪私下往来、默许她通敌的事爆出去,凭我替你萧烬辞家,免了满门抄斩的大祸。”

他看着那份密信,脸色彻底没了血色,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他知道,这份密信要是落到陛下手里,萧家九族都不够砍的。

“这是你欠我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拿起笔,在文书上签了字,盖上了摄政王府的印。

我把文书收进怀里,站起身准备走。

“姜晚辞。”

他叫住我,声音里带着恳求。

“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我封你当摄政王妃,整个摄政王府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没回头,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淡淡地说:

“萧烬辞,我们两清了,以后......”

“后会无期。”

8.

走出摄政王府,阳光刺眼,晒得人暖乎乎的。

我掏出银票看了一眼,三万两白银,加上萧烬辞给的三万两,一共六万两。

比我预期的,多了一倍。

我笑了笑,把银票收起来,去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一个车夫。

“小姐,咱们去哪儿啊?”车夫笑着问我。

我望向京城的街景,我在这待了三年。

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替身,到现在手握六万两白银。

把害我的白月光送的流放三千里。

“去江南。”我说。

“好嘞!”车夫甩了个响鞭,马车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在马车里,闭着眼睛晒太阳,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再也不用跟那些糟心的人打交道。

以后的子,全是我的。

【番外】萧烬辞视角

三个月后。

我站在静庵的门口,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风一吹,铁门“吱呀”作响。

门开了,李医婆走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殿下?”

“她临走前,跟你说过什么?”我问她。

李医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说,她当了三年替身,半分真心都没动过,只攒了三万两白银,就想好好活着。”

“你收了她的钱?”

“收了。”

李医婆低下头。

“苏县主给的两千两我也收了,不过姜姑娘说的对,替苏县主背人命,不值得。”

我点点头,转身往马车走。

“殿下。”

李医婆叫住我。

“她说的对,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没说话,上了马车,关上车门。

车夫问:“殿下,去哪儿?”

我望着窗外,想起三个月前,我就是在这里,把她送进去的。

她站在门口,抓着我的袖子,眼里含着泪,说:

“萧烬辞,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我没信。

现在我想信了,可已经没人要我信了。

“回王府。”

马车驶离静庵,后视镜里,那扇生锈的铁门越来越远。

像她一样,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王府,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说“后会无期”的背影。

走的脆利落,半分留恋都没有。

就像我当初把她送进静庵的时候一样脆。

只是那时候我没意识到。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些门,推开容易。

关上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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