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娘?”
赵灵钰的哭声戛然而止。
“爹,娘她......什么时候有了身孕......?”
众人错愕。
赵长风跪倒在我面前。
“请皇后娘娘明察!娘亲之所以自缢,并非他人谋害,而是......”
“是因为不明有孕,眼见肚子瞒不住了,这才羞愤自尽啊!”
我眉心一跳,语气越发森寒。
“不明有孕?”
“你的意思是,本宫的母亲,安定侯府的当家主母,与人私通?”
“微臣不敢!!!”
“赵长风!你当众诋毁本宫的亲娘!该当何罪?!”
“娘娘!娘娘息怒!”
见我动了真火,赵肃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求饶:
“长风所说,并非妄言啊......”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咬牙说出一个掩藏多年的秘密:
“十年前,微臣出使北蛮,被那匈奴百般折辱......伤了命子......”
“早已经不能人道啊!”
满院震惊哗然。
“是微臣糊涂!想保全夫人最后的名声......以及皇后娘娘清誉!”
“这才出此下策,弄来一具假尸顶替。臣罪该万死!请娘娘赐罪!”
偌大的侯府,无人敢喘气。
我反倒笑了,轻飘飘道:
“是么?”
“那本宫问你,奸夫是谁?”
赵肃浑身一颤,三缄其口,再不肯吐半个字。
“不说?”
“你真以为本宫不敢你!”
我猛地拔刀,直指他的喉咙。
“娘娘饶命!我说!我说......”
“那孽种......是......是镇北大将军赵洵的!”
“什么?!”
赵洵原地暴起,怒不可遏。
“好你个赵肃!自己保不住老婆,竟敢把这脏水泼到老子头上!”
两人当场互咬。
“敢做不敢当的畜生!你敢不敢滴血验亲?”
“有什么不敢?”
“皇后娘娘在上,本将一身清白,岂容你这宵小之辈诬蔑!”
两滴血,滴入碗中。
所有人屏气凝神。
“......融了!真的融了!”
赵洵惊慌后退。
“这......这怎么可能!”
“老夫是被冤枉的!请皇后娘娘明察啊!”
“你还有脸喊冤?”
“你罔顾人伦,玷污亲弟妹,得她自尽,害得我侯府鸡犬不宁!”
“我这就了你!替皇后娘娘报母之仇——”
他义正言辞,我却哼笑出声。
“好你个安定侯!”
“两次三番愚弄本宫不算,还敢打着本宫的旗号,当众人灭口?”
我的耐心彻底耗尽。
“禁军听令!”
“一个不留!全给我拿了!”
侯府大乱,众人哭天喊地。
“太后驾到——”
正在这时,太后疾步走来。
“放肆!”
“皇后,你这才回府半,就弄得满城风雨,简直胡闹!”
赵肃看到太后,如见救星。
听完他们的哭诉喊冤,又看了看那具“铁证如山”的尸体。
太后大为不悦,沉声道:
“行了,家丑不可外扬。”
“人死为大,赶紧入土为安。今天哀家就做了这个主,放人!”
她又转身敲打我:
“皇后,你也好好服丧守孝,别再胡来,叫天下百姓看了笑话!”
可我没动半分,寸步不让。
“今天这些人,谁也保不住!”
太后顿时变了脸色。
“怎么?哀家的话你也不听?”
“动手!放人!”
我抽鞭,猛地砸出一道白痕。
“本宫说了,谁也不许动!否则就是欺君罔上!”
“大胆!敢拿皇帝来压哀家?”
太后勃然大怒。
“鞭尸毁亲,对自己的生父、手足动刀,是不忠不孝!”
“违抗懿旨,顶撞哀家,是忤逆犯上!”
“哀家这就夺你凤印,卸了你的后位!”
大内侍卫亮刀近,局面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我却突然收敛了所有怒火。
“太后娘娘,您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何事?!”
我凑近她耳畔,仅一声低语。
太后神色剧变!
下一秒。
怒下懿旨:
“来人!把安定侯府上下,全部打入死牢!”
“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