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阴暗湿的死牢里,老鼠在角落里乱窜。
我被绑在刑架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鞭子沾着盐水,一次次抽打在身上。
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血肉模糊。
我咬破了嘴唇,死死憋着不肯出声。
隔壁牢房传来裴云舒压抑的闷哼。
“沈大当家,何必硬挺着呢?”
审讯的牢头阴恻恻的笑着。
“只要你把图纸的下落说出来,首辅大人说了,立刻给你请最好的大夫。”
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滚。”
牢头大怒,扬起鞭子就要再打。
“住手。”
谢祈安缓步走下台阶。
来到我面前,嫌恶的用帕子捂住口鼻。
“白云观里什么都没有。”
“裴云舒那个贱人,到死都不肯说实话。”
“沈明商,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真要陪她一起下?”
我艰难的抬起头,看着他。
视线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模糊。
“谢祈安......你就算了我,也拿不到图纸。”
他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按住我肩膀上的贯穿伤。
手指用力往里抠。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牢房。
“我说......我说!”
我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头发。
谢祈安满意的松开手。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虚弱的垂下头,掩去眼底的精光。
早在被抓进来的第一天,我和裴云舒就通过敲击墙壁的密码对过了信息。
我们不能直接告诉他,必须抛出一个更大的诱饵。
“图纸......在商会的绝密账本里。”我气若游丝的说。
谢祈安眼睛一亮。
“账本在哪?”
“在......大通钱庄的地下金库。”
“没有我的印信和密码,谁也打不开。”
谢祈安盯着我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来人,拿纸笔来。”
他着我写下手令,并交出了贴身携带的私印。
“沈明商,你最好祈祷那里面真的有图纸。”
“否则,我会把裴云舒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
他拿着印信,转身大步离去。
牢房再次恢复了死寂,我瘫软在刑架上。
谢祈安,你死定了。
那本账本里,本没有图纸。
里面记录的,是我这些年跟北蛮通商的往来明细。
虽然都是合法的茶叶和丝绸,但我故意在里面做了一些手脚。
只要稍微懂行的人一看,就会以为这是在走私军马和铁器。
更要命的是,账本的最后几页,我伪造了谢祈安的私章和签名。
大通钱庄的背后东家,是当朝摄政王。
谢祈安的死对头。
谢祈安拿着我的印信去提账本,必然会惊动摄政王的人。
一旦摄政王拿到那本通敌叛国的账本,谢祈安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这是我给他准备的催命符。
“明商......”
隔壁传来裴云舒虚弱的声音。
“你把账本给他了?”
“嗯。”在木柱上,轻声回应。
“你疯了,那可是你全部的心血!”裴云舒急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
我看着牢房顶上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但如果连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笼中雀,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