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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凛川急切地走了过来:
“老婆,不行,我不能跟你离婚。”
“我追求你的时候就说过,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而且......而且小舟习惯我给他讲睡前故事,他肯定也舍不得我!”
提起小舟,我抓紧桌角:
“你还好意思提小舟?”
“你两个月前就答应了带他去海岛过年,你明知道他有多期待,还说要带你送的小熊一起去。”
“可你呢,你一声不吭扔下我们,要带着许娇娇去马尔代夫过冬,理由是什么,她怕冷?”
我嗤笑着:
“怕冷的女人,还在生理期去滑冰。”
“看来是你亲手煮的姜撞起了作用,她不但能滑冰,还能在你松手之后,不扶栏杆在冰面上站了那么久。”
那晚在滑冰场,我一眼就看出她在装。
苏凛川给她请了二十万十节课的一对一滑冰私教,她一节课都没上过,还说是怕见生人。
她说的可怜,但我不信。
苏凛川也想起那晚的事,他下意识就要为她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意识到什么:
“可能......她只是学得快......”
我打断他:
“我纪氏私立学校向来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所有受资助的孩子都可以免费上兴趣班。”
“别说她参加了学校的滑冰社团,我查过她的学习记录,她的钢琴课可是从十岁上到高中毕业的。”
苏凛川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拳。
他拿出手机,似乎是要打电话要个说法。
可只过了几秒,他又卸了力:
“娇娇骨子里就是个自卑的孩子,她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实话。”
“纪唯,你被宠着长大的,没吃过苦,不明白她......”
“苏凛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蠢货,说到这份上你还为她说话,难怪被她牵着鼻子,半年花了一千六百万。”
我毫不掩饰地骂了他,他怔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他想起最重要的事:
“老婆,她的事可以再聊,但我们不能离婚,我......”
我把协议往前推:
“签了协议,我们去民政局。”
“不签,我们就走离婚官司。”
“苏凛川,你还记得我们的婚前协议吧,一旦你做出背叛我和小舟的事,你净身出户。”
“并且你婚后从我这得到的一切,都要还给我,包括你给许娇娇花的每一分钱。”
苏凛川的情绪失控了:
“我没有背叛你们,我只是觉得她可怜多照顾她一点,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纪唯,你要是还不信就去查我们的其他记录,我本没和她发生过亲密关系,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孩子!”
果真是个蠢货。
我一时间有些后悔,三年前为什么在众多追求者里,偏偏找了一个废物蠢货?
实在不想和蠢货沟通,我打电话让苏凛川的助理走了进来。
他摊开一份记录,还没说话,苏凛川哑然失语:
“你什么时候,听她的差遣?”
助理礼貌地点了点头:
“苏总,您大概是忘了,整个苏氏都是纪氏的分公司,只是纪总念在您是她丈夫的份上,允许您改了名字。”
苏凛川终于想起来了。
他脸色极其难看地看着我,听助理念:
“过去半年里,苏总为许娇娇花费的金额就不再赘述。”
“除此之外,两人每天都会互道早安晚安,许娇娇半夜两点说胃疼,苏总马上出现在纪氏公寓,给她送胃药。”
“许娇娇说想看演唱会,苏总每月给她购买内场票,还要亲自陪着去观看。”
“苏总说没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确,你们每次去看演唱会都是分别住不同的房间。”
苏凛川不知不觉挺直腰背,却听见助理下一句是:
“但你们拥抱过,牵手过,许娇娇生理痛,苏总还亲自搓热了手掌,给她的小腹取暖。”
照片摆在桌面,每一张都是高清无码。
有在纪氏公寓门口的,有在大学宿舍门口,也有在高档西餐厅,还有在演唱会会馆外。
苏凛川抿紧了嘴唇:
“只是......她,她说想念父亲,我临时代替......”
“呵。”
不只是我,连助理都忍不住笑了。
“苏总,纪总让我挑选的二十万个贫困儿童,要么父母双亡,要么是单亲家庭,都有亲情缺失。”
“现在资助的公告已经发出去了,以后在他们想念父亲母亲的时候,您记得要挨个去代替。”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许娇娇焦急地跑了进来:
“苏总怎么回事啊,他们不许我登机,你给我的副卡也不能用了!”
6
他的账户从我发现许娇娇开始,就已经被我全权管理了。
现在他的钱都要留着资助贫困儿童,当然要停掉所有副卡。
苏凛川的脸色更青了。
他看了眼许娇娇手里的副卡,双眉挤成一团。
而许娇娇刚说完,就瞥见桌上的那些照片。
“这不是......纪总,你怎么能跟踪我!”
我往后一靠,心下好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踪?”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苏凛川,你还给照顾的孩子送副卡,那就像助理说的那样,以后也要给这二十万个孩子,每人一张副卡。”
“毕竟都是你心疼的孩子,不能厚此薄彼,对吧?”
许娇娇不明所以,她顺着照片往前看,赫然看到了二十万个贫困儿童的终身资助协议。
而资助人的名字,是苏凛川。
苏凛川闭了闭眼,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吐了口气。
再睁开时,他让许娇娇先出去。
许娇娇却不肯:
“苏总,这里是你的公司,你怎么能让她这么胡来!”
“这可是二十万个孩子啊,这得花多少钱!”
苏凛川当然明白这不是小数,更何况是从他自己的账户出。
他拉着她手腕往外推:
“你先出去,我和我老婆单独聊聊。”
但助理在一旁说:
“纪总,机票改签好了,四个小时后登机,要我派人去接小少爷吗?”
我摇摇头,站了起来:
“时间还早,我回去陪小舟吃完饭再走。”
听到小舟的名字,苏凛川忙说:
“老婆我们一起回去,我亲自给小舟解释,他还那么小,他不能再受伤害了。”
“原来你也知道,他还那么小,就被两个爸爸伤了两次。”
我冷冷打断他:
“苏凛川,我警告过你,如果你还是拎不清,我前夫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
“是你自己一错再错,怨不得别人。”
“不签协议没关系,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以后,再也不许踏进我们家门一步。”
说完我往外走,他想要来追,却被许娇娇拉住了。
“苏总,你答应过我要去马尔代夫过冬的,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苏凛川不耐烦地甩开她:
“你还说什么过冬,你会弹钢琴也会滑冰,为什么要骗我说你不会!”
“我花钱给你请私教,你一节都没去过,你觉得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随便浪费也无所谓是吧!”
她被吓住,抓住他的小手连忙松开。
助理悠悠地补了两句:
“倒也没有浪费,苏总花的私教费减掉教练回扣,其他都转到她的账户了。”
“苏总想看看她的账户记录吗,其中有80%的收入,可都是从您的账户辗转流进去的。”
苏凛川的表情停滞一秒,愤怒地吼了一声:
“许娇娇,你耍我!”
7
回到家,小舟正窝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我让保姆去做饭,然后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脸:
“小舟还在生气吗。”
他瘪瘪嘴,哽咽着说:
“妈妈,爸爸不好,爸爸又没有遵守约定。”
我叹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带着儿子嫁苏凛川三年,我始终以为他是个好爸爸。
但他却不是第一次忘记和小舟的约定。
我不禁想起过去半年,他几乎每周都会忘事。
有时候是忘了去接小舟放学,有时候是忘了带他去游乐场。
也有时候是我们约好了去哪里玩,联系他还联系不上,最后他回过来电话,说是在开会。
那时我心疼他工作太忙,还会叮嘱他多注意身体。
现在再回想,他究竟是忙着工作,还是忙着亲自送草莓,又或是忙着亲自陪“孩子”去看演唱会?
这事也怪我。
小舟喜欢他,他又对小舟视如己出,我就完全信任他。
作为纪氏当家人,他那个公司上下都要听我的,但我还是放权让他去管理,不会过多预。
如果我能谨慎一点,让助理随时给我汇报他的行踪,可能早在第一次他和许娇娇私下接触,我就已经及时止损了。
又叹了口气,我问小舟:
“嗯,爸爸不好,那妈妈给你换个爸爸好不好?”
他把脸贴在我口,摇摇头:
“我不要爸爸了。”
我愣住,还没追问原因,门外有人按门铃。
保姆去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地回头说:
“是......苏总和他父母,还有一个女孩子......”
我眯了眯眼,让保姆带小舟去阁楼玩玩具。
开了门,公公一脚把苏凛川踹了进来。
婆婆也抓着许娇娇的头发,大概是用了全力,许娇娇尖叫的声音很是凄惨。
“儿媳妇,我们带他们来给你赔罪。”
“还不赶紧跪下!”
苏凛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毫不犹豫就下跪,恳切地向我道歉:
“老婆,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许娇娇她在骗我。”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蠢,求求你,我不能失去你......”
我端坐在沙发上,没看他,而是看着他妈。
婆婆立马会意,她也踹了许娇娇一脚,许娇娇扑腾一声也跪下了。
“小狐狸精,还不道歉!我儿子跟儿媳妇这么好的感情,被你给毁了,真造孽!”
许娇娇抽泣着,还没说话她就一巴掌劈下去,她哭得更狠了。
两个老人使劲浑身解数,像短剧演员一样一人一句,还时不时打耳光,拳打脚踢。
可我瞧着他们的表演型人格,怎么都毫无波澜。
“现在怎么是小狐狸精了呢。”
“不是你说的吗,她年轻又漂亮,可以让她给你儿子生个大胖小子,好继承你们苏家的财产。”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了,苏家的财产是什么?”
“苏家,还有财产?”
8
苏凛川惊诧地抬起头:
“什么大胖小子......”
我看着他:
“看来你们的宝贝儿子还不知道呢,许娇娇刚攀上你,扭头就去找你爸妈了,说要以身相许,为你们苏家添丁进口,以报答你的恩情。”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主要资助人是纪家,也就是我,她居然要报答你的恩情。”
“她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苏凛川蓦地站了起来,他回头看着自己的父母掩面心虚,一下子就明白了。
“爸!妈!”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我爱纪唯,除了小舟我绝不会有别的孩子!”
他爸妈被戳穿,也不演了,只撇撇嘴:
“小舟又不是你亲生的,咱们苏家这么多钱,难不成要给一个外人。”
苏凛川忍无可忍怒吼:
“你胡说什么!咱们家的钱都是我从公司赚来的,公司是纪唯的,她怎么会是外人!”
他妈翻了个白眼:
“你才是胡说,你是男人,哪有男人被女人牵制的道理。”
“总之你好好道歉,不能离婚!”
“大不了......让许娇娇滚蛋!”
难怪苏凛川是个蠢货,原来这一家子都是蠢货。
拎不清,还自视过高。
我真是脑子进水,嫁了这么个男人。
揉了揉眉心,余光里许娇娇站了起来:
“不是......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用到我的时候说我年轻漂亮,现在又说让我滚蛋!”
“苏凛川你自己说,你给我花那么多钱不都是你自愿?现在凭什么说我骗你!”
“还有你纪唯,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凭什么要践踏我的自尊,我是受你们资助不假,但不代表我要被你欺负一辈子!”
“你们等着吧,我要报警,你们这算故意伤害!”
我敲了敲桌子,指指手机:
“不用,在你们进门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
“正好律师也在路上了,苏凛川,你确定不签离婚协议?”
苏凛川脸白了。
他急忙走过来,对着我卑躬屈膝:
“老......”
“别叫我老婆,我们要离婚了。”
“......纪唯,我明白我错得离谱,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不管什么女人接近我,我都不会再理,我求你......”
我托着腮,向他眨了眨眼:
“现在她不是孩子了?”
“现在,知道她是女人了?”
苏凛川认命地低下头:
“是我蠢,是我作死,是我不分是非,是我拎不清。”
“都是我的错,你骂得对。”
“纪唯,不要离婚,我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小舟。”
“小舟他......也不能没有爸爸。”
我冷下脸,毫不犹豫打了他一巴掌。
他硬生生接下这巴掌:
“不解气就继续打,打到你解气为止。”
我立刻又是一巴掌。
“苏凛川,你不配做小舟的爸爸。”
“你知道刚刚小舟怎么说的吗,他说他不想要爸爸了。”
“我告诉过你,我嫁给你就是因为小舟认可你,现在他不要你了,我怎么可能再原谅你?”
9
警察来了。
配合着家里的监控,警察简单问了几句,就以寻衅滋事要带他们几个回警局。
苏凛川着急,想再争取争取。
但我只是吩咐保姆端菜,然后指指钟表:
“别耽误我和小舟去海岛过年。”
“滚。”
正月初五,我和小舟结束海岛之旅,回了家。
初一那天,苏凛川的账户自动扣除第二笔资助金。
他明白协议离婚的话,我一气之下,可能会做出比“二十万个终身资助”还要可怕的事,所以他主动签了离婚协议。
我把离婚的事全权委托给律师,除了领离婚证,其他再也不想见他。
但让我不解的是,许娇娇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居然跑回纪氏私人学校,到处散播我瞧不起穷人的事。
可她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不知感恩。
自费上学的学生认为她莫名其妙,受纪氏资助的学生都在骂她是个白眼狼。
学生们纷纷拒绝她回校,还有人联名举报,要求纪氏追回这对她的所有资助。
纪氏的公益部门算了算,这十三年大大小小,竟然在她身上花了三百万。
而苏凛川只用了半年,就为她花了一千六百万。
我让公益部门把详单发到网上,立刻引起轩然。
再配合着苏凛川为了报复她,破罐子破摔爆出的那些事,让她一时间陷入舆论旋涡,被骂的连夜回了乡下。
可她早就没家了,就算回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没过多久,我和苏凛川领了离婚证。
他好不容易赚的钱全都投进资助里,车卖了,还要想办法还我钱,连着他为许娇娇花的那部分一起。
离开民政局时,他妈妈打去电话,催他相亲结婚,就算娶不到富婆,好歹也给苏家留个后。
但他实在憋屈,骂了几句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我上车前,他追了过来,腰背压的很低:
“纪唯,小舟还好吗,你还好吗。”
“当然好。”
我系上安全带,看都懒得看他:
“你该不会以为离了你苏凛川,我们会难过吧。”
“你想多了,我不缺钱,小舟不缺陪伴,我嫁给你只是因为小舟叫了你一声爸爸。”
“可惜你没抓住这个机会,造成现在这个结局,都是你活该。”
我发动车子,他尴尬地往后退了退:
“对,对不起......”
“但是......那二十万个孩子的后续费用实在太高,你能不能帮帮忙......再怎么说他们只是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戴上墨镜,我最后看了他一眼,笑了:
“没错,他们只是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疼他们。”
“你这么善良,连许娇娇的成人礼都要飞去拍卖会,贴心给她拍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
“我相信你对这些孩子也不能厚此薄彼,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一脚油门,我离开了。
后视镜里苏凛川呆了两秒,然后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
和我的前夫一模一样。
前夫凭着上一辈的恩情入赘纪家,本来轻轻松松就实现了阶级跨越。
可他非要在小舟三岁的时候,出轨公司的女实习生。
不仅搞大她的肚子,还私下偷偷转移我的财产。
我知道后当机立断让他净身出户,着他和女实习生领证,然后把他们夫妻俩双双送去非洲挖矿,第二年就摔断了腿。
相比起前夫,苏凛川还算不错,至少还四肢健全。
红灯前,我打电话准备再招几个保姆,填补苏凛川的空缺。
小舟说了,他不想要爸爸了。
那我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男人身上?
以后,我们母子俩好好过。
反正我又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