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只见一个高挑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来。
这不正是昨天在游乐场看到的程向南的女人和他的私生子?
我好像还听婆婆叫了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做周雨。
彤彤被吓得惊醒,又哇哇哭了出来。
不知道是被孩子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力,还是看到我坐在队伍的最后。
周雨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抢走了我手上捏着的号。
“好啊,50号果然在你手里,你刚才是不是聋了?听不懂人话?”
我皱起眉头,反手把号夺了回来。
“我在医院的机子上排的号,我凭什么给你?来晚了就不要来排专家号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抢我的东西!”
看到我还手,周雨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看你孩子穿的像个捡破烂的一样,谁知道有什么传染病,这边都是小朋友,万一传染了什么脏病可就麻烦了!”
彤彤在乡下住了那么久,现在看上去确实像个流浪儿童,衣服脏兮兮的,头发凌乱。
周围已经有好几个家长都纷纷站起来对我避而远之了。
更有人已经开始帮周雨讲话:
“就是啊,人家提前预留了号,把号还给人家呗。”
“自己人模狗样的,给孩子脏成这样,搞不好头发还有跳蚤,千万别传染给别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捏紧了号一动不动。
“是医院工作人员给我取的号,如果真的要回收我也只认医院的说法,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不如再去找找你的关系,给你夹个号进去呢?”
“......你!行,老娘让你看看,我就在你面前夹号了怎么着吧!”
周雨尖锐的声音在医院里格外明显。
彤彤被她吓得哭得更厉害了,我忙着哄孩子,也懒得和她争执。
周雨似乎是为了炫耀,手机开了免提按了个电话号码。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小雨?带儿子看完病了吗?”
是程向南。
周雨翻白眼剜了我一眼,娇滴滴开口:
“你帮我预留的号,结果被一个乡巴佬土包子抢了,你要不亲自来一趟?”
程向南瞬间急了:
“谁敢抢号?你等着,我现在就来!”
“副院长是我叔,我看看谁他妈这么胆大包天抢我儿子的号!”
听到程向南的话,周雨得意洋洋看了我一眼:
“医院的林副院长是我老公的叔叔,你不会觉得区区一个破号真的能难倒我吧!”
我一瞬间茫然了。
等等,程向南当初的工作还是靠我爸爸学生的关系才挤进来,什么时候副院长成他的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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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南的电话还在那边继续说着:
“你放心,儿科李医生我认识,一会儿给你夹个号没问题的。”
“知道啦,你快来哦,人家一个人好害怕。”
“放心,我就在隔壁楼,马上过来!”
周雨又撒娇了几句,这才不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我们争执的功夫,排号已经快排到了我。
我不想搭理周雨,抱着女儿往前坐下。看着彤彤难受的样子,我只想早点让她看完病,好带她回家休息。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周雨跟在我身边不依不饶。
“你看看你那个死丫头片子,一副衰样,搞不好一会儿病死了,看了也是白看!”
只感觉一瞬间,我心里的火噌地一声升了起来。
啪!
脑子都来不及反应,我已经一巴掌重重扇到了周雨脸上。
“你最好嘴巴放净点!”
她似乎是被我打蒙了,呆愣了几秒,踩着高跟鞋就往我身上踢来。
“你敢打我!”
我抱着女儿躲避不及,硬生生被她踢到了后腰,痛得我眼前一黑。
下一秒,女儿凄厉地哭了起来。
“哇......好痛!”
我这才看到,那个跟着周雨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死死扯住彤彤的头发往外拉拽。
“给我放开!”
我气得浑身颤抖,也顾不上躲避周雨,连忙想要去拍开小男孩的手。
一声闷响,周雨拿着她的高跟鞋,狠狠敲到了我的头上。
我痛呼一声,抱着女儿差点栽倒,已经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我的额角淌下了。
周围的家长惊呼一片,有的去找保安,有的躲得远远的唯恐波及到自己。
“小雨!你没事吧?脸怎么都肿了......是哪个贱人打的你!”
程向南来得倒是很快,急匆匆挤过人群朝周雨跑了过来。
周雨的眼泪立刻滚了下来,捂住被我打肿的脸:
“就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打我!”
程向南的脸阴沉下来:
“好啊,没天理了,自己抢了别人的号还敢动手!你......”
他的话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我胡乱擦了擦额角的血,抬头冷冷盯着程向南:
“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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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你,你不是在支教吗,怎么......”
“我要不是支教提前结束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把我爸和我女儿送去乡下,还在外面偷偷生了私生子!”
终于正面直视了程向南,我的愤怒比我想象中更加汹涌。
看着周围人八卦惊讶的目光,程向南咳了几声,走到我面前小声开口:
“好了,这件事我回家再和你解释,现在先不吵了好吗?”
我冷笑一声,摊开手掌的一片鲜血给程向南看:
“这是她打的,现在让她给我下跪道歉,我带彤彤去看病,我就先不和你们计较了。”
“......这......这......”
程向南支支吾吾。
“你说什么?你还敢让我道歉?你算什么东西!”
周雨急了:
“老公,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一直对你纠缠不休的前妻吧,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想什么,扰别人的老公很有意思吗?”
“不就是看我老公人帅又有钱,这里的人可都看着呢,是你先动手打我的!”
看着我们两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程向南。
他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不再是方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姜晚竹,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的妻子过不去了?”
我张了张嘴,倒是真的没想到程向南竟然真的厚颜到这种地步。
为了维护第三者,我成了他嘴里纠缠不休的前妻。
看起来周雨也被他蒙在鼓里了。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嘲笑自己,嘲笑那个曾经对他爱的炽烈的自己,嘲笑那个一直一直不停倒贴的自己。
当年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我心疼他不舍得吃饭,硬是把自己每个月的伙食费省下来一半给他。
后来他考研熬夜学习得了胃病,我不顾自己也在准备毕业论文,每天早上六点溜回家给他煮小米粥,再赶在早八前给他送饭。
我还记得他考上研究生那天,哭着送我了一朵玫瑰。
他说自己现在还没钱,等到工作了有能力了,一定会讲世界上最好的所有都送给我。
可现在......他有能力了,有钱了,他不仅没有送给我任何东西,反而害得我父亲和女儿沦落到这种地步。
都怪我眼拙,硬是将一个禽兽看成了人。
“别吵了别吵了!这里看病呢!”
“五十号!程一彤!”
诊室里的护士出来叫号了。
我看着小脸烧得通红的女儿心急如焚,也是懒得再和这对狗男女纠缠,抱起女儿就往里走。
可还没走两步,头发忽然被人狠狠拽住,我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伴随着身边围观家长的惊呼声,我只来得及保护好怀里的女儿,跌跌撞撞向后连着踉跄了几步。
咯噔一声,脚腕重重扭了一下。
“贱女人,你不给我道歉,我今天不可能让你去看病。”
“大家都看着呢,监控也在,是你先动手打的我!”
周雨居高临下冷冰冰看着我,嘴角弯起恶毒的笑意。
“哇......妈妈!”
彤彤虽然没摔着,但是直接被我摔倒吓哭了起来。
我痛得连吸了几口气,说不出任何话来。
“......放开我女儿!你们竟然在医院!”
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挤过人群传了过来。
是爸爸体检完回来,正好看到我抱着彤彤被人拽倒的画面。
他步履蹒跚,着急地想过来帮我。
只见一直沉默着玩玩具的小男孩似乎是听到了我父亲的声音,突然丢下了手里的东西,直直朝着老人撞了过去。
“......啊!”
咚的一声闷响,爸爸本就因为脑梗后遗症而不灵便的腿脚,重重摔在了地上。
“医生!医生!”
看到老人摔跤,围观的人都吓到了,纷纷去喊医护人员过来。
看着怀里吓坏了嗷嗷大哭的女儿。
因为想来帮我而被私生子撞倒的父亲。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爸!你怎么样了!”
我似乎忘了脚痛,抱着女儿连滚带爬赶过去查看父亲的情况。
我愤怒至极,眼泪大颗大颗地飙出眼眶。
“程向南!你的小三打我,你的私生子伤害我爸爸,你自己的女儿都烧到快四十度了,你还是人吗!”
“......你别胡说八道!”
程向南惨白着脸,竟然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认我们。
他无视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无视了资助自己读书的恩人,更无视了自己亲生的女儿。
他抱起闯祸的小男孩,推着周雨进诊室。
“先去给儿子看病,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保安已经被围观的人找过来了。
“程医生,这是......”
保安显然认识他。
程向南皱起了眉头:
“快让他们先离开这里!”
“这几个是医闹!”
保安不明所以,伸手就来抓我们。
“你这畜生!虎毒尚且不食子,让彤彤先去看病啊!”
我挣扎着嘶吼,可受伤的我、偏瘫的父亲本抵不过身强体壮的保安。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保安的肩膀。
“这里只有生病的老人小孩,受伤的女士,医闹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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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的主人是位年轻男士,文质彬彬的模样,十分儒雅。
“你谁啊?我是这里的医生,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程向南皱起眉头,盯着突然出现的人。
对方轻轻笑了一声:
“我听人说,我是你的叔叔啊,你竟然不认得我?”
“什么狗屁叔叔,你还想占我便宜......”
程向南还待骂骂咧咧,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一瞬间涨红起来:
“您是林......林副院长?”
男人冷笑一声:
“是啊,没想到我倒是突然有了你这么一个后辈。”
他说着,匆匆弯下腰查看了一下我们三个人的情况。
“姜老师,学妹,你们还好吗?”
“洛白啊......没事没事,没摔坏。”
听到林副院长和爸爸的对话,程向南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呆在了当场。
“不可能......不可能......副院长怎么会这么年轻......”
当初程向南研究生毕业后就业艰难,高不成低不就,还是父亲托了林洛白的关系才把程向南塞了进来。
程向南大概是以为能当上副院长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但他忘了——这家医院是家私立医院,是林家的产业。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他自认为靠关系进来是有了人脉,指不定打着林洛白的名头做了多少坏事呢。
我们一家三口被赶紧送去检查医治。
女儿是流行性病毒感冒,还好没有再拖晚点,不然可能会引发肺炎。
爸爸摔倒的时候挫伤了手腕,其它倒是谢天谢地没摔着。
我是最惨的,额头有一道三厘米长的伤口,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脚腕扭伤,肿得老大。
我疲惫不堪,终于能暂时松口气想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程向南竟然还有脸来见我。
他拎着一堆水果还有病号餐,满脸堆着笑容走到我身边。
还记得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有一次生病住院,他天天几乎不眠不休地陪在我身边。
晚上只要我醒来,他马上跟着一起醒,我随口提一句想吃什么,第二天就一定能吃到。
就是当初被他这份虚假的贴心欺骗,我后来才会那么死心塌地地想要和他结婚。
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他改变自己人生处境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现在他翅膀硬了,自己以为自己站稳了脚跟,就再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晚竹,你还好吗......”
“滚。”
我冷冰冰丢出几个字。
程向南的眉头几乎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但随即可能是想到自己是在讨好我,马上又浮起尴尬的笑容。
“对不起,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周雨是我的小学同学,之前偶然遇到,那孩子也不是我的!只是孩子年纪小,他父母又离婚了,就把我当成爸爸......”
我听着程向南的狡辩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恶心。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要不是我在游乐场看到你们一家四口人其乐融融,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
程向南愣了愣,恼羞成怒:
“......你跟踪我!”
我嗤笑:
“我只是在找我自己的车而已,别自作多情了!开着我的车和小三约会,软饭还好吃吗?”
“程向南,我已经联系律师了,如果你不同意净身出户离婚,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听到我的话,程向南瞬间急眼了。
他啪的一声把饭盒拍在桌子上:
“你想离婚?你是不是疯了?”
“你刚生完小孩,和我离了婚就是二婚,带个拖油瓶女孩的离婚女人谁敢要!”
他是真的膨胀了,也懒得再装下去,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嘲讽和厌恶。
“你这种当老师的最爱面子,说出去让人知道离婚了,指不定会被怎么指指点点的呢,要在我们村,你就是最晦气的那种女人!”
“现在按我的资历,随便去哪家医院都没问题,想和我结婚的女人排着号敲我门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不识抬举。”
“我这是看在过往的情面上,你要是再闹下去,以后你跪着求我复合我都不会理你!”
他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语了一会儿,竟然笑出了声。
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到这种地步。
不知不觉的,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扎破了。
钻心的疼痛让我要讨回公道的心越发坚决起来。
等着吧,我要让程向南为对我们的伤害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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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如果真的决定离婚了,那我就不会再对他留任何情面。”
林洛白来看望我,听说了我的决定。
我郑重点头,眼里全是愤怒:
“他不把我和我爸放在眼里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闻不问,这种人比禽兽还要冷血可怕,给他留余地,就是养虎为患。”
林洛白点了点头:
“我出去学习,很久没不在医院,最近也打听到他确实打着我的名义了不少违法的勾当。等我慢慢调查清楚,一定帮你把他告上法庭。”
我眼睛忍不住有些湿润:
“谢谢你,当初也是爸爸拜托你让他进来医院,给你造成了这么多麻烦......”
他摇了摇头:
“姜老师是我人生中最尊敬的老师,我能做的,比不上他对我的教导万一。”
“你也不要因为他的话有什么想法,离婚的女性多的是,我妈妈也是离婚以后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离开了那种,你才能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
我想起来结婚后的种种疲惫,甚至是在没有做好怀孕准备的情况下被程家催生,导致我如今身心俱疲。
我深深吐了口气。
是啊......在被程向南蒙蔽了那么多年之后,我真的要开始自己全新的人生了。
......
我第一时间去收回了自己的车。
这一年的时间里,程向南简直可以说是嚣张至极。
他和周雨在我的车里做了不知道多少龌龊之事,行车记录仪里记录得明明白白。
这些都是他婚内劈腿的证据。
我找到了之前替爸爸请来的保姆,我请他说明了程向南恶意辞退他,并不许他给我汇报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能证明程向南在婚姻内虐待我的家人。
而程向南自从我提出离婚后,他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认定我不会带着仅有一岁多的女儿和他分开。
在他眼里,离婚的女人就像是二手商品,失去了自己的价值,一向恋爱脑的我是不可能会鼓起勇气离开的。
直到我提起了离婚诉讼,他仍然叫嚣着我只是吓吓他想让他回心转意,不可能真的舍得离婚。
我带着女儿和爸爸先回到了我给老爸准备的新房。
进去的时候我简直两眼一黑——
婆婆鸠占鹊巢一年多,已经把房子祸害得不成样子,到处堆满了外面捡来的纸壳和瓶瓶罐罐,四处乱窜的蟑螂吓得彤彤直接哭了起来。
我让她搬离,并请保洁收拾好我的房子。
婆婆却打开大门,坐在楼道里大哭了起来。
说自家儿媳妇虐待老人,看不起农村婆婆,要把她赶走。
我也懒得和她掰扯,直接报了警。
房产证是爸爸的名字,怎么算也轮不到婆婆来住
当最后判决结果下来的时候,他傻眼了。
他婚内出轨的证据确凿。加上房车等都有证明是我一个人出资购买,他什么也分不到,净身出户。
这还没完。
林洛白停职了程向南,开始全面调查他来医院之后的工作问题。
不调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多次利用职务之便高价替人买卖专家号。
而他自己的患者,又多次暗示自己和副院长有交情,向病人索取高额红包,大部分都给周雨和她的儿子花了,自己也买了不少奢侈品,可以说是非常恶劣了。
这下子程向南害怕了。
他带着婆婆连夜跑来我家想向我求情。
可我本不想看到他们,门都不会开。
“晚竹!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求求你!你也不忍心看我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程向南在门外哭喊。
婆婆也跟着凄惨的哭了起来:
“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前都是我太想要孙子了,才让向南犯了错,要怪你都怪我吧,看在彤彤的份上......”
“你们还敢提到彤彤!你忘了你当初怎么说她的?说她笨,说她没出息,说她是个赔钱玩意,我可都没忘!”
我瞬间来了气,隔着门大吼一声。
“带着你们的宝贝孙子享天伦之乐去吧,我已经叫了保安,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打开了电视,电视剧的声音彻底盖过了门外鬼哭狼嚎的两个人。
最后,程向南的处罚下来了。
程向南严重违规,给予辞退处理,并吊销行医资格。
他辛辛苦苦读书十几年,终于还是全都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欲望化成了齑粉。
而我则专心照顾父亲和女儿,安心工作,没了程向南一家人的扰,我的工作生活都越来越顺心。
父亲身体渐康复,也能帮我照顾还未上幼儿园的女儿了。
直到大半年后的一天,爸爸神情复杂地告诉我:
“洛白刚刚告诉我的消息,那个周雨知道被程向南骗了,这大半年一直在纠缠不休。”
“然后最近她儿子一直不说话,确诊了自闭症,她彻底疯了......当街把程向南捅死了,已经被逮捕了。”
我静静听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人在做天在看,这都是他自找的。”
从今天开始,我也彻底和过去的阴霾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