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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船板上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什么男人?”
一件燥的斗篷披在我肩上。
林牧之伸手拨开我脸颊湿漉漉的发丝,动作亲昵而自然。
“公主,你跟他说说,我是你的谁?”他低声问,唇角微微上扬,“公主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吗?”
我还没开口,萧衍珩便嗤笑一声:
“名分?”
想起我之前跟他放话,说要养面首的事。
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找了这么个小白脸。
“身为男子,却摆出这幅矫揉造作的姿态,真是令人不耻。”
他站在岸边,浑身湿透。
怀里还搂着瑟瑟发抖的柳依依。
目光却死死盯着林牧之搭在我肩上的手。
“沈长宁,你为了跟我赌气,豢养面首,自甘堕落,简直无药可救!”
柳依依没想到萧衍珩的关注点竟然在这。
缩在他怀里暗暗提醒:“衍珩,公主没事就好,相信公主刚才肯定不是故意推我的......我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淹死了......”
萧衍珩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起头,目光更加阴沉。
“沈长宁,和依依道歉。”
林牧之危险地眯了眯眼。
“直呼公主名讳,还敢叫公主道歉,你有几颗脑袋够用?”
萧衍珩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像是下一瞬就要动手。
“你算什么东西,配在本将军面前叫嚣?”
林牧之挑了挑眉,并不畏惧。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公主面前放肆?”
萧衍珩被堵了回来,冷哼一声。
看向我,冷冰冰道:
“长宁公主,你就找了这么个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他抱起瑟瑟发抖的柳依依,扭头就走。
柳依依趴在他肩头,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那眼神像是在说: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输给了我。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也有了凌厉。
本来不想跟她计较,但她若是执意犯上,我也不会客气。
“长宁。”林牧之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在想什么?”
我收回视线,看他一眼。
“你方才为什么不跟他说你的身份?让他那样侮辱你。”
林牧之笑了笑,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促狭。
“臣不觉得当公主的裙下之臣是一种侮辱。”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况且,等咱们大婚那,他自然会知道臣的身份。”
“到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想来会很精彩吧。”
我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像只狐狸。
“你倒是不怕得罪他。”
“怕什么。”林牧之漫不经心地说,“这不是有公主为臣撑腰么。”
我不免想起前段时。
我刚知晓林牧之的身份时,也是相当诧异的。
那侍女向我禀报,说林公子来了。
自那夜过后,我还以为他不会现身了。
我一边纳闷,一边让他进来。
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合适的时候陪我。
我心情不好时,他会带一壶桂花酿。
我无聊时,他会陪我下棋。
我绣花绣累了,他会替我揉手腕。
“公主在想什么?”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声音低润如玉。
我回过神,发现手里的帕子不知何时绣歪了一针。
“没什么。”我赶紧把帕子藏起来,“林公子今怎么又来了?”
他笑了笑,在我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推过来。
“打开看看。”
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
通体温润,雕工精细,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
“这是......”
“前几见公主在花园里对着栀子花发呆,想必是喜欢。”
他顿了顿,耳微微泛红,“便自己照着雕了一支。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公主别嫌弃。”
我握着簪子,指尖微微发颤。
前世十年,萧衍珩没送过我任何东西。
而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却记得我喜欢栀子花。
“林公子。”我抬起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公主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是公主的面首啊。”
我被他噎了一下,瞪他一眼:“说正经的。”
他沉默片刻,终于收了笑意,认真地看着我:
“臣林牧之,家父林丞相。”
“只因的说臣命中有一劫,要远离繁华之地才能避开,于是自幼养在江南外祖家,上月才回京,所以公主没见过臣。”
林丞相之子?
我愣住了。
那个未见其人,却才华横溢,名扬天下的林家大公子?
我那天晚上随手挑的面首,竟然是林丞相的儿子?
“你......”我张了张嘴,“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牧之笑了笑,那双桃花眼弯起来,好看极了。
“公主那天晚上也没给臣说话的机会啊。”
我的脸腾地红了。
他伸手拿过我手里的簪子,轻轻进我的发髻,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公主戴这个很好看。”
我低下头,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