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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周泰猛地甩了甩手机,“断网了?这系统坏了?”
苏曼凑过去看,声音尖得刺耳:“老公,这上面怎么显示......显示你是目标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泰疯狂刷新着页面。
我把诺基亚揣回兜里。
“周总。你刚才说,想挑谁的脚筋来着?”我蹲下身,随手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那把折叠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周泰手一抖,手机啪嗒掉进泥里。
他僵硬地抬起头。
此时,孤儿院残破的围墙上,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红点,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几十个红点,全部锁死在周泰的脑门上。
“陆......陆言......”周泰裤瞬间湿了一片,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
我把刀尖抵在他脚踝上,轻轻一划。
“来,再说一遍。”
几十个红点钉在周泰脑门上,像一群嗜血的萤火虫。
周泰裤子湿了大半,腿肚子抽筋似地打颤,牙齿磕得咯咯响。
“别......别我......”
他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膝盖直接砸进碎玻璃渣子。
疼都顾不上了。
苏曼更惨,两条腿直接软了,高跟鞋断了一只,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裙子全糊了泥。
“陆......陆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回答。
刀尖还抵在周泰脚踝上,不深不浅,刚好卡在骨缝里。
“周总,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我歪了歪头。
“挑断脚筋,让我跪着跟你说话?”
“来,现在谁跪着呢?”
周泰的嘴唇白得发紫,他拼命往后缩,可膝盖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本挪不动。
“大哥......不,大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泰山?”
我笑了一下。
“你觉得你配叫我泰山?”
刀尖往下压了半分,血珠子顺着脚踝淌下来,周泰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
“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哪儿错了?说具体的。”
“不该......不该动孤儿院......不该动孩子......不该......”
“还有呢?”
“不该踩您的手!不该往您脸上吐烟!不该......”
“啧。”
我打断他,把刀收回来,在他那身几万块的西装上随手擦了擦血。
“你还漏了一条。”
周泰懵了。
我转头,看向苏曼。
苏曼浑身一抖,疯了似的往后爬。
“跟我没关系......都是周泰让我来的......我什么都没......”
“照片。”
我就说了两个字。
苏曼的动作僵住了。
“你撕了我妈的照片。”
我声音很轻。
轻到周围的暗卫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你当着我的面,撕碎了,扔在泥水里。”
苏曼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陆言......我不知道那张照片对你那么重要......我就是......就是一时......”
“一时嘴贱?”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苏曼,半年前你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你要钱、要房、要面子,我全给了。”
“因为我觉得,分就分了,犯不着计较。”
“可你今天不该来。”
“不该动我的孩子,不该踩我的底线,更不该......碰我妈的遗物。”
苏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我在那双眼睛里,没看到半分真正的悔意。
只有恐惧。
纯粹的、畜生见到猛兽时的恐惧。
“行了。”
我站起身。
从泥水里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照片碎片。
有几片已经泡烂了,字迹模糊得看不清。
我把能捡的全部揣进兜里,拍了拍手。
“沈副官。”
“在。”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男人无声无息地从墙角现身。
周泰吓得又叫了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周家的底子查清了吗?”
“查清了。走私军火、洗钱、非法占地,涉案金额十四亿。证据链已经全部移交国安。”
“那就办吧。”
我转身往孤儿院走。
“等......等等!”周泰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小腿。“求您了!我把地皮还回来!我把所有赔偿都给上!求您放过周家......”
我低头看着他。
这张脸,半小时前还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地吐烟圈。
“周总。”
“你刚才说,在临江城,你的话就是法。”
我弯下腰,一一掰开他抱着我腿的手指。
“现在你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我的话才是。”
“可我这人没那么霸道。”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周泰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
“孤儿院门口那条路,你挖烂了。”
“修好。”
“用你自己的钱,修到一条坑都不剩。”
“然后滚出临江城,别让我再看见你。”
周泰疯狂磕头。
我没再看他,推开了孤儿院那扇掉了漆的铁门。
小果躲在门后面,抱着院长的腿,探出半个脑袋。
看见我,她眼眶还红着,怯生生地问:
“陆叔叔......坏人走了吗?”
我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了。”
“以后都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