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顾宴臣的第一反应是嗤笑,他看着我,满脸不屑:
“林映雪,你别胡说八道了。”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管孩子有没有事,我都不会原谅你们,我要你们身败名裂,给孩子赔罪!”
丢下这话,我转身带着秘书离开,没再看他和苏婷婷一眼。
顾宴臣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
“林映雪!你吓不到我!就你那个破团队,真以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我再说一遍,我是公司董事会选出来的总裁,你奈何不了我!”
秘书忍不住扭头反驳:
“蠢货!林总可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你一直想见的幕后老板,不是别人,就是她!”
顾宴臣怔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全当没听见,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孩子一定要没事。
救护车一路开到医院,孩子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红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脚冰凉。走廊里静得可怕,每一秒的等待都像熬刑,恐惧把我裹得喘不过气。
没一会,顾宴臣和苏婷婷也赶来了,两人站在不远处嘀嘀咕咕,声音不大却句句扎心:
“宴臣哥哥,她就是虚张声势吧,哪有本事动你?”
“肯定是,我之前做过背调,她就是个小盘手,那个小团队能有什么能耐?我看她就是怕我发现孩子不是我的,故意拿这事拿捏我。”
苏婷婷立马附和:
“对,就是这样!她本不是顾氏大股东,就是骗我们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把手术室里的孩子当回事,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摘下口罩,对着我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林小姐,抱歉,孩子撞到后脑,颅内出血太严重,我们尽力了。”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脑子嗡的一声,径直瘫倒在地。
周围爸妈说的话,我全都听不到,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影,恍惚中,我看到顾父顾母出现,惊慌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亲家公,有话好好说,不要呀!”
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梦里全是我和顾宴臣刚认识的样子,那时候他追我,对我百般温柔,我以为自己遇着了良人。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我骗他说家里条件一般,自己只是个普通盘手。
可没人知道,我爸妈的公司是行业顶尖,我的团队人数虽少,却藏着金融圈的高手,我更是顾氏真正的最大股东。顾宴臣创业初期,顾氏濒临破产,是我暗中注资,推他坐上总裁的位置,他的那些成功,全是我在背后铺路。
再睁眼,爸妈守在病床边,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里全是红血丝。妈妈攥着我的手直哭,她红着眼安慰我:
“映雪,你身上还疼不疼?你放心,爸爸妈妈一定给你出气!”
爸爸气得嗓音沙哑:
“映雪,你好好休息,顾宴臣这个畜生,居然敢出手伤你,还任凭他那个助理污蔑你!我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好过!”
我回握住妈妈的手,声音嘶哑却坚定: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自己来,我要亲手给孩子报仇,伤害我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接下来几天,顾宴臣和苏婷婷没露过面,顾家的人也一个都没来,仿佛忘了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没闲着,让秘书和法务收集他们的所有证据,同时打开了家里的监控,屏幕里的两人正依偎在沙发上。
“哥,林映雪怎么没动静,不会真憋着坏吧?”
“怕什么,她没那本事。等她气消了,还不是得回来求我。等这事过了,我就让你顺利升职,当顾氏的高管。”
苏婷婷立马笑了:“还是宴臣哥哥厉害!”
两人举止亲密,哪里有半分上下级的样子。我冷笑一声,给秘书打了电话:
“把所有证据发网上,苏婷婷不是想出名吗?我成全她。”
电话挂了没多久,手机就震个不停。
抓周宴顾宴臣丢下妻儿找狗、为了苏婷婷推迟婚礼、在庆功宴上感谢她、推我摔孩子见死不救,还有两人举止亲密的视频,全被发到了网上,瞬间霸占了热搜。
秘书不停给我报备:
“林总,热搜!网友全在骂他们,苏婷婷开直播道歉被冲垮了,顾宴臣发微博澄清,被网友扒出实锤,脸都打肿了!顾氏股价也跌疯了,董事会都炸了!”
我翻着网友的评论,全是骂他们忘恩负义、蛇蝎心肠的:
“顾宴臣怎么既要又要啊,主打一个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吧?”
“军训爱上教官,上学爱上老师,上班爱上自己上司是吧?性缘脑能不能滚出职场?”
“林映雪又美又飒,妥妥的女强人,哪一点比小三差?顾宴臣吃点好的吧!”
“这男的太畜生了,居然说自己的孩子是野种,这种人不配当父亲。”
就在这时,顾宴臣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挂了一次,他又打,最后我接了。话筒里传来他嘶哑的哀求:
“映雪,求求你,把帖子删了吧,我知道错了,我们还年轻,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再要一个?”我冷笑:
“顾宴臣,你配吗?你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还在辩解:“那是意外,我被婷婷骗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要真相是吧,我给你。”我边说边把秘书刚发我的视频转发给他,视频里清晰地传来苏婷婷的声音:
“帮我伪造亲子鉴定,证明孩子不是顾宴臣的,给你一百万,他肯定信我,不会信林映雪。”
另一人回答她:“顾宴臣能信吗?他一个公司总裁,真的会信这些?”
苏婷婷轻蔑地笑起来:
“你放心吧,顾宴臣最没脑子了,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久,顾宴臣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我的声音比冰还冷:
“那个你说不是你种、亲手害死的孩子,是你的亲儿子。我说过,要你身败名裂,让顾家偿命,说到做到。还有,我已经叫人把离婚协议给你送去了,离婚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你不签字,要吃的官司只会更多。”
他急了,声音里满是绝望:“林映雪,你非要做这么绝吗?”
“比起你这个刽子手,这算什么?”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他和苏婷婷的号码全拉黑了。
当夜,顾家楼下就来了好几辆警车,警笛响了一整夜,顾宴臣和苏婷婷全被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顾父顾母的电话就打个不停,我全掐断,直接关了机。没多久,秘书发来消息,说二老跪在公司楼下,对着我办公室的方向磕头,求我放过顾宴臣和苏婷婷。
保安拦着他们,二老还撒泼:“她不见我们,我们就死在这!”
爸爸得知后,带着警察赶了过去,对着二老冷声道:
“你们要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女儿的公司。”
顾父顾母跪在地上抱着我爸的腿哭诉:
“亲家公,我求求你了,让映雪高抬贵手放过宴臣吧,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我爸忍着恶心甩开他们,又扭头跟警察说:
“他们寻衅滋事,影响公司运营,一切后果他们自己承担。”
二老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全没了,最后失魂落魄地被带去了警局。
上次在医院时,他们想磕头给我家道歉,却被顾宴臣拦下。
当时顾宴臣信誓旦旦地说,他会安排好一切,会让我回来给他们赔礼道歉。
可直到警察把顾宴臣带走,他们才通过邻居了解到网上的真相,那个没能救活的孩子,哪里是什么野种?分明是他们顾家的亲孙子!
可即便他们再心怀怨恨,也希望我能念在往的情分,原谅顾宴臣犯下的错,他们以为只要愿意求我,我就会给顾宴臣一次机会,却不想,连我的人都没见到。
警局里,顾宴臣扒着铁栏杆见着二老,立马大喊:“爸,妈,林映雪肯放过我了吗?”
顾父气得直接脱下皮鞋砸在他脸上,怒吼:
“你这个畜生!我没你这个儿子!居然和自己的助理搞到一起去了!你这是要把顾家的脸都丢尽呀!你为了一个助理,害死自己的亲儿子,毁了整个顾家!你现在满意了?”
顾母也哭着骂:“林映雪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以为你是什么创业奇才呀?都是林映雪暗中帮你!要没有她,你那个公司早就完蛋了!你眼盲心瞎,现在来了!人家要告你呀!要告你蓄意谋,你现在清醒了吗?”
顾宴臣怔在原地,消化着顾父顾母的话,不再吭声。
隔壁的苏婷婷见着二老,也扒着栏杆喊救命,还把错全推给顾宴臣。
顾母气得冲上去攥住她的手腕,咬牙:“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挑拨离间,毁了我们顾家!”
顾父盯着顾宴臣,咬牙切齿地说:
“你去给映雪打电话,给她好好赔礼道歉。”
顾宴臣没有说话,他只是狼狈地轻笑一声。
没用了。从自己被警察抓进警局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林映雪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嗫嚅着,断断续续说了一句:“没用的......她不会原谅我的......”
没过多久,顾宴臣和苏婷婷的罪名就定了。苏婷婷伪造证据、诽谤、教唆他人,被判了十几年。顾宴臣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挪用公司公款、损害公司利益,数罪并罚,判了。法院还判他们赔偿我几千万的损失费,顾家把房产、资产全卖了,才堪堪凑够。
经此一事,顾家彻底败了,顾父顾母收拾行李回了老家,再也不敢踏进京市一步。
秘书跑来跟我说,觉得判太轻了,便宜他们了。
我看着窗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死才便宜他们。把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打进监狱,让他牢底坐穿,受尽折磨,生不如死,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至于苏婷婷,娇生惯养的女人进了监狱,子自然不会好过,这都是她应得的。
而顾氏集团,经此风波股价大跌,我直接出手重新整顿。没多久,顾氏就重回正轨,甚至比以前发展得更好,成了京市金融圈的龙头。
不久后,秘书打听到了顾宴臣的消息:
“监狱里的犯人都听说了顾宴臣做的错事,都拿他泄愤,被打被骂都是最轻的,监狱里有几个手段狠毒凶残的大佬,每天都会格外‘关照’他,至于苏婷婷,在监狱里待了没多久就疯了。”
我点点头,内心没有丝毫波澜,我并不把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工作,很快成了金融圈叱咤风云的盘手,业界流传着我的故事。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会想起我的孩子,心里还是会发酸。
但我知道,孩子在天上看着我,而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永远都活在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