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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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劝。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决定了？”
我妈抹了把眼角。“你做什么爸妈都支持你的。”
老婆眼睛一亮，整个人像突然松了一口气。
丈母娘脸上也浮出笑意，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把东西塞回了我老婆包里。
“早这样不就好了。”
老婆走过来拉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老公，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的。”
“股份只是走个形式。让我妈安心。等她回去了，我们再慢慢调整。”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戒指。“别生气了。等回头我补偿你。”
说着就要给我戴上。
我冷漠的抽回手，推开了她。
“你去那边坐下。等律师来了再说吧。”
她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里闪烁着慌乱。
倒是丈母娘满意地点头，拉走了老婆。
“按你老公说的，赶紧办完正事，你们小两口再腻乎。”
王律师十几分钟就到了。
带着打印好的文件，递给我。
我翻开，快速看了一遍，签字，然后递给老婆。
老婆迫不及待接过去，丈母娘也凑上去看。
翻到第一页。
两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离婚协议书？”
老婆声音发颤。
“浩宇，你是不是拿错了？”
丈母娘脸色发青。
“股份转让呢？怎么会是离婚协议书！李浩宇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们，平静开口。
“没拿错。就是离婚协议。”
“我要跟陈梦瑶，离婚！”
屋里一瞬间安静。
老婆愣住，满眼的不敢置信。“老公，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催促道。
“赶紧签字。签完字，回去收拾你的东西。”
“看在你怀了我两个孩子的份上。”
“我送你的首饰包包，你可以拿走。”
“结婚时给你的二十八万八彩礼，我们不会追回。就当补偿你了。但今天转的钱！你必须得还回来！”
老婆脸色一下子惨白。“浩宇，你别这样。”
她忽然跪下来。
“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你别这样对我！你别跟我离婚！”
丈母娘气得冲上来，一把抢过协议，撕得粉碎。
“你这个渣男！”
“用完我女儿就要踢开？”
“不要脸的东西！装什么清高！”
“当初是你求着我女儿嫁给你，现在翻脸不认人！”
我爸脸色难看。
“嘴巴放净点。”
我妈却犹豫了一下。
小声对我说。
“要不......就让梦瑶写个保证书。”
“只要她跟她妈断了联系。”
“这婚就不离了。”
妈妈轻声叹息。
“毕竟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梦瑶还怀着孕。现在离婚太伤人了.....”
我看着他们。
“爸，妈。”
“我们家有钱，有人。”
“没有她。孩子不会缺母爱。”
我看向老婆。
“从她纵容她妈欺负我！”
“不顾我才刚结婚，气到差点晕倒住院。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她妈妈成这样！一声不吭护着她妈妈！我跟她就算是完了！”
“更何况，就算是写了保证书又如何？”
“她不会断的，以后只有更多的折磨等着我。”
我盯着陈梦瑶，问道。
“你自己说，你能吗？”
老婆眼里含着泪，表情慢慢变了。
“那是我妈！”
“你明明知道我多想让我妈过上好子！你却让我断绝关系？”
“你怎么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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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不再说话，默许了我离婚的意思。
丈母娘见状，气急败坏的指着我说。
“离婚可以！财产平分！你家公司分我女儿一半！”
“而且孩子也得归我们！你们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再也不让你们见孩子！”
我冷冷开口。“律师给我开录音！你有本事就对着律师再说一遍！”
“敲诈勒索，我让你进去牢底坐穿！孩子是我的。你带走试试看！”
丈母娘尖叫。“那是我们陈家的种！他们在我女儿肚子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出精子的！”
王律师冷下脸，斥责道。“女士！需不需要我给你普法！”
“哺期内离婚孩子虽然原则上归女方，但你女儿没有稳定收入来源，而且我们有你敲诈勒索、恶意谋夺财产的证据，争取抚养权的胜算很大！”
丈母娘脸色铁青，死死瞪着我。
“你跟我耍心眼，讲法律？你以为我不懂？”
她猛地转头看向陈梦瑶。
“女儿！你告诉他们！他们能不能争得过我们！”
老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丈母娘急了。
她猛地往前一步，声音拔高。
“你以为我们没办法治你？家暴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要是不乖乖把公司和孩子给我们，我就报警说你家暴！把你抓进去坐牢！”
“到时候一做伤情鉴定，你就是家暴犯！上了法庭，孩子只能判给我们！”
我盯着她，面如寒冰。
“你说我是家暴犯，我就是家暴犯？”
丈母娘冷笑。我说了不算！但是！我女儿说了！那就算！”
老婆这才抬起头，眼睛发红。
“老公，你别忘了，我是你的配偶，只要我证明，你婚前就有家暴倾向，经常动手。你就是家暴犯！”
我爸妈脸色瞬间变了。
我妈声音都抖了。
“梦瑶，你胡说什么呢！？这是你老公啊！你还怀着他的孩子啊！你要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丈母娘得意地接话。
“听到了没有？！你以为只有你们懂法啊！我早就查过了。你老婆是你的配偶，是直接受害人。”
“只要她说你对她家暴，要求立案，警察会受理。”
“到时候你被关进去，孩子自然跟着母亲。”
我看着老婆，心冷到了极点。
“你真要这么做？”
她避开我的眼神，语气坚定。
“是你我的。是你非要离婚。”
“你要是早点给我股份，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是你不配合！我能怎么办？”
我妈忍不住了，冲上去揪着陈梦瑶的衣领大骂。
“你能怎么办？！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的！”
“这些年我儿子对你怎么样？你的工作是我们托关系找的！”
“钱跟房子也是我们家出的！就连彩礼都是按你们要求给的！我们生怕你受一点委屈！”
“结果你现在要告他家暴把他送进去？！你还是人吗？！”
我妈眼眶发红。
“你摸着良心说一句。浩宇有哪点对不起你？就因为他没答应你妈妈那离谱的要求？！”
老婆红着眼，却格外倔强的说道。
“那是他自己愿意给的！我没他！是他先跟我翻脸的！怪我吗？”
我闭了闭眼，把情绪压回去。
“那你试试看。”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把我送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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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听到我的话，急忙拉住我。“浩宇，别意气用事，先别说这种话。”
我妈转头看着老婆，几乎是哀求。
“梦瑶，这是你老公。你还怀着他的孩子。你别这样对他好不好？”
“公司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股东们不会同意的！”
爸爸长叹一声，劝说道。
“梦瑶，你非要这么极端吗？这个公司以后也会给你们和孩子。”
“我们的一切，迟早是留给你们的。你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丈母娘冷笑。“以前你们不是挺牛叉的吗？高高在上的，给点东西就跟施舍一样。别以为你说两句软话，掉几滴猫尿，我跟我女儿就心软了！”
“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们了！我告诉你！我们不是只要股份了！要么你们把公司全部给我女儿！要么你儿子就等着进去蹲号子去吧！出来了也是个有案底的废人！”
我爸脸色发沉。“你们非要这样欺人太甚吗？！”
“公司是我们打拼出来的，凭什么你们几句话就能要走！”
丈母娘抬着下巴，阴阳怪气道。
“哟！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说什么就算是你们的，我女儿也能享受到？”
“那现在给我女儿有什么区别？！你儿子难道享受不到？”
丈母娘就像是一个战斗的老母鸡，叉着腰，满脸的得意。
“你们自己说的！反正将来不还是给孙子？”
“那我女儿以后也要留给我孙子！有什么区别！”
“怎么你们现在不愿意了？”
“说明你们自己心里也知道不一样！说那么多不过是在哄我们！”
爸妈怒目看向丈母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因为他们担心一句话激怒了我丈母娘，真的会害惨了我！
我转头看向老婆，问她。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为了你妈妈这样对我。”
“你说你妈从小最疼你。你说你以后会跟我好好过子。”
“现在我们要结婚了。她却出现了。”
“你难道真的觉得，她是来帮你的。而不是来毁了你现在的生活？”
老婆咬着牙，瞪着我。
“闭嘴！她是我妈。她才不会害我？！”
见她执迷不悟，我彻底寒了心，再也不想多跟她说一句话。
看向律师。
“我要离婚。另外报警，说他们恶意敲诈勒索，涉嫌骗婚。”
老婆猛地吼。“你敢！我现在就报警说你家暴！”
律师迟疑了一下，低声跟我确认。
“如果配偶报警指认家暴，并且有初步证据，警方确实会启动调查程序。”
“即便会经过详细的调查取证，但是等到结果出来，确认你没有家暴，放你出来。少说也得一个月....李先生，您有高血压拘留恐怕会对你身体有影响。”
“而且，你只要有行政拘留记录，孩子.....也大概率会判给女方。”
我妈抓着我的手，脸色苍白。“浩宇，别.....万一真的被关进去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坚定的说道。“我从来没有家暴过她。我不相信她报个案。我就真的成了家暴犯。”
我对律师说。“现在立刻。报警！”
老婆忽然冲我吼了一声。
“你别我！”
她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电话。
“110吗？我要报警，我丈夫家暴我，你们快过来！”
我心里一沉。没过几分钟，门就被推开。
两名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哪位是报警人陈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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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瑶立刻站出来，眼睛通红地指着我。“警察同志，就是他家暴我，你们看我身上的伤！”
她当场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材料，有PS的手臂红肿淤青的伤情照片，
还有伪造的我对她言语威胁的聊天记录截图，甚至还有一份造假的医院伤情诊断书。
“这些都是证据，我要立案，申请伤情鉴定，让他负法律责任！”
我拿出手机，打开我平时一直开启的随身录音，
里面完整记录了刚才陈梦瑶和丈母娘用家暴诬陷来要挟我们让出公司股份的全部对话。
再加上酒店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
可以证明我从婚礼到现在全程没有和陈梦瑶有过肢体冲突，所谓的家暴完全是凭空捏造。
陈梦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丈母娘也慌了神。
“警官，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夫妻吵架一时气话！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报警呢。”
警察看着她，满脸的无语跟冷漠。“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丈母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是气话！谁家吵架不说气话？我们只是想吓吓他！又没真的立案！”
警察懒得听她狡辩，直接示意同事。“带走。”
丈母娘一下子慌了，她突然转头看我，扑通一下跪下来了，满眼的谄媚哀求。
“浩宇！你跟梦瑶已经有孩子了！你真的忍心让孩子有个坐牢的妈妈？！”
“我们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你别报警了！我保证再也不掺合你们的事情了！梦瑶以后当牛做马伺候你！”
老婆终于抬头，嘴唇发抖。“浩宇......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们别离婚......”
见我一脸冷漠，她咬咬牙哀求道。“离婚也行，我愿意净身出户。”
“但你把报警撤了行不行？我妈一大把岁数不能进去.....”
我听着心里发寒，催促警察赶紧把他们带走。
丈母娘见此，脸色彻底变了。“都是她！”
她突然指向自己女儿，怒吼道。
“是她想要股份！是她说自己不想嫁给你这样的穷小子！说要翻身好好收拾一下你们一家人！”
“这个主意是她出的！东西也是她自己弄的！我一个老太婆懂什么！我只是心疼女儿罢了！”
老婆猛地看向她，满眼的震惊，不可思议。“妈？”
丈母娘急疯了，不住的推搡她。“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了？！你不是心疼我吗？！那你赶紧承认了啊？！”
老婆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看着自己母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查看陈梦瑶伪造的伤情证据时，她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身，额头渗出冷汗。“肚子疼......孩子好像要早产......”
丈母娘立刻扑过来抱住她，对着警察哭喊。“我女儿怀着孕啊！你们不能抓她！出了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警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联系了医院。“先叫救护车，等孕妇情况稳定再做笔录。”
陈梦瑶被抬上担架时，偷偷对丈母娘使了个眼色。
我冷笑着拿出手机。“警官，她昨天刚做过产检，医生说胎儿稳定。这是医院的诊断记录。”
丈母娘的哭声戛然而止，陈梦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9
双胞胎满月后，离婚案开庭。
证据确凿，陈梦瑶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余地。
最终判决婚姻解除，两个孩子抚养权归我。
彼时大宝二宝刚满月，小脸皱巴巴的像两只小猫。
她因孕期及哺期暂予监外执行，被剥夺探视权，待孩子满周岁后收监服刑；
丈母娘数罪并罚，判刑三年零三个月。
为了让自己早点走出来，我正式接手公司更多业务。
爸把几个核心交给我。“事情已经过去，别再回头看。”
我开始频繁出差，带团队谈，晚上回家就陪孩子。
离婚后第二年春天，春风刚吹化残雪时，我在行业峰会的茶歇区认识了苏晚。
她是方的经理，我不小心撞翻了她的咖啡，她却笑着说“这样更提神”。
我们很愉快，慢慢成了朋友。
她一步步走进我的生活。每周带孩子们去公园喂鸽子，
用积木搭出他们喜欢的恐龙形状，连哄睡故事都背得比我熟。
大宝二宝一岁半时，已经会跌跌撞撞跑向我怀里喊“爸爸”，看到苏晚就扑过去要抱抱。
翻到大学时给陈梦瑶写的情书，苏晚凑过来看，指着“永远对你好”的字迹笑。
“现在这句话该送给我了吧？”她眼里的坦荡，像初春的阳光，把过去的褶皱都熨平了。
次年春天，我们领了证。
我原本以为以后都不会再遇见陈梦瑶了。
没想到离婚后第四年的超市，
我一手推车，一手牵孩子，
他们四岁了，背着小书包刚从幼儿园放学，正声气地讨论动画片角色。
有人从身后把购物袋抢过去。“我来。”
我猛地回头，是陈梦瑶。
她因狱中表现良好减刑六个月，刑满释放后，
整个人瘦了一圈，笑得却很假。“浩宇，这些年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想复婚愿意签婚前协议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苏晚已经走过来，把袋子抽走丢回购物车，
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扰别人老公是犯法的，这位女士。”
陈梦瑶愣住。“你谁？”
“我是浩宇的老婆。”苏晚嗤笑，“倒是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有孩子！我是孩子的妈妈！”陈梦瑶嘶吼。
话音刚落，两个孩子跑过来，一边一个抱住苏晚的腿。
“妈妈！今天晚上做鸡翅吗？饭前可以吃冰淇淋吗？”
陈梦瑶的脸瞬间惨白。
“他们叫你什么？”
“苏晚是他们的新妈妈，合法的。”我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法院判决你监外执行期间不得接触孩子，你却多次偷偷探视，甚至教唆你弟弟偷孩子。现在你刑满释放，再纠缠就等着回去继续服刑吧！”
我们转身离开，她站在原地，崩溃痛哭。
车子开出停车场，孩子在后座说个不停，想要吃完饭看动画片吃冰淇淋。
苏晚笑着揉他们的头。“作业写完再说，爸爸监督。”
我看着后视镜里三个人挤在一起，心里很安静很柔软。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